二月十五。
拓跋烈走后的第五天。
靖边堡变了。
不是翻天覆地的变。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慢慢的、可谁也挡不住的变。
最先变的是早晨的声音。
赵金堂时代,卯时的靖边堡是安静的——兵卒们赖在床上不起来,直到什长挨个铺位踹一脚,才三三两两地爬起来,打着呵欠往校场上蹭。现在不一样了。卯时一到,兵棚的门"哗啦"一声被推开,兵卒们自己走了出来。有的人还在揉眼睛,有的人边走边系腰带,可他们的脚步是快的,是有方向的——往校场上走。
辰时集合的鼓声还没响,校场上已经站了大半的人了。
第二个变的是伙房。
老张不再偷偷摸摸地给赵虎的亲兵留肉了。每天的伙食按人头分——两顿饭,每顿管饱,有粥有饼有咸肉。虽然肉的量不多,每人每天也就两三片,可兵卒们知道——他们的百户在想办法。
丞武确实在想办法。
他让老崔带着三个巡边老兵,去边墙外面的荒滩上打猎。荒滩上虽然荒,可还是有野物的——野兔、旱獭、偶尔能碰上一头落单的野驴。老崔巡了二十年的边,对荒滩上的地形了如指掌。他带着人在荒滩上转了三天,打回来四只野兔和一头半大的野驴。
野驴不大,一百来斤。剥了皮,剔了骨,分成了两百多份,每份二三两肉。伙房老张把肉切成薄片,用盐腌了,每天做饭的时候往粥里扔几片。
不多。可有了。
第三个变的是人。
---
桩队的三十个人,现在跟一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身体变了——一个月的时间不够让身体素质产生质变。是气质变了。
他们走路的样子不一样了。以前走路是拖着脚走的——低着头,弯着腰,两只脚在地上蹭,像一群拉磨的驴。现在走路是抬着脚走的——肩膀端着,背挺着,每一步踩下去都有弹性。
他们看人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以前看人是躲的——看见长官就低头,看见赵虎的亲兵就绕路。现在不躲了。他们看你的时候,眼睛是直的,目光是平的。不是挑衅,是一种"我知道自己是谁"的安稳。
这种变化,丞武看在眼里,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不是骄傲。是踏实。
像是一个教头看着自己练了很久的新兵,终于开始有了兵的样子。
---
那天午后,丞武在后院练刀。
一千五百刀。
他的右臂已经能轻松完成这个数字了。虎口上的茧子厚了三层,掌心磨出了一块完整的硬皮——从虎口到小指根部,一整片,像一块天然的皮手套。他的前臂肌肉线条变得非常清晰——不是健美运动员那种膨胀的大块头,而是一种紧实的、像绳索一样缠绕在骨骼上的条状肌肉。
他的刀法也在发生质变。
劈、砍、撩、刺四个基本动作,他现在可以无缝衔接了——劈完接砍不需要思考,砍完接撩不需要停顿,撩完接刺不需要调整。四个动作变成了一套连贯的、流动的序列。
更重要的是,他的左手也在进步。
他每天花半个时辰专门练左手刀。左手的力量从右手的七成涨到了八成半。差距在缩小。更重要的是——他的左肩粘连点已经被揉开了大半。左臂的活动范围几乎跟右臂一样了。
他开始尝试双手交替出刀。
右手一刀劈下去,刀到最低点的时候松手——刀在惯性作用下往上弹——左手接住刀柄,顺势一刀撩上去。右手劈加左手撩,两个动作之间没有间隙,刀在空中画了一个完整的圆弧。
这个动作在前世叫"换手斩"。是菲律宾短棍术里的高级技巧。
他练了一百次。
第一百次的时候,刀在空中画出了一个漂亮的圆弧——右手劈,左手撩,一气呵成。刀刃在空气中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嗡"。
他收了刀,看着自己的两只手。
左手。右手。
两只手都有了茧子。左手的茧子比右手薄,可也在长。
---
他放下刀,走到木桩前面。
今天他要试一件事。
昨天练刀的时候,他隐约感觉到了一种新的东西——一种他还说不清楚的东西。那种感觉跟"整劲"有关,可比整劲更深一层。
整劲是从脚底到掌根的力量传导。他已经做到了。力从脚起,穿过髋,沿脊椎上传,过肩过肘到掌根。发力链完整,不散不乱。
可昨天他练第一千三百刀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回流。
力量从脚底传到掌根以后,不是停在那里。它有一个极短暂的、像回声一样的反弹。反弹的力量从掌根回来,沿着原来的路径回到脚底,然后再从脚底传上去——第二次。
这第二次传上来的力,跟第一次不同。它更快,更脆,像是被什么弹簧弹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前世练过二十年格斗,从来没有在教科书上看到过"力的回流"这个概念。这不属于现代运动科学的范畴。
可他确实感觉到了。
今天他要试试——能不能在打桩的时候,主动触发那种回流。
他站到木桩前面。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微微屈膝。沉肩坠肘。
他没有急着出掌。他闭上眼,用身体去感受。
脚底——十趾抓地,脚跟下沉。冻土的硬实通过脚底传上来,沿着小腿骨传到膝盖。
膝盖——微屈,把力导向大腿。
大腿——收紧,把力送进髋。
髋——松了。全松了。力毫无阻碍地穿过髋关节,涌进腰脊。
腰脊——像一条鞭子,一节一节地把力往上传。胸椎、颈椎。
肩——半开了。力从脊椎分叉,进入两侧肩胛骨,然后沿着大臂传到肘。
肘——坠。力从肘到腕,从腕到掌根。
他把这套链条在脑子里走了一遍。然后——出掌。
掌根贴上桩身的那一瞬间,他做了一件以前没做过的事。
他没有把力"推"出去。他把力"放"出去。
"推"和"放"有什么区别?
推是持续的——力从身体流进木桩,一直在流,直到你收手。
放是瞬间的——力在掌根接触桩身的那一个点上爆发,像一颗子弹打进去,然后——收回来。
收回来。
他在力"放"出去的那一瞬间,掌根微微地回缩了一分。
就那么一分。
回缩的那一分,让他的掌根和桩身之间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分离——也许只有零点零几秒。在那个分离的瞬间,桩身对掌根的反作用力——那个"回流"——猛地弹了回来。
"嘭!"
木桩剧烈地晃动了。
不是"一晃"那种晃。是——桩身从中间弯了一下。像一个被重锤击中的铁杆,先是弯曲,然后弹直,然后再弯,来回振荡了三下才停。
桩身上的布条被震飞了两条。
桩根部的夯土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嘎——"的响动,像是地基被撼动了。
丞武收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根发红,有点麻,有点胀。可没有疼。
他看了看木桩。
桩身上,布条缠绕的位置,有一处新的裂纹——不是木头的裂纹,是缠在上面的旧布条被震裂了。
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一掌的力道。
比半个月前大了两倍。比一个月前大了四倍。
这不是肌肉力量增长带来的。他的肌肉量没有变。他的体重没有变。变的是——力的使用方式。
"推"变成"放"。"放"触发"回流"。"回流"叠加在原始力量上,形成了一次增幅。
这——
他忽然想起了老孙说的话。
"力练的骨头,像木头。它弯了能弹回来。"
弯了能弹回来。
他的骨头——他的整条发力链——在那一瞬间"弯"了一下,然后"弹"了回来。弹回来的力,叠加在他打出去的力上面,形成了第二次打击。
这就是回流。
这就是"力练的骨头"和"气养的骨头"的区别。
气养的骨头是瓷器——硬,可不会弹。
力练的骨头是木头——没有瓷器硬,可它会弹。弹的那一下,就是他的优势。
---
他又打了几掌。
每一掌都试着触发那种回流。
不是每一掌都成功了。十掌里大概有三掌能触发。触发的时候力道暴增两三倍,没触发的时候跟之前差不多。
他知道——他还没有完全掌握这种技巧。他的身体还不稳定。有时候发力链的某一个环节出了偏差——肩没沉到位、髋转多了半寸、掌根贴得太紧或太松——回流就触发不了。
可方向是对的。
他需要的是更多的练习。让身体找到那个"刚刚好"的点——力放出去的那个时机、回缩的那个幅度、掌根和桩身分离的那零点零几秒。
这些东西,不是用脑子学的。是用身体磨的。
磨一千次不够,就磨一万次。一万次不够,就磨十万次。
---
他坐了下来。
坐在后院的台阶上,背靠着门板。夕阳把半边天染成了血红色,荒滩上的碎雪在残阳里闪着金光。远处的边墙被夕阳照成了一道黑色的剪影,像一条横亘在天际的长龙。
他看着那道剪影,想起了一个问题。
他现在是淬体几重?
老孙上次说他大概相当于淬体二重。那是半个月前的事了。这半个月里,他的力量、速度、发力效率都有了显著的提升。尤其是今天发现了"回流"——
他闭上眼,在脑子里给自己做了一个评估。
力量:大约相当于淬体三重。
速度:大约相当于淬体二重半。他的爆发力还不够,零点三秒的反应速度还达不到。
发力效率:这是他最强的地方。他的整劲已经贯通,加上"回流"的增幅,他的打击力可以瞬间达到淬体四重的水平。
综合评估——淬体三重。勉强摸到了四重的边。
不够。
赵虎是淬体五重。赵金堂据说更高——有传言说他到了六重甚至七重。司勋司的陈贵是文官,可文官身边一定有武者护卫。裴元礼是镇北军都督,至少筑基以上。
他现在三重的水平,在这个世界里,只是刚入门。
可他不急。
他找到了自己的路——力练的路。这条路慢,可稳。而且——它有上限吗?
他不知道。
老孙说"力练的骨头像木头"。木头能练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人走过这条路?他也不知道。
也许有。
也许——巫族。
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些网文——巫族走的是"以力证道"的路。不靠天道,不靠账本,纯粹靠肉身的力量。
这条路的终点在哪里?
都天神煞。
盘古真身。
那是远得看不见边的东西。可至少——方向有了。
---
傍晚,阿蛮来了。
他现在每天傍晚都来送饭,顺便跟丞武聊几句。
"丞哥,"他把一碗羊汤放在公案上,"今天拓跋校尉的人从郡城传回消息了。"
"什么消息?"
"赵金堂被抓了。"
丞武放下笔。
"拓跋校尉走的时候留了两个人在郡城。"阿蛮的眼睛亮晶晶的。"那两个人拿着你的暗账去了郡守府。郡守看了暗账,当天就派人把赵金堂抓了。陈贵——也一起抓了。"
丞武沉默了一会儿。
赵金堂被抓了。
陈贵也被抓了。
那张网上的两根线,断了。
可网还在。
韩通——镇北军副都督——还在。他是陈贵的姻亲,是这张网最大的那只手。拓跋烈把暗账送到了裴元礼手里,裴元礼能不能用这块木板把韩通拉下马——
这不是丞武能管的事了。
他现在能管的,只有这个堡。
"阿蛮。"他说。
"嗯?"
"明天开始,桩队的训练加一项。"
"什么?"
"夜战。"
阿蛮的眼睛眨了眨。
"夜战?"
"对。夜里打仗。"丞武说。"北燕人最喜欢夜袭。他们的骑兵白天打仗,夜里也不歇。可我们的人——一到夜里就成了瞎子。我要让桩队的人在夜里也能打。"
"怎么练?"
"蒙眼。"丞武说。"用布条蒙住眼睛,两人一组对练。不能用眼睛,只能用耳朵和身体。听脚步,听呼吸,听刀风。听到了,就知道对方在哪里。"
阿蛮的脸上露出了又兴奋又紧张的表情。
"那……那不是很难?"
"很难。"丞武说。"所以要练。"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汤还是热的。肉还是咸的。
"阿蛮。"
"嗯?"
"你今天跟孙铁柱对练的时候,那招换手撩——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阿蛮的脸红了。
"我……我看你练刀的时候偷偷学的。"
丞武看着他。
十六岁的少年,瘦削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他的眼睛大而亮,黑眼珠子里映着油灯的火苗,一闪一闪的。
"偷学不算什么。"丞武说。"能偷到手里,就是你的本事。"
他放下碗。
"可你偷的不全对。你的左手接刀的时候,虎口没有对准刀柄的凹槽。这样接刀,刀的稳定性差,撩出去的角度会偏。"
他拿起刀,示范了一下。
"看——虎口对准凹槽,食指扣住刀格的侧面。这样接刀,刀在你手里是稳的。"
阿蛮接过刀,照着他的样子试了一下。
"对。"丞武说。"就是这个感觉。"
阿蛮笑了。
"丞哥,你怎么什么都会?"
丞武看着他。
"因为我不止活了一辈子。"他在心里说。
可他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了。
---
那天夜里,丞武在后院做完了最后一组训练。
深蹲。走桩。碾石。打桩。一千五百刀。
然后他坐了下来。
月光照在空地上。那根缠了布条的木桩在月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八块砖排成一排,上面有他走了一百多趟留下的脚印——冻土上的脚印,浅浅的,可每一个都踩在砖的正中间。
他看着那些脚印,忽然想起了穿越的第一天。
落风坡。尸山。月冷。
他从尸堆里爬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左肩插着一根断箭,肋骨至少两根错位。他那时候想的第一件事不是"我要修仙",是"这个人的重心偏了,补刀的动作不对"。
四个月了。
从废物兵到百户。从连淬体一重都不到到淬体三重。从一个人单干到带着一百多号人练兵。
够快了吗?
不够。
他知道——前面的路比已走的路长得多。赵金堂只是一根线。陈贵是一根线。韩通是一根线。线的那头还有更大的鱼——司勋司、镇北军、朝廷......。
那些东西离他还很远。
可总有一天会近。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走到水缸旁边,舀了一瓢水,喝了。
水是凉的。正月的井水,冰得牙根发疼。
他放下瓢,看了一眼水缸里的倒影。
水面上,一个十九岁的少年的脸。
比四个月前好了一些。不那么瘦了。眼睛下面有了一点肉。嘴唇有了血色。下巴的线条硬朗了。
可还是年轻。太年轻了。
他看着水里的自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回了百户厅。
公案上的油灯还亮着。灯芯快要烧尽了,火苗只剩豆粒大小,摇摇欲坠的。
他坐在椅子上,铺开一张新的麻纸,提起笔。
他要写一份新的训练计划。
下个月的。
三月份——桩队扩编到五十人。摔跤和刀法进入实战对抗阶段。夜战训练每周两次。
他自己的——刀法两千刀。"回流"技巧每天一百次专项练习。左手刀继续加练。肩部完全打开。
他还要做一件事——给阿量身定制一套训练方案。
阿蛮的天赋在速度和直觉。他不适合走力量路线。他适合走——轻灵路线。
丞武在前世带过一个轻量级拳手。那个拳手只有六十公斤,可他能打赢八十公斤的对手。凭的就是速度——出拳速度比对手快了零点一秒,他就永远比对手先打到。
他要给阿蛮设计一套类似的打法。不靠力量碾压,靠速度压制。
他写着写着,灯芯灭了。
黑暗涌上来。
他坐在黑暗里,把笔放下,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在心里,他把今天的所有训练复盘了一遍。然后他把明天的计划过了一遍。然后他把后天的、大后天的、下个月的计划过了一遍。
全部过完了以后,他想起了一个问题。
拓跋烈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裴都督让我来查账。可我在北疆走了十七个堡,没有一个堡有这面墙。"
十七个堡。
十七个堡都没有军功墙。
只有他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裴元礼在等他这样的人。等了十年。
等了十年,等一个敢把军功刻在墙上的人。
他睁开眼。
窗外的月光从窗纸上透进来,模模糊糊的,像一层薄雾。
他在心里说:裴都督。你等的人来了。
可他也在心里问了自己另一个问题——
裴元礼等的是他吗?
还是——另一个周大?
另一个告了三次状、被压了三次、最后死在落风坡上的周大?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不会变成周大。
周大告了三次状,靠的是勇气。
他靠的不是勇气。
他靠的是——证据、方法、和一群愿意跟他一起干的人。
老孙。老葛头。王老头。老崔。阿蛮。孙铁柱。赵小年。
---
他闭上眼。
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又看见了那道光。
白光。刺眼的白光。
然后是那个铁盒子。灰白色的铁皮柜,两人高,三人宽,正面排列着一排发光的小方块。
这一次,他看清了那些小方块上面的符号。
不是阿拉伯数字,不是英文字母,不是任何他认识的文字。
可那些符号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很久很久以前见过,又像是昨天才刚见过。
他伸出手,想触摸那些发光的小方块。
手指刚碰到第一个方块——
铁盒子"嗡"地响了一声。
然后所有的小方块同时亮了。
亮得像一千盏灯同时打开。
他醒了。
窗外的月光已经淡了。天边露出了一线鱼肚白。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那个梦——白光、铁盒子、发光的方块——他做过好几次了。每次都是在极度疲劳之后做的。他以前判断那是濒死体验的残留记忆——前世车祸死亡瞬间大脑放大感官信号的碎片。
可这一次,他多了一种感觉。
那些方块上的符号——
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不是在前世。是在这个世界。
在哪里?
他想不起来。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站起身,穿上棉袍,走到公案前。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 永夜
作者: 江火香猫
科幻末世 1042417 字
永夜:浩劫余生,终见光明
2 校花别沾边,重生的我只想搞钱
作者: 十万字
都市小说 789066 字
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搞钱?
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都市小说 80082 字
我死后,全家人才开始知道爱我,可我已经死了
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都市小说 8171953 字
上门赘婿,受辱三年,期约一到,强者归来!
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玄幻奇幻 201339 字
这是个废材靠着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历史军事 1194814 字
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第40章 整劲》最新评论
评论本章还没有人发表评论哦~
我来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