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底层归心 暗中蓄力

暮色渐浓，夜色笼罩皇宫。

静思苑内，灯火点点，静谧安然。

不同于其他皇子府邸的夜夜笙歌、宾客盈门，这里始终冷清简朴，却透着一股安稳沉静的气息。

白日皇帝赏赐的御膳珍品，早已尽数拆分妥当。

两份精致佳肴留作萧珩自用，其余数十道珍馐、点心、果品，全部分给苑内四名粗使宫女、两名老弱内侍。

六人捧着从未吃过的宫廷御膳珍品，一个个眼眶微热，满心感激。

他们在皇宫当差数十年，伺候过无数主子，见过无数权贵。

从来没有一位主子，能像六皇子这般温和体恤、善待下人。

往日各宫主子，高高在上、冷漠骄矜，视底层仆役如草芥，动辄打骂责罚、克扣份例乃是常态。

唯独六皇子，身居皇室，却从未苛待下人、从未摆过主子架子。

如今得了陛下御赐珍品，更是毫不吝啬，尽数分给他们这些底层下人。

恩重至此，何以回报？

庭院角落，六名仆役齐齐躬身垂首，心底早已彻底归心。

“奴才谢殿下厚待！”

“此生定当尽心竭力、安分守己、誓死伺候殿下！”

声声诚恳，发自肺腑。

萧珩立在廊下，静静看着众人，神色平和温厚。

他不需要下人誓死效忠、肝脑涂地。

只求安分守己、真心相待、不欺主、不背叛。

在这深宫孤立无援的开局之下，每一份底层忠心，都是最珍贵的底牌。

“无需多礼。”

萧珩声音温和。

“你们尽心当差，安分守己，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日后静思苑份例、赏赐，但凡有余，皆会均分众人。”

简简单单一句话，彻底稳住所有底层人心。

六名下人心中愈发感激恭敬，对这位六皇子的忠心，彻底扎根。

墨影立于暗处，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愈发敬佩。

自家殿下，看似不争权、不夺利、不问世事。

实则最懂人心、最懂驭下、最懂积累根基。

大人物拼权谋、拼家世、拼朝堂人脉。

殿下，从最底层、最细微、最无人在意的地方，默默扎根蓄力。

看似缓慢，实则步步扎实、稳如磐石。

“殿下，如今苑内下人尽数归心，宫内底层耳目，已初步成型。”

墨影低声禀报。

“另外，属下今日探查得知，宫中不少底层侍卫、扫地杂役、冷宫内侍，常年被各宫权贵欺压、克扣俸禄、备受屈辱，心底多有积怨，皆是可拉拢之人。”

萧珩微微颔首。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高层棋局挤不进去，那就深耕底层棋局。

皇室皇子、世家权贵、朝堂大臣，无人看得上底层杂役、底层侍卫。

没人愿意花费精力、财力拉拢一群小人物。

但萧珩清楚。

深宫暗流、宫廷秘闻、各方动向，往往最先流转于底层。

无数机密、无数阴谋、无数动向，皆是底层之人最先听闻。

掌控底层耳目，等于掌控皇宫一半的情报网。

“暗中记录，不必刻意拉拢。”

萧珩淡淡吩咐。

“循序渐进、润物无声，偶尔施以小恩小惠、稍作体恤，慢慢收拢人心即可。”

“不可操之过急，以免引人察觉、徒生事端。”

发育，贵在一个稳字。

慢，就是快。

稳，就是赢。

“属下明白。”

墨影沉声领命。

萧珩抬眸望向漆黑夜空，眸光深远。

目前自身底牌：

第一，绝对忠心顶级暗卫墨影，独掌情报暗杀体系。

第二，静思苑全员下人彻底归心，稳固后方。

第三，自身武道稳步突破，通玄境巅峰，远超普通侍卫武将。

第四，系统持续加持，隐忍布局即可不断变强。

第五，朝堂各方势力尽数观望，无人针对性打压，完美安全期。

底牌虽薄，但干净、纯粹、绝对可控、无任何隐患。

比起诸王党羽混杂、派系林立、互相猜忌的局面，他的根基，反而更加扎实纯粹。

“接下来一段时间，继续闭门静养。”

萧珩缓缓吩咐。

“对外依旧维持闲散无为、淡泊不争的姿态。”

“暗中持续修炼、积累私财、铺设底层情报网。”

“静待外界变局。”

他很清楚。

大雍看似安稳，实则内忧外患积压已久，风雨欲来。

北境蛮族蠢蠢欲动、屡犯边境，边关战事迟早爆发。

西疆藩镇割据、吏治崩坏，叛乱暗流涌动。

朝堂世家把持朝政、贪腐横行、积弊深重。

用不了多久，乱世危局，必然降临。

而那，就是他蛰伏出世、执掌乾坤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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