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裂隙・蔓延

回到城市的第七天，林尘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 "裂隙在蔓延"。

老丁在城南的老小区旁边，又排查出三处异常点；石磊在城郊的工地、废弃的旧厂房里，分别嗅到过那种熟悉的、属于秘境的气息。而最让林尘不安的是，这种异常，正在向四面八方扩散 —— 不是他们三个主动去找，而是裂隙似乎自己长了脚，越来越频繁地在城市里出现。

这天深夜，四人（老丁又联系上两个愿意入伙的入局者）围坐在城郊一间废弃仓库改成的临时据点里，桌上铺着一张城市地图，密密麻麻地标满了红圈。

"这半个月，我已经记下了十二处裂隙出现的位置。" 老丁指着地图，"它们不是随机的 —— 全都在这个范围里。" 他用手指圈出一片区域，"沿着老城区的地下水系，一路延伸。"

"地下水系。" 林尘皱眉，"你是说，裂隙在顺着什么走？"

"顺着活人聚集的地方走。" 石磊接过话，声音很沉，"裂隙出现的位置，都离居民区很近。它像是在找什么 —— 或者说，在靠近什么东西。"

林尘心里一紧。他想起汪藏海帛书里那句话 ——"守门，也守住自己，别让它看见你的脸"。裂隙，会不会就是 "它" 伸进现实世界的一只眼睛？它在用裂隙，寻找什么它想要的东西？

"有没有可能是冲我们来的？" 老丁问。

"不知道。" 林尘摇头，"但我们不能干等着。得主动去堵。今晚，老城区沿水系的第一道裂隙，我们得先去探一探。"

夜深人静。四人分成两组，林尘和老丁一组，石磊和另一个入局者一组，分头前往老城区。

林尘沿着老城区那条早就废弃的、贯穿城区的暗河走向走了约半小时，在一处塌陷的、长满荒草的旧河堤前停下。隔着十几米，他就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阴冷的土腥味，正从河堤下缓缓渗出。

他取出黑金古刀。刀身贴着他掌心，传来一丝细微的温热，像是认出了什么。

"就是这里。" 林尘压低声音，和老丁一前一后，沿河堤的裂缝往下探去。越往下走，空气越冷，那股土腥味越浓。走到暗河深处，借着手电的微光，他看到了那道裂隙 ——

它不是上次在礁石滩上看到的那种细缝，而是一道足有一米多宽、边缘扭曲着暗银光泽的裂口。裂口深处，隐约传来极细的、像虫爬又像人低语的声响，密密麻麻。

而在裂隙旁边，湿漉漉的河堤地面上，留着一串不属于人类的、湿滑的爬行痕迹，一路延伸到更深的黑暗里。

"有什么东西，已经从这道裂隙里钻出来了。" 老丁声音发紧，握紧了手里的家伙。

林尘盯着那串爬行痕迹，缓缓抽出黑金古刀。刀身在暗河中泛起一线冷光。他知道，今晚这一趟，不会只是 "堵裂隙" 那么简单了。

那串痕迹延伸的方向，是老城区那片住了上千户人家的居民楼。

"追上它。" 林尘握紧刀柄，率先沿着那串湿滑的痕迹，追了下去，"不能让那东西，钻进居民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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