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烬火立威

一夜之间，云烬辞在鉴脉大典上"一掌逼退白无垢"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整个云氏祖地。

可第二日天未亮，宗祠外的晨钟便被敲得震天响——云氏三大长老齐聚议事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烬火神脉残缺多年，为何昨夜突然爆发？其中必有蹊跷！"

"此女觉醒即能逼退筑基巅峰，来日若不受控，云氏怕是要被她拖入万劫不复！"

"依我看，不如趁早定下婚事，将她许给白家，也算为族中换些喘息之机……"

话音未落，议事堂大门被人一把推开。云烬辞缓步而入，晨光自她身后倾泻，将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衫染上一层浅金。她唇角噙着一丝冷笑，看向高座之上三位面色各异的族老。

"诸位长老在商量将我卖出个好价钱？"

"放肆！"大长老拍案而起，"云烬辞，你目无尊长，该当何罪！"

"该当何罪？"云烬辞抬眼，不闪不避，"昨夜白氏欺上门来，要拿我做炉鼎，满堂云氏无人敢应一声。今日我替云氏长了脸，诸位反倒要问我的罪？"

她说着，掌心一翻，一缕暗红烬火在指尖跳跃。那火虽细微，却带着一股连在场筑基长老都心悸的古老威压。

"云氏祖训，以战立族，以强为尊。我烬火神脉既已觉醒，自当继承族中祖地传承。诸位若觉得我该被卖，大可以来试试，我这烬火，认不认得族规。"

满堂死寂。三大长老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接话。他们比谁都清楚，昨夜那一掌，烬火分明是受控的——能逼退筑基巅峰，此女战力已然不输族中任何一位长老。

半晌，三长老，一个面容慈和的老妇，缓缓开口："烬辞，你既已觉醒神脉，确是云氏之幸。可你根基尚浅，烬火残缺，若操之过急，恐有性命之忧。祖地凶险，你当真要去？"

云烬辞垂下眼帘，指尖那缕烬火轻轻跳动，像是回应着她血脉深处那点压抑许久的悸动。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烬火觉醒得太过蹊跷——一夜之间，从人人耻笑的废脉，变成能逼退筑基巅峰的存在。这背后一定藏着什么，若不弄清楚，她就算今日立了威，明日也未必稳得住。

"要去。"她答得斩钉截铁，却又缓和了语气，对三长老道，"长老放心，我不是莽撞之人。祖地虽凶，却也是我云氏先辈以命铺出来的路。我能点着这缕火，便也能在那片地里，护住自己。"

她顿了顿，望向窗外暮色四合的大荒，声音低了下去："我娘临终前，曾抓着我的手说，云氏的神脉，不是断了，是被人偷走了火种。她说，若有一日烬火再燃，让我一定要替她、替云氏，把火种找回来。"

"要去。"云烬辞答得毫不犹豫，"神脉残缺，必有根源。我要去祖地，寻那续脉之法。"

她转身，望向窗外苍茫的大荒。那里云雾翻涌，妖兽咆哮，凶险莫测。可她记得昨夜那点星火燎原的触感——那火，分明藏着远比"残缺"更古老的东西。

"云氏神脉为何衰微，烬火为何残缺，这些事，总得有人去弄清楚。"

她顿了顿，声音沉静：

"既然诸位不敢去，那便由我来。"

三日后，云烬辞孤身一人，踏入了云氏封禁百年的祖地秘境。身后，是议论纷纷的族人；身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莽莽大荒。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可她握紧了掌心那缕初燃的烬火，第一次觉得，自己终于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云氏废嫡。

烬火既燃，便再无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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