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堂妹当众刁难，轻描淡写化解

姜婉儿拦在姜晚棠面前，手里那杯红酒微微晃动。

刚才敬酒那圈人刚散开，周遭几位豪门贵妇听见动静，下意识停下话头，目光往这边聚过来。

姜婉儿视线落在姜晚棠洁白的婚纱上，声音放得柔和，刚好让一圈人听清：“姐姐，这套婚纱本来是我选定的，可惜我没来得及穿，倒便宜你了。说起来，还得谢谢你，替我担了这门婚事。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的笑意淡了下去：“不过姐姐也该明白，这门婚事当初是定给我的。我逃走，是想逼家里退掉这桩联姻 —— 我以为我一走，这事就成不了。谁能料到，姜家转头就把你推上来，婚礼照常办。

姜晚棠没打断她，只是静静看着她。

姜婉儿又往前站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旁边人听见：“婚约是我主动放弃没错，但这不代表，本该属于我的位置，就能随便落到你身上。我不愿被家里拿捏，所以我跑。可你倒好，乖乖听家里安排，捡走我丢下的婚事，站在这里当陆太太。外人看着风光，说到底，你不过是个顶替上来的替身，凭什么站在陆时衍身边？”

话音落下，周遭静了一瞬，随即有细碎的嘀咕声响起：“婉儿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她自己赌气跑了，现在又心里不平衡：“这么说，她是看不得姜晚棠捡这个便宜。

姜婉儿听着那些议论，脸上的表情越发得意。她今天过来，就是要把这场婚礼的体面撕破，告诉所有人 —— 姜晚棠只是个捡漏的替身，坐不稳这个位置。

她抬起手里的酒杯，作势往前递，像是要敬酒，手腕却故意往姜晚棠裙摆的方向偏了一下。

姜晚棠侧身躲开。

红酒落了空，大半泼在地毯上，暗红污渍迅速晕开一片。

姜婉儿扑了空，脸上笑意不变，声音柔柔弱弱地开口：“哎呀，实在抱歉姐姐，我手滑了，差点弄脏你的婚纱。

姜晚棠没有后退，也没去看那片酒渍。她抬手，一把扣住姜婉儿握酒杯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正好锁住她的手臂，让她没法再抬手。

姜婉儿手腕一紧，使劲挣了两下，没能挣脱。她脸上的笑僵了僵。

“婉儿，话不能随口乱说。 姜晚棠声音平稳，分量却不轻，“当初是你自己选择逃婚，拿逃婚当筹码和家里博弈。你赌姜家会退婚，赌输了，不该把火气撒在我身上。

姜婉儿脸色一变，急忙辩解：“我只是心里不甘心……”

“不甘心？” 姜晚棠抬眼直视她，声音不高，字字却清晰，“真坦荡的人，不会特意拦在敬酒的路上，端着酒杯往我婚纱上泼。嘴上说着道歉，句句都在踩人。若是只想道贺，安静坐在席上就够了，不必特意跑到这里来挑事。

姜婉儿被她这番话堵得语塞，张了张嘴，没能立刻接上话。

旁边几位贵妇悄悄交换眼神。方才姜婉儿那番话，摆明是想当众羞辱姜晚棠，让她承认自己是替身、是弃子。可姜晚棠几句话接住，不慌不乱，反倒让所有人都看清了姜婉儿的不甘。

一位年长贵妇开口打圆场：“婉儿，大喜的日子，少说几句，别弄得场面难看。

姜婉儿脸颊一阵红一阵白，捏着高脚杯的手指掐紧杯壁。她本想让姜晚棠当众难堪，没想到反倒让自己下不来台。

姜晚棠这才缓缓松开手。

“选择权当初在你手上，是你亲手放弃。现在不能因为你的计划落空，就当众寻衅。 她看着姜婉儿，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今天是陆家的婚宴，你执意在这里闹，扫了陆家的场子，丢的不光是你自己的脸面，整个姜家都要跟着受人闲话。到长辈追责的时候，一句不甘心，帮不了你。

姜婉儿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想当众拆穿姜晚棠，逼她承认自己名不正言不顺。可姜晚棠从头到尾没有慌乱，每一句都接得稳稳当当，反而把她堵得没话说。

围观的人越来越明白怎么回事。姜婉儿当初逃婚，以为能毁掉联姻，结果婚事照常举行，风头落到她看不起的姜晚棠头上。她可以不要这门婚事，却受不了姜晚棠捡走这份风光，所以特意过来闹事。

“是我考虑不周，姐姐见谅。 姜婉儿咬了咬下唇，勉强挤出一句，说完不敢多留，匆匆欠身，转身挤出人群。

贵妇们慢慢散开，重新端起酒杯闲聊，只是目光还时不时往姜晚棠这边扫。

不远处的立柱旁边，陆时衍静静站着。他没有上前插手，从姜婉儿发难到姜晚棠反击，整个过程他都看在眼里。助理站在他身侧，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陆总，要过去吗？”

陆时衍轻轻摇头：“不用。

他的目光落在姜晚棠冷静的侧脸上，没有移开。

姜晚棠察觉到这道视线，侧头对上他的目光，微微颔首示意，没有多余动作。她转头吩咐一旁的侍应生，把地毯上洒出来的红酒清理干净。

这场小风波就此过去。

宴会继续进行，一轮轮宾客寒暄碰杯。姜晚棠敬完主桌的酒，跟陆时衍低声说了一句：“我去一趟洗手间。

“嗯。 陆时衍应了一声，目光转向迎上来打招呼的宾客。

姜晚棠独自穿过走廊，走进洗手间。隔间门关上，她从婚纱内侧缝制的暗袋里，取出一台小巧的备用手机。这台手机没有录入姜家、陆家任何通讯录，只用来和她最信任的下属单线联系。

屏幕亮起，她指尖快速敲字。 【盯紧今晚婚宴流出去的废弃地产项目资料，查外泄源头。资料零散，重点核对地块原始勘测数据，所有线索整理后发给我。】

消息发送完毕，她删掉输入记录，锁屏，把手机放回暗袋。对着镜子整理好头纱和裙摆，检查妆容没有异样，才走出隔间，拧开水龙头洗手。

镜子里的人妆容完好，神色平静，看不出方才刚在宴会厅当众应对了一场刁难。

姜晚棠擦干手，走出洗手间，沿着走廊往宴会厅方向折返。宴会厅大门敞开着，乐曲声、谈笑声源源不断涌出来。

走到大门内侧立柱的阴影处，她脚步顿住。

陆时衍就站在不远的地方，背对着她，正和贴身助理低声交谈。两人刻意压着音量，若非刚好站在这个位置，很难听清对话内容。

助理手里捧着一份薄薄的文件，低头汇报：“陆总，城西搁置多年的地产项目，停工之后不少资本盯着。地块权属纠缠复杂，当年停工留下的隐患，至今没清理干净。

陆时衍垂眸看向文件，声音低沉：“项目看着是资金链断裂才停工，底下藏了不少旧账。最近有人零散放出碎片化的资料，真假掺半，想引诱外面的资本入局，借外力撬动这块地。

助理继续道：“资料太碎，暂时查不到是谁放出来的。

“继续查。 陆时衍吩咐，“不要声张，盯紧所有接触过这批旧资料的人。

姜晚棠站在阴影里，静静听完这段对话，睫毛轻轻垂了一下。

城西搁置地产项目 —— 正是她刚刚给下属发消息，要追查资料泄露的那一个项目。

她没有继续停留，抬手轻轻理了一下裙摆，抬步走入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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