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修炼起步

明天就是大比的日子了。

房间内，迦南独自站在窗前。

月光倾泻而下，将他满是疤痕的身体镀上一层银色光泽。

十八年来从未感受过灵气存在的他，此刻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口干涸了十八年的枯井，终于等来了第一缕清泉。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李怡仙子传授的吐纳之法，缓缓闭上眼睛。

起初，什么也没有。

迦南并不着急。

他保持着呼吸的节奏，心若止水，仿佛又回到了乌鸦沟底，那些日日夜夜。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体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那疼痛是从心脏深处传来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正在挣扎，正在咆哮。

迦南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血管一根根凸起。

“天骨......”

他咬紧牙关，强行保持着意识的清明。那股力量太庞大了，庞大到他的身体几乎无法承受。

不行，要撑住......

迦南的双手死死抓住窗沿，指甲陷入木料之中，留下深深的抓痕。

他的脑海里反复出现这句话：“怪只怪你爹当年不该娶那个贱婢。斩草，要除根。”

“我要活着。”

迦南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我要变强。”

话音刚落，体内那股剧痛突然达到了顶峰。

然后——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

迦南的眼睛猛然睁开，瞳孔中两道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他的身体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雾气，那些雾气如有生命一般在他周身流转，所过之处，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愈合！

而在他的丹田位置，一股前所未有的吸力突然爆发。

方圆十丈之内的灵气，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向迦南的房间涌来。

灵气汇聚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如同百川入海一般灌入迦南的身体。

迦南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吞噬着这些灵气。

他的经脉本应堵塞，但现在，那些堵塞之处正在被一股柔和而坚定的力量一点一点冲开。

每冲开一处，他的身体就颤抖一下，剧痛与快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仰天长啸。

这就是修炼的感觉吗？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吗？

迦南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灵气还在疯狂涌入。

他的经脉在一条一条被打通。

第一条......第二条......第十条......

迦南已经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概念，整个人沉浸在这种脱胎换骨的变化之中。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层黑色的污垢，那是堵塞在经脉中的杂质，是十八年来这具身体积累的废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灵气也被他吸收之后，迦南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了。

从前那些模糊的色彩，现在变得异常鲜明。从前那些微弱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如同雷鸣。他甚至能听到隔壁房间同门的呼吸声，能听到远处山林中夜鸟振翅的声音。

这就是灵觉，这就是修炼者才能拥有的感知能力。

迦南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已经基本消失不见，露出一层如同新生儿般细嫩的新肤。

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骨骼发出炒豆般的脆响，肌肉变得更加紧实有力。

他走到房间中央的铜镜前，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剑眉如刀，眸若星辰。即便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那双眼睛中透露出的沉稳与冷厉，却远超他的同龄人。

“父亲，娘亲......”

迦南轻声开口，声音嘶哑中带着一丝颤抖，“孩儿终于可以修炼了。孩儿终于......踏上了变强的道路。”

他的拳头缓缓握紧。

“大长老，你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

“迦南师侄，你在里面吗？”

那是一个青年的声音，带着几分傲慢与不屑。

迦南眉头微皱，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青阳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男子，大约二十岁上下，此刻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迦南。

“你就是那个刚入门的记名弟子？”

年轻男子下巴微微扬起，“我是外门弟子赵莽，师尊让我通知你，明天的外门大比，你被安排在第三十二号试炼场。届时会有长老亲自考核你。”

说完，也不等迦南回应，便转身离去，临走前还自言自语说了几句：“骨瘦如柴，又一个走后门进来的废物，也配参加外门大比......”

迦南看着他的背影远气。

“第三十二号试炼场......”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正好，让他看看自己现在究竟有多大本事。

这一夜，迦南没有再修炼，而是躺在床上，梳理着体内的变化。

天骨的力量似乎又沉寂了下去，重新变成最开始那种若有若无的状态。但他知道，这只是表象。

那股力量已经在他体内扎下了根，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的资质、根骨、甚至命运。

天亮的时候，迦南推开门，走出了房间。

青阳宗的清晨，云雾缭绕，钟声悠扬。

无数弟子已经在广场上列队集合，准备迎接今日的外门大比。迦南顺着人流走去，目光在四周扫视。

广场上，人潮涌动。

而在无人注意的高空之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终于开始了。”

广场上，迦南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天空。

师傅，我一定会赢的。

他在心中默默立下誓言。

然后，迈步走进了第三十二号试炼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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