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次挨打

第二天一早，萧慕白又去了演武场。

他去找老周问清楚，但老周昨晚那句话说完就关了门，今早天没亮就出门“买菜”去了，人不在。萧慕白没空等——刘三昨晚传了话，今天陪练照旧。

刘三看见他来，有点意外：“你还敢来？”

“凌霄少爷说了，今天还来。”

刘三哼了一声，没再拦。

萧凌霄还没到。萧慕白站在场边等，心里还挂着老周那句话——“你这不是天生的废”。他想了一夜没想明白。老周一个看门的，凭什么说这种话？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萧慕白把这事先压下去，眼睛没闲着——他看的是场边那圈灵脉接口。萧家正院的灵脉接口是青石砌的，接口处刻着导灵纹，灵气从地脉引上来，供嫡系子弟吸纳。他以前不敢细看，今天借着等人的工夫，一寸一寸地看过去。

看到第三处接口时，他眼神定住了。

那处接口的导灵纹，有一小段是后刻的。刻痕比周围的浅，纹路走向也略偏，像是有人撬开过再封回去。如果不蹲下来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萧慕白记下了位置。这是第二个不对劲的地方——第一个是萧凌霄身上的接口，第二个是场边的导灵纹。两件事，会不会是一回事？

“萧慕白。”

萧凌霄到了。萧慕白来不及多想，站好行礼。

今天萧凌霄没练掌，改练身法。他脚下一动，人已经欺到近前，萧慕白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又挨了一下。这次比昨天重，整个人被掀翻在地，眼前发黑。

“起来。”

萧慕白撑着手臂爬起来。

“再来。”

又被打倒。

第三次的时候，萧慕白没有立刻爬起来。他趴在地上，喘着气，但脑子里在飞快地转——刚才萧凌霄运步法的时候，灵气从丹田走右腿，在膝盖内侧那个节点上，又出现了那种“接口”的滞涩感。和昨天右臂的位置一样，是同一套手法。

一个人身上有两处接口，位置都在灵气主干道上。这不是偶然。

“行了行了。”萧凌霄有点不耐烦，“太不经打了。今天到此为止。”

萧慕白慢慢站起来，低着头：“凌霄少爷，我能问一句吗？”

“说。”

“少爷的灵根，是什么时候测出来的？”

萧凌霄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十二岁测度那天，族里说我是天灵根转废根。”萧慕白垂着眼，“我就想知道，真正的天灵根，是什么时候定下来的。”

萧凌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一个废材，操心这个？”

“好奇。”

“六岁。”萧凌霄收起笑，语气里有点自得，“六岁那年族里就定我是天灵根苗子，十二岁正式测度，一品，没变过。”

萧慕白心里咯噔一下。

六岁定苗子，十二岁正式测度——和他一样。不同的是，萧凌霄十二岁测出来一品，他测出来九品。

“谢谢少爷。”他低头退开。

萧凌霄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废材问话的样子，不像杂役。

傍晚，萧慕白终于堵到了老周。

老周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个空酒壶，看见萧慕白坐在他门口等，脚步顿了一下。

“周伯，你昨天那句话什么意思？”萧慕白直接问。

老周没答，开了门进去，萧慕白跟进去。老周把酒壶放下，从床底下摸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半张发黄的纸。纸上画着一根树状的图，枝干上标着节点，其中一处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两个字——“嫁接”。

“我昨晚想了一夜，该不该给你看这个。”老周把纸推给萧慕白，“你昨天说萧凌霄身上有接口——你看看这图，圈的位置，是不是跟你说的对得上。”

萧慕白低头一看，手有点抖。

图上红笔圈出的节点位置，和他今天在萧凌霄右臂上看到的接口位置，几乎一样。也和他梦里那根金色灵根被抽走的位置，一模一样。

“周伯，这图哪来的？”他抬起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周把油纸包收回去，塞回床底，又灌了一口酒。

“一个本该死了三十年的人。”他说，“别问了。你先回答我——你今天在萧凌霄身上看到的东西，除了你，还有谁看得出来？”

萧慕白想了想：“应该没有。我是因为自己挨过那一下，才对那种滞涩敏感。”

“那就对了。”老周点点头，“你这双眼，是你现在唯一的本钱。别急着用，更别让人知道你有这双眼。”

“我明白。”

“你不明白。”老周看着他，“你要是真明白，就不会今天当着萧凌霄的面问灵根的事。你今天问那句话，他当时没多想，回去一琢磨，就会觉得不对。”

萧慕白一怔。

老周声音沉下来：“从今天起，你在萧家，每一步都得当最后一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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