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神魂赌约

陆东跨进贷阁大门。

屋内光线偏暗，几张石桌摆在厅堂，两三名修士垂头坐在一旁，指尖捏着契约玉简，脸色紧绷。

柜台后方，一个满头金色胡须的老者斜靠座椅。正是金须翁，筑基修为，掌管这间贷阁。

他眼皮抬起来，目光扫向陆东。视线落在陆东破旧染血的外袍，又往下，留意到陆东丹田位置毫无灵气波动。

“你来借钱？”金须翁声音沙哑。

陆东走到柜台前。

“我要借贷二百枚中品灵石，换取灵材。”

金须翁坐直身子。

“二百枚中品灵石，不是小数目。”他盯着陆东，“你是青阳宗被废掉道基的陆东，对吧。道基碎掉，一身修为尽失。拿什么做担保？”

“我有奇遇，很快可以连本带利还清。”陆东道。

“奇遇？”金须翁嗤笑一声，身子往前倾，“坊市到处都是说自己身怀奇遇的落魄修士。期限半月，到期归还二百八十枚中品灵石，如还不上债，肉身神魂，便归我处置。你可明白后果？”

厅堂角落，一名修士浑身颤抖，手臂上布满灰蒙蒙的神魂损伤痕迹。陆东瞥了一眼，那人便是逾期无力还债的借贷者。

“我明白。逾期，我任由贷阁处置。”陆东语气没有动摇。

金须翁眯起双眼，继续打量他。

“空口白话，不作数。抵押物件拿出来。”

陆东抬手，自怀中摸出一块残破玉佩。玉佩边角崩裂，是从前青阳宗赏赐的低阶护身玉，灵光微弱。他把玉佩放在柜台石面上。

“仅此一件。”

金须翁伸手拿起玉佩，指尖灵力一抹。玉佩灵光散出几分，随即又黯淡下去。

“这东西，顶多值三十枚中品灵石。远远抵不上二百枚的借贷。”金须翁把玉佩丢回台面，“这点抵押，不足以兜底。”

“我只能拿出这个。”陆东说道，“半月为期，我必定结清本息。”

金须翁沉默片刻。

他心里权衡。陆东曾经是青阳宗外门天才，就算道基破碎，说不定真攥着不为人知的机缘。赌一把，若是对方如期还钱，能赚八十枚中品灵石利息。若是还不上，便可拿他神魂做材料，同样有利可图。

“可以借你。”金须翁终于开口，“但要立修仙界神魂誓约文书。誓约烙印神魂，违背契约，神魂直接受反噬。你敢签？”

“我签。”

金须翁抬手一挥。

数道淡青色灵光浮现，一卷玉质契约卷轴悬浮半空，字迹流转。

他指尖点划，契约内容快速成型：陆东向贷阁借贷二百枚中品灵石，半月之内归还二百八十枚中品灵石。逾期未偿，陆东肉身神魂悉归贷阁随意处置。以神魂起誓，不得反悔。

“看清楚。”金须翁把契约推到陆东面前。

陆东盯着卷轴上面一行行文字，逐一看完。没有陷阱，条款写得明明白白。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没有异议。”

陆东伸出右手，指尖按在契约卷轴表面。

一股微凉力量顺着指尖侵入识海。誓约烙印，深深刻进神魂。

【神魂誓约缔结完成。】无形的规则回响，在陆东识海一闪而过。

金须翁收回卷轴，灵光一卷收走。他转身，从身后储物格取出玉盒，盒内静静躺着200中品灵石。

玉盒推过柜台，落在陆东面前。

“东西拿好。距离到期，整整十五日。”金须翁金须抖动，眼神带着警告，“十五日之后，日落之前，不见二百八十枚中品灵石，你就不用还钱了，直接留在这里。”

陆东伸手，把玉盒紧紧抱入怀中。阿禾的性命，就攥在这只玉盒里面。

“明白。”

“你的玉佩，暂留我这里。债款结清，再来取回。”金须翁拿起那块残破玉佩，收进自己储物袋。

陆东不再多言，转身迈步向外走。

身后传来金须翁的声音：

“小子，别想着逃。神魂誓约锁死，你逃到天涯海角，一样会遭到反噬。”

陆东脚步没有停顿，跨出贷阁大门。

外面坊市的喧嚣立刻涌过来。

他站在街巷口，低头看向怀里的玉盒。手心全是冷汗。

二百八十枚中品灵石的重担，已经压在了身上。半月期限，他必须把【淬火丹魂】找到合适丹修高价脱手。一旦卖不出去，等待他的，便是被人拿去做神魂实验的下场。

他抬眼，望向流民街角的方向。阿荆和阿禾还在那里苦等。阿禾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

陆东把玉盒小心收好，揣进衣襟内侧。快步朝丹阁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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