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黄金的秘密

这座村子自古流传一项残酷的旧俗：每三十年向神庙里的怪物献上活人祭品，以此换取所谓 “灵物”，借灵物的力量护佑村子风调雨水。

到了村长爷爷那一代，赶上了***，村子里饿死了不少人。没办法，只能再一次进行献祭。但在这次献祭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祭品由于害怕，带着刀，将怪物划伤。于是这次献祭，并未获得灵物，倒是地上留下了一滩黄金。

这让村长爷爷意外发现了怪物的秘密 —— 怪物受伤后流出的血会变成黄金。

靠着这些黄金，他购入大批粮食，帮助村子熬过了可怕的***。

后边他又试了一次，他发现怪物在进食祭品的时候，不会攻击其他人。当然，这些秘密，也被村长爷爷牢牢保持在手里，绝不对外泄露半分。

等到村长的父亲掌权，他在得知了怪物与黄金的秘密后，便不再遵守三十年一次的古老定规，改为每隔十年就举行一次献祭。

他四处诱骗途经此地的过路旅人，将他们当做祭品送入山神庙，源源不断攫取黄金。

拿着这些不义之财，他在其他村镇和城市里大肆购置房产，挥霍享乐。

他也拿出一部钱财分给村民，但他对村民直说这些是向山神献祭所得的山神赏赐。

村民见有钱可以赚，这些钱可是他们一辈子种地都难以得到的。于是也开始帮着他引诱外来的路人，完成献祭。

靠着黄金带来的富足，许多村民开始去村子外生活。但每隔十年便会回到村子小住半年，来获取黄金用来挥霍。

所有村民都对山神像进行起誓，共同保守这份秘密。

年岁渐老之后，村长父亲将怪物的全部秘密尽数告知村长，手把手教他如何趁怪物进食时割取黄金。

然而有一回，村长贪心不足，想要索取更多黄金，耽搁了撤离的时机。怪物吞食完祭品，突然转身朝他扑杀过来。千钧一发之际，村长的父亲挺身挡下怪物的致命一击，永远留在了那座山神庙中。

即便亲眼目睹至亲惨死，也没能打消村长心底的贪欲。他开始培植起木巴尔这样的心腹，几人配合，一次次进入神庙，冒险猎取黄金。

变故发生在四年前。

村长说他在村外得到消息，有一个商人想得到他们村里的灵物，可以花很高的价钱。

正巧，一对走投无路的母女流落至此，来到村里落脚。小女孩才四岁半，由于营养不良，村民都叫她小豆子。她的母亲身染顽疾，半年之后便几乎丧失全部劳动能力，母女二人只能依靠村民的接济勉强度日。

由于马上要到了献祭的日子，全村人心照不宣，假意善待这对苦命的母女。

然而想要得到作为灵媒的物件，有一条不可逾越的规则：祭品必须发自内心心甘情愿，才能够生效。

于是，村长哄骗她说：“只要愿意成为祭品，她重病的母亲就会好起来。”并给她拿了些她母亲喜欢吃的鱼，用来给她们改善生活。

孩子起初是有些害怕的，但是村长不断哄骗小女孩，说是成为祭品没有安全危险，并承诺以后会好好照顾她们母女，小女孩才点头答应成为献祭的牺牲品。

“是这个吗？”林溪拿出那个小女孩的发卡，然后问道。

“你怎么会有这个？”村长满脸诧异地问道。

“于是，你就把小女孩迷晕，送给山神了？”林溪问道。

“不，不，不能弄晕。想要获取灵物，祭品必须在祭祀过程中是心甘情愿的,不能……”村长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赶紧住嘴。

滔天怒火瞬间冲上心头。林溪五指紧紧攥成拳头，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村长的脸上。 闷响炸开，村长口鼻立刻淌出鲜血，歪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留着他，已经没有价值。” 陆沧神色没有半分波澜，出手终结了村长的性命。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木巴尔领着一众村民，已经将整座屋子团团围住，一股杀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此地不宜久留。陆沧抬手按住耳侧的通讯耳机，联络身处安全屋的林小满：“小满，我们需要立刻撤出枢网，定位撤离点位。”

众人即刻准备动身撤离，唯独陈鹭砚安坐在一旁木椅之上，丝毫没有起身离开的打算。 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流淌过他银白的长发，脸上神情淡漠如水，辨不出半分悲喜。

他抬眼望向林溪，声音轻淡：“我们还会再见的。”

陆沧不愿在此处多做纠缠，几人按照林小满传回的坐标的方向，合力轰开屋内一堵墙体。众人快步穿过破口，朝着撤离点位全力奔逃。

抵达撤离节点，一道道微光包裹住几人的身躯，意识顺着枢网通道剥离，尽数脱离了这片虚拟域。

夜色沉沉。

远处高耸的山巅之上，只剩陈鹭砚一人。

他坐在石头上，将画板摊开在膝头。画纸上缓缓铺展开静山村的模样：村长家门前的广场上燃起了火堆，木巴尔站在人群最前方，俨然已是新任村长，正对着余下的村民高声说着什么。

除了这一处微弱灯火，整座村落其余屋舍皆是一片死寂黑暗 —— 大多数村民本就常年在外游荡，平日里村子几乎不见活人踪迹。

陈鹭砚握住画笔，笔尖蘸上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画技 —— 墨绘天霆！”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画纸上翻涌的黑云向外侵染蔓延。现实的夜空之中，厚重墨云缓缓聚拢，一点点将皎洁的月光彻底遮蔽。

一道煌煌落雷自乌云深处劈坠而下，狠狠砸向下方的村落。刺目狂暴的雷光突然炸开，惨白的光芒瞬间笼罩整片山谷。

火舌顺着木质屋舍飞快窜起，烈焰吞噬屋梁、院墙，噼啪的燃烧声隔着遥遥山巅隐约可闻。滚滚浓烟扶摇直上，方才还残存几分人声的静山村，转瞬之间彻底归于死寂，再无半点活人的气息。

陈鹭砚缓缓合上画板，将它重新背在身后。夜风拂动他银白色的长发，掠过山下漫天火光，他没有再回望那片燃烧的山谷，转身步入幽深晦暗的密林，身影很快消融在浓重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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