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望角港

望角港的咸风，裹着鱼鳞和桐油味，扑进码头。

李长命瘸着脚。

右臂裹着旧布，布底下那道裂伤每迈一步就扯一下。

没敢用法言，“疗”发动一次一中品，还不治内伤，丹便宜。

他没急，先顺着街边一面“丹”字布招，拐进了济民堂。

铺子里清苦的丹香压着海的咸气。

掌柜是个拨算盘的老头，眼皮半抬：

“凝肌丹，中品一枚一瓶，一粒封口生肌。

手头紧的，续肌散，下品八一粒，慢养。”

他攥着中品十枚没松，只拈八枚下品，换一粒续肌散。

【下品：514→506】

当着柜面一吞，苦得舌根发木，右臂那股扯痛慢慢松了几分。

“只缓几天。”

掌柜瞥他裹布的右臂，“伤不收口，药白费。

去桐油棚找老匠人敷药固定，一回下品五，不赊。”

他拈五枚拐去港中棚下。

老匠人赤着臂，掀布看了一眼，拿灰绿药泥厚厚敷上，扯麻布一圈圈裹紧：

“别沾咸水，三天别使劲。抡东西，这伤就白裹。”

“多谢。”

【下品：506→501】

他靠棚柱歇着：“外乡人，怎么能挣点下品？”

老匠人朝西街一偏下巴：

“散修会挂着任务牌，搬货、护船、去外礁收硬货。

接了先预支，完活结尾款。带伤的不给挂，得养利索了才行。”

“港里哪儿能歇几天？”他顺口问：

老匠人朝棚后窄巷一偏下巴：

“桐油巷尾，老渔婆空着半间渔屋，三日六枚，含一壶咸茶、一捆干草。”

他拐进巷子。半间渔屋，木窗不漏风，地上铺了干草。先租下九日。

【下品：501→483】

于是先养。

头一天，麻布洇过一点湿，他没碰水。

第二天，扯痛淡了。

第三天，又吞一粒续肌散，下品再少八。

【下品：483→475】

掀开麻布看，伤口结了一层薄痂，不抡劲的话，能走能站。

第三日清早，他往西街去。

散修会就是临街两间旧屋，檐下挂块木牌，钉着几张任务笺：

- 搬货·卸货埠·三篓，预支2，结5

- 护商队·卯出申归，预支3，结8

- 外礁收硬货·自带麻绳，预支2，结10

戴斗笠的管事扫他右臂：“有伤？”

“结了痂，不抡东西，只跟船看货。”

管事打量两息，把“护商队”那张笺扯下来拍在案上：

“预支三枚，卯时上望月号，跟紧货舱，别离船。

货少一件，从尾款里扣。掉海里，算你自个的。”

李长命接过笺，拈过三枚下品。

【下品：475→478】

他肩上扛着根长东西，用旧布裹着，安安静静，像赶脚人扛的扁担。

没夸口，只把笺折两折塞进腰间，只记着：明早卯时，望月号。

海风咸，麻布下的伤还发着木，但总算能挣钱了。

卯时的望角港还笼着一层灰雾，跳板被潮气浸得发暗。

李长命踩上去，脚底一滑，右臂麻布下的薄痂绷了一下，没裂。

他没停，侧着身上了船。

望月号不算大，舱板旧，桅绳上挂着盐白。

老柯蹲在船头拨那杆铜秤，听见脚步，抬眼扫他：

“预支三枚，我记册上了。

站货舱左角去，别蹭绳，别探身。风大掉海里，我不捞。”

他把秤往腰上一挂，朝舱里一指：

“货少一件，扣两枚尾款。别嫌我抠，跑船的规矩。”

李长命只应一声“好”。

扛着那根裹布的长物，贴着舱板站到左角，不占道，不探头。

船解缆，雾慢慢散去，海面泛起碎银似的光。

风不算大，可浪一拱一拱的，舱里的货篓跟着咔哒响。

他没扶绳，只把背抵着舱壁，稳住右臂。

同船跟护的还有一个人。

是个瘦高的散修，穿件洗白的短褐，腰间别着把短钩。

蹲在右角数货篓，嘴里念：“一、二、三……七篓，少一篓老柯能念半宿。”

李长命没搭话，只看了眼货篓的绑绳。

瘦高散修倒是先开口：“外乡人？瘸着还来跟船。”

“养了几天，不抡东西。”

“聪明。”对方咧嘴，“这趟就怕浪松绳，绳一松篓滚，扣的就是咱俩的尾款。

我不抡，只紧绳，你帮我盯左排那两篓？”

李长命点头。

过午，一阵斜浪打来，左排最外一篓的绳扣果然松了半扣。

他没伸手抡，只侧身用肩头抵住篓角，腾出左手把绳扣往木桩上别了一圈。

麻布下的伤扯了一下，闷住没出声。

老柯在船尾喊：“左排！稳没稳？”

瘦高散修应：“稳了，老柯你别拨秤了！”

老柯“哼”一声，没再念。

申时末，船靠外埠。七篓点数，一个没少。

老柯翻册，拈出五枚下品尾款，又补上两枚预支里本该扣的零头，一共八枚。

拍在李长命掌心：“结八，说好的。下回再来跟船，别把麻布蹭脏了。”

【下品：478→486】

李长命把下品收进腰袋，肩头那根裹布长物仍安安静静。

没夸口，没显能，只记着：

伤还能撑，钱多八枚，续肌散还能再买一回。

望月号靠岸，咸风又吹过来。

老柯蹲回船头拨秤，瘦高散修伸个懒腰：

“歇一晚，明儿散修会说不定挂外礁的活，挣得多，就是得沾咸水。”

李长命没应，只摸了摸右臂麻布，往码头走。

【当前状态】

【境界：筑基初期（伤基·妖骨一层，裂口已结痂）】

【剑境：二境·一剑三影｜胎棱立，真锋三寸｜不来剑“应名”初成】

【剑名：长命剑（半痕拼合，留一道细裂未圆）】

【功法：长命剑骨诀·成基】

【电量：67%】

家底：中品×10 / 下品×486/ 石钥×1（留念） / 极品胚胎×1（已化胎棱）/ 不来剑（命痕拼半，应名）/ 沉剑旧录×1 / 剑骨残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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