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梅花断吉凶，鬼市寻真凶！

第二天上午，市局特案组会议室。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白板上并排贴着四张照片，天悦府的三名死者，以及宏达集团董事长周宏达。

“法医报告出来了。”温青把一叠文件扔在桌上，揉着眉心，“周宏达的死因，和之前三个人一模一样。七窍流血，心肌梗死，但胃里没有任何毒物，血液里也没有任何已知的毒素。唯一的异常是，他死的时候，眼睛瞪得极大，好像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

“不是好像，是肯定看到了。”陆沉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把从湖底带上来的断剑，“因为杀他的，根本不是人。”

温青猛地抬起头，咬着牙：“陆沉，这里是市局，你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就在现场。”陆沉站起身，把断剑扔在桌上，“带我去周宏达的办公室看看，只要看一眼，我就知道是谁干的。”

一个小时后，宏达集团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虽然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但一走进去，依然能闻到一股极淡的、类似臭鸡蛋的味道。

陆沉没有去看地上的粉笔线，而是直接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他右手捏了一个“引气诀”，在眼前轻轻一抹。在【引契境】天眼的视野下，整个办公室的空气简直像一锅煮沸的毒汤。

“煞气凝而不散，而且还带着一丝极其熟悉的味道。”陆沉用手指在桌面上蹭了一下，放在鼻尖一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有什么发现？”温青戴着口罩走过来。

“我们被耍了。”陆沉转过身，看着温青，“周宏达确实是布阵的人，但他不是主谋。他背后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昨晚来过这里，亲手杀了周宏达，然后用了一种极其阴毒的邪术，把周宏达这几十年的气运和残余的魂魄，全部抽干了。”

“抽干了？”温青皱起眉头。

“对，这叫‘替死夺魂’。那个人受了重伤，急需庞大的气运来修补自身。”陆沉快步走到办公桌的角落，从垃圾桶里夹出了一枚黑色的棋子。

这棋子通体漆黑，上面布满了一丝丝暗红色的纹路，摸上去阴冷刺骨。

“这是阴沉木磨制的阵眼。”陆沉将棋子捏碎，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气息。

“又是邪修。”温青气得拍了一下桌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双手快速掐动，大拇指在其余四指上不断点着，嘴里低声念诀。

梅花易数！

三息之后，陆沉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冷得像冰。

“昨晚动手的人，往西南方向去了。”陆沉指着窗外，“西南方，煞气极重，阴气汇聚之地。而且，这个人受了很重的内伤，必须在一个时辰内找到极阴之物来续命。”

“西南方……”温青迅速在脑海中调出本市的地图，“西南方是……潘家园古玩市场！那里的地下，有一个废弃的防空洞！”

“不。”陆沉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古玩市场只是明面上的幌子，真正极阴的地方，是古玩市场最底层的‘鬼市’。那里，才有他想要的东西。”

“鬼市？”温青愣住了，“那都是些倒卖假古董的地摊，能有什么极阴之物？”

“你以为鬼市卖的都是假货？”陆沉看着她，“鬼市之所以叫鬼市，是因为那里有真正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明器。那个人去那里，是为了找一件能镇住他体内反噬煞气的法器。”

说完，陆沉拿起外套大步往外走：“今晚十点，我带你去见见世面。不过，你最好换身低调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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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十点，潘家园古玩市场。

白天喧嚣的市场，此刻死一般寂静。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在冷风中摇曳。

陆沉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式对襟褂子，戴着一顶鸭舌帽，带着换上黑色风衣的温青，绕过了正街，钻进了一条极其狭窄的巷子。

“这哪有什么市场？”温青看着四周破败的墙壁，压低了声音。

“别说话，跟着我走。”陆沉拉着她，在黑暗中左拐右拐。

突然，陆沉停在了一堵贴满小广告的红砖墙前。他伸出手，在墙上一块松动了的砖头上敲了三下，又重重地敲了两下。

“吱呀——”

红砖墙竟然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幽深石阶。

一股混合着泥土、檀香、以及浓烈尸臭的阴风，从石阶深处扑面而来。

“进去之后，无论看到什么，不要大呼小叫，不要乱碰东西。”陆沉叮嘱道，“这里的人，手里大多沾过血。”

两人顺着石阶往下走。

石阶尽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人防工程改造的地下空间。没有明亮的灯光，只有无数个摊位前点着纸糊的灯笼，散发着绿幽幽的光芒。

摊主们大多戴着口罩，或者低着头，把脸藏在阴影里。摊位上摆着的，全是用红布或黑布半盖着的东西。

“真热闹啊。”温青小声嘀咕了一句。

“别乱看，鬼市有鬼市的规矩。”陆沉将她拉到身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刚走没几步，陆沉的目光突然停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前。

那里挂着一个用白纸扎成的纸灯笼。摊位后，坐着一个瞎了一只眼、穿着破旧军大衣的老头。他的面前，没有摆古董，而是摆着几块黑乎乎的石头。

看到这几块石头，陆沉的瞳孔猛地一缩。

“四象锁阴阵！”陆沉一把拉住温青，停下了脚步。

“什么？”温青不解。

“那几块石头的摆放位置，暗合四象死门。这根本不是在摆摊，这是在布阵！”陆沉死死盯着那个独眼老头。

独眼老头似乎察觉到了陆沉的目光，抬起头，那只混浊的独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抹精光。

“这位小哥，看相还是摸骨？”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陆沉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张从周宏达办公室找到的黑色棋子，扔在了摊位上的黑石头上。

“我不看相，我来找人。”陆沉的声音极其冰冷，“昨晚用‘替死夺魂’邪术杀了周宏达的人，在哪里？”

独眼老头看到那枚黑色的棋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独眼老头盯着那枚棋子看了足足十秒钟，那只独眼里的精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恐惧。

“你……你破了那个阵？”老头的声音明显有些发颤。

“别废话，回答我的问题。”陆沉身上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否则，我连你一起收了。”

“不敢，不敢！”独眼老头连忙摆手，压低声音说道，“这位道长，我只是个牵线搭桥的小角色。昨晚那个人确实来过我这里，他让我帮他找一件能镇住煞气的青铜器。”

“你找到了？”

“找到了。”老头苦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是一面镜子。但他没钱买，最后用他半截断掉的手臂上的一个烙印，抵了这面镜子。”

断掉的手臂！

陆沉和温青对视了一眼。

“那个烙印长什么样？”陆沉急切地问。

独眼老头用手指沾了点口水，在满是灰尘的木板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

像是一只长着双翼的蜈蚣，盘绕着一个篆体的“阁”字。

陆沉死死盯着这个图案，眼底渐渐浮起一抹血色。

“陈玄……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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