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小透明

张天放刚把聚灵阵往木屋门口一摆，私聊图标就炸了——红点999+，跟过年抢红包似的。

他随手点开，好家伙，简直是人间百态大赏。

有求包养的，说自己肤白貌美大长腿，什么姿势都会，

有求收徒的，有想投靠的，也有强行索取，卖惨乞讨的……

最先跳出来的是"老祖宗"，消息一条接一条，气势汹汹：

【老祖宗】：9527，我是你老祖宗。你一个人占那么大岛，住木屋，还有功法，良心过得去吗？把物资交给老祖宗我，我替你保管，等出去了我会让人给你走关系。

【老祖宗】：别装没看见！我数三声，三声之内不回复，以后在院里你别想好过！

【老祖宗】：一。

【老祖宗】：二。

张天放翻了个白眼，什么奇葩玩意儿？这都荒岛求生了，还摆老祖宗呢？真当自己是全服话事人啊？

紧接着是"官迷"，官腔十足：

【官迷】：9527同志，我作为咱们临时集体的总指挥，通知你一下：你的岛屿和物资属于集体所有，必须统一调配。请你配合工作，主动上交，不要搞个人主义。

【官迷】：表现好的话，等出去了，我可以推荐你当小组长，享受干部待遇。

【官迷】：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张天放差点笑出声。都到荒岛上了还封官许愿呢？这官瘾让他产生了幻觉，刘胖胖应该没吃见手青吧。

"盗圣"的消息倒是短，透着一股子阴冷：

【盗圣】：小子，乖乖的把好吃的交出来，尤其是肉。不然别怪小爷下手黑？

张天放挑了挑眉。威胁？这游戏里还能偷东西？他倒要看看这"盗圣"有什么本事。棒梗这小崽子看来也是一个中二不良少年。

"亡灵法师"更直接，满屏诅咒：

【亡灵法师】：9527你个狗东西！独吞物资！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岛沉！鱼不咬钩！箱子全是空的！晚上被蚊子咬死！喝水塞牙！

【亡灵法师】：你给我等着！我画个圈圈诅咒你！我让老***把你带下去！

张天放看着这一连串诅咒，忍不住乐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画圈圈？还把老贾当成了道具。

相比之下，"道德天尊"就"温和"多了，上来就是一篇小作文：

【道德天尊】：9527，我看到你升级岛屿、建造木屋了。首先恭喜你，这说明你有能力。但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现在大家还在挨饿，你却一个人享受，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道德天尊】：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自私自利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我不是要你的东西，我是希望你明白，做人要讲良心，要尊老爱幼，要懂得分享。你一个人吃独食，心里真的安宁吗？

【道德天尊】：如果你愿意把物资拿出来分给大家，我可以做担保，以后大家都会记你的好。咱们虽然不认识，但既然在一个频道里，就是一种缘分，怎么样？我替你作主了，也代表大家感谢你。

张天放看完，沉默了三秒。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翻译过来不就是"你有东西就得给我"吗？还"不是要你的东西"——那您写了这么多是图啥呢？

他手指一动，回了两个字：

【9527】：不给。

对面秒回：

【道德天尊】：你！你怎么这么自私！

张天放没再理他，继续往下翻。

"大厨"和"一血达人"的态度就友好多了，一个比一个热情：

【大厨】：兄弟！恭喜恭喜啊！两个第一！太牛了！我跟你说，我今天钓了一天鱼，就钓上来一条，箱子也才两个，惨得不行。你那个木屋咋建的？有啥窍门没？教教我呗？

【一血达人】：9527兄弟！我太佩服你了！你太厉害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快速升级岛屿的？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技巧？比如开箱有什么规律？还是钓鱼有什么秘诀？求指点！

张天放看着这两人的消息，心里有点好笑。这俩倒是识时务，作为老北京市井土著，倒是通人情世故。不过他也没打算藏着掖着——这游戏里，信息共享未必是坏事，多几个能干活的人，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他回了句：

【9527】：多钓鱼，多捞箱子，开箱攒人品。

对面立刻发来一串"谢谢兄弟""兄弟大气"。

翻到最后，是"白莲花"的消息。

【白莲花】：9527弟弟～恭喜你呀，你好厉害哦，人家好羡慕你～

【白莲花】：我家俩孩子真的快饿死了，我一天没吃东西了，水也喝完了……哥哥你那么善良，能不能分我一点吃的？一点点就行……

【白莲花】：哥哥，人家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岛上真的好害怕……晚上风吹过来，冷得直发抖……要是有人能陪陪我就好了……

【白莲花】：哥哥，你岛上那么大，一个人住多孤单呀……要不……人家带孩子过去陪你？人家会洗衣服会做饭，什么都会的……

张天放看着这一连串消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语气，这暗示，这暧昧的小尾巴……要不是他知道这女人是什么德行，差点就信了。还"陪陪你"？怕不是想拖家带口来吃白食吧？

他手指一动，回了四个字：

【9527】：自己钓鱼。

然后直接拉黑。

清净了。

他正准备关掉私聊，忽然看到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叫"小透明"的ID。

【小透明】：你好……请问……你是9527吗？

【小透明】：我……我看到系统公告了，你好像很厉害……你……你能帮帮我吗？

【小透明】：我在一个很小的岛上，只有八平方米……我找不到我哥了……我醒来就在这个岛上……

【小透明】：我好害怕……岛上什么都没有，我又饿又渴，天快黑了，我不敢一个人待着……

【小透明】：你能不能……帮帮我？

张天放看着这几条消息，语气小心翼翼，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无助，和前面那些或威胁或讨好或暧昧的消息完全不同。

他回了句：

【9527】：别怕。你看看你身边有没有箱子什么的，里面有几瓶水，三个全麦面包，一根钓鱼竿，一个捞网，你要用它们去打捞物品，获取食物，才能活下来？

对面很快回复：

【小透明】：我才发现，谢谢你，9527哥哥，不过我好害怕，我想我哥哥了，你知道***吗？啊，怎么发不了名字啊。

张天放眼睛一眯。

四合院？小透明？哥哥。这不就是《情满四合院》里存在感极低的小透明，被广大网文作者“魔改”成白眼狼的何雨水吗？

刚才在私聊里跟他套近乎的那个"大厨"何雨柱，I不就是她哥哥么？

他想做好事，让兄妹二人建立联系，可一发信息，就被系统挡住了信息，像极了某些社交平台你发了露骨信息后的红色感叹号。

张天放沉默了。看来规则束缚啊，至少现在，这兄妹俩是无法联系了。

他太清楚那姑娘在原剧里的命运了——一个安安静静的姑娘，从小没了妈，爸又常年不在家，跟着哥在四合院里长大。她不像院里其他人那样会算计、爱挑事，她就是老老实实地活着，不争不抢，可偏偏这样的人，命运对她最不公平。

后来她嫁给了一个不太靠谱的男人，日子过得一地鸡毛，在院里永远是那个被忽略、被牺牲的角色。

张天放叹了口气。

这姑娘，到了这荒岛求生游戏里，还是这么无助。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好友系统，没有定位功能，公共频道里成千上万的人同时在说话，她就算喊破喉咙，傻柱也未必能看见。更何况，而大厨与小透明，谁又能认出分别是何雨柱与何雨水。

他回了句：

【9527】：我帮不了你。现在所有人都被隔开了，谁也找不到谁。你先想办法活下去，多钓鱼，多捞箱子。等机会吧，说不定以后会有转机。

【小透明】：可是……可是公共频道一直在刷，我哥怎么知道我在找他……

【小透明】：我好害怕……

张天放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他终究还是回了一句：

【9527】：那就每天在公共频道发一条消息，让你哥看到。活下去，才有机会重逢。

发完这句，他直接关掉了私聊。

不是他心硬。是确实无能为力。

是这游戏就是这样——迷雾笼罩，四海茫茫，规则束缚。每个人都在各自的孤岛上挣扎。他能做的，只是指一条路。至于能不能走到，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一片金红。小木屋静静立在二十五平方米的小岛上，聚灵阵在门口散发着微弱的白光。

修仙求生。

他忽然觉得，这个开局，好像还不错。

至少他知道自己在哪，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至于其他人……在这片迷雾里，各自求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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