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潜龙在渊，一鸣惊人（3）

请客庆祝的诺言还是要兑现的。晚餐都要各自回家吃，所以中午到学校周边的餐馆小聚一下，是最合适的选择。

中午下课铃一响，五人说说笑笑地往外走，阳光洒在教学楼的台阶上。左自力嬉笑着对大家说：“李阳这次考出这么好的成绩，你们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其余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左自力，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有人给他补课吃小灶呗。”

“谁？哪个大神发善心？”

“我可不敢说。你们问他好了。”左自力嘿嘿笑着，目光往李阳那边一飘，一脸“我知道秘密但我不说”的得意劲儿。

肖健眨眨眼，转头对李阳说：“是吴姝吧？你的小青梅竹马，她学习好，又住你家对面，方便得很，近水楼台嘛。”

“有道理！没看到她昨天送棒棒糖给李阳？除了李阳，哪个男生享受过这种待遇？”阳舒点头称是，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不可能。”周明远摇摇头，一脸理性分析的模样：“吴姝要帮李阳早就帮了，何必等到高三下学期，高考前才临时抱佛脚？是她才怪！”

左自力毕竟是年少轻狂的年纪，心里藏不住事儿。看到死党脱胎换骨，心里高兴，忍不住把实话抖了出来：“我告诉你们，其实是何芸芸在帮他补习功课，而且是李阳去她家里补课。”

“卧槽！”其余三人异口同声，嘴里芬芳四溢：“藏得够深啊！什么时候开始的？还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冰面女神除了林佳妮，谁都不搭理的，居然对李阳青眼有加？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故事吧？左自力你小子究竟知道多少？不许隐瞒，从实招来！”几个人一时忘了李阳这个正主，把左自力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逼问。

左自力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在手指间转了转，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故作深沉地说：“来来来，奢侈一把，都抽一根解解乏。

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自己去问李阳，纸包不住火，他迟早要漏的。哥几个要是急着想知道，今天就严刑拷问，不怕他不招。”

几个人正要继续起哄，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娇媚的女声：“等等，你们吃饭怎么不叫我？”

五人闻声回头，看到是吴姝和她的同桌贾玲玲。吴姝快步走过来，小脸一绷，对李阳一伸手，语气带着三分嗔怒七分认真：“又学坏，把烟给我！你还敢抽烟？小心我回家告诉杨姨。”

几个人面面相觑，眼神暧昧地往李阳身上瞟，嘴角都憋着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阳只好乖乖把烟递过去。吴姝接过烟，利落地踩灭，扔进垃圾桶，语气缓和了些：“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看你还敢不敢？”

一转眼，小姑娘又回嗔作喜，笑眯眯地问：“你们要去哪里吃？不如去吃后街那家‘食为鲜’的撸串吧，又便宜又好吃。”

校花发话，众人哪有不肯答应的，纷纷点头称好。

走进小店坐下，空气里弥漫着炭火和孜然的香气。周明远熟门熟路地朝老板喊道：“老板，来七碗卤面，四十串烤串，五瓶啤酒！”

老板应声虫般答应：“好嘞，马上就来！”

不一会儿，酒菜上齐，热气腾腾的卤面、滋滋冒油的烤串、冒着白沫的啤酒摆了一桌。李阳举起酒杯，环顾六人，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多谢各位抬爱，我侥幸有了点小进步，都是大家帮助的结果。下个月就是高考，祝各位旗开得胜，马到成功，都考上心仪的大学。来，干杯！”

肖健喝了一口啤酒，嘴里嚼着烤串，含糊不清地说：“在座的，吴姝成绩最好，肯定要上个好大学。左自力是体育生，早就过关了。以前也就是李阳稍微差一点，现在成绩也赶上来了。在座各位上大学都没什么问题。转眼中学就毕业了，将来大家不要断了联系。来，我也敬大家一杯。”

正午的阳光透过小餐馆的玻璃窗，洒在斑驳的木桌上。五杯冒着细泡的啤酒轻轻碰在一起，清脆的声响撞碎了高三紧绷的空气。烤串的香气裹着烟火气，在眼前氤氲开来，离别的情绪悄悄漫上心头。

吴姝和贾玲玲挨着坐，手里捏着冰凉的玻璃杯。吴姝作为班里的学霸，此刻少了几分往日的认真，多了些少年人特有的柔软。她低头看着杯中的啤酒，气泡一串串地往上冒，像极了这些日子里数不清的心事。

李阳指尖敲了敲酒杯，目光有些悠远：“想想真快。以前我的成绩一塌糊涂，到现在才醒悟，知道迎头赶上，多亏你们没嫌弃我。”

左自力啃着烤串，小麦色的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满不在乎地说：“说这话干啥？咱们是兄弟！我这体育生能稳稳上岸，也跟着大家沾了学习的底气。”他晃了晃酒杯，白色的泡沫轻轻溢出杯沿，顺着杯壁往下淌。

周明远语气带着淡淡的怅然，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所有人说：“过不了多久就高考了。咱们肯定都能考上大学，可到时候，就要天各一方了。”

肖健夹起一串烤面筋，轻轻点头，嘴角沾着一点孜然粉：“是啊，有人去北方，有人去南方。以后交了新学友，老同学想凑齐这么一桌，可就不容易了。”

阳舒望着桌上渐渐变凉的烤串，轻声补充道：“说不担心是假的。怕以后忙起来，各人交了女朋友、男朋友，老朋友联系可能就少了，感情就淡了。”

贾玲玲轻轻碰了碰吴姝的胳膊，笑着开口打破这略显沉闷的气氛：“不会的！高中这三年的情谊，哪是距离能冲淡的？”

吴姝接过话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李阳脸上，语气温柔却笃定：“从早读晚读到课间打闹，从一起刷题到一起偷闲，这些日子，永远都在，跑不了。”

李阳再次举起酒杯，声音比刚才更加坚定，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诺言：“不管以后咱们去哪个城市，距离有多远，学什么专业，都别忘了今天。常联系，常相聚。就算天各一方，心也要在一起！”

七只酒杯再次碰在一起，啤酒的清凉混着青春的炽热，在唇齿间散开。烤串还在滋滋冒油，七人的笑声此起彼伏，引得旁边几桌的食客纷纷侧目。没有刻意的伤感，只有对过往的怀念，对未来的期待，和此刻藏在心底、谁也不说破的约定。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初夏特有的暖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这顿满是烟火气的午餐，藏着高三最后一段珍贵时光。他们知道，高考是青春的渡口，过了这道关，各人就要奔赴各自的江河湖海。而这份友谊，会跨越山海，岁岁年年，永远滚烫。

这个中午，阳光正好，烤串正香，七个人围坐在小店里，把青春和梦想一起碰进了杯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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