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破茧成锋，向阳而行（2）

宿舍里安静了整整两秒钟。

然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老四！你藏的够深啊！”柳劲松第一个蹦起来，一巴掌拍在李阳肩上。

“叫四哥！”张云疆笑着喊：“四哥你这道行深不可测啊，大一新生居然能当学生会副**？有什么门道，必须说出来，一个字都不许藏私！”

梁淼和马骏对视一眼，都笑了，笑得既意外又畅快。程昱嘴角也弯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李阳被五个人围在中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确实有些小门道，没什么好说的。主要是因为我的几本小说在海外出版了，学院觉得算是成绩，就给了我一个学生会副**的名义。其实不分管什么事，就是一个小名誉而已，虚名，虚名。”

“虚名？”梁淼叹了一声，语气里又是佩服又是无奈：“老四你可真能沉得住气，要早把这个消息放出来，谁还敢有意为难我们。”

其余四人纷纷点头，皆是共同叹息，不是懊恼，是庆幸，庆幸自己寝室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下午4点半，学生会全体干部会议在行政楼二楼的学生会办公室召开。李阳提早了十分钟到，推门进去时，屋里已经到了七八个人，倪彬和两位副**已经先到了，李阳上前问候，握手寒暄，大致说了生活部张成故意刁难306宿舍的事，态度温和得体，看不出半点要大动干戈的样子。

等众人坐定，倪彬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今天先宣布一件事。这位是李阳同学，经学院推荐，担任学生会副**。大家欢迎。”

掌声稀稀拉拉响了一阵，大部分人只是好奇地多看了李阳两眼，便收回目光。一个年轻的面孔坐在副**的位置上，在大三大四的学生会干部中间，确实显得有些突兀，但也没多想。

只有一个人例外。

生活部副部长张成坐在角落里，手里的笔差点没握住。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坐在**台一侧的年轻人，脑子里像有一道闪电劈过，那张脸，他见过。不仅见过，还对着那张脸扣过65分的卫生评分，记过三次迟到，写过一次“熄灯后喧哗”的通报。

那个被自己当成软柿子捏的306寝室学生，那个被表弟张宇反复提起、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李阳，竟然是新任的学生会副**？

张成嘴里一阵发苦，心里把表弟张宇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他坐在那里，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脑子里飞速转着，想找个理由提前退场，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会议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各部门汇报工作，讨论了几项常规议题。李阳全程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在本子上记几笔，既不抢话也不插嘴，像一个称职的旁听者。

张成坐在下面，度秒如年，每一分钟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会议接近尾声，倪彬合上文件夹，环顾四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散会，请生活部张成留一下。”

其他人陆续起身离开，有人小声聊天，有人回头看了张成一眼，不明白**为什么单独留他。张成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门关上了，屋里只剩下**倪彬和汪静、赵勇、李阳三位副**。

李阳的脸，慢慢沉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张成脸上，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却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压在桌面上。

“张副部长。” 李阳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306寝室是不是犯了什么弥天大罪？你拿到了真凭实据，不是说要据此向全院通报批评吗？”

“你的通报批评写好了没有？写好了拿来给我，要不要我给你写的通报签字啊？”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张成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几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他坐在那里，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要硬撑到底，反正没有铁证；另一个说完了完了，彻底完了。几秒钟后，他心一横，决定什么都不顾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响。他向李阳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对折。

“李**，对不起！”他的声音发颤，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都是我表弟张宇挑唆的！306寝室什么问题都没有，卫生是合格的，早自习没有迟到，熄灯后也没有喧哗，都是我猪油蒙了心，故意刁难！

我向您诚挚道歉，我向306全体同学道歉！”

倪彬阴着脸，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张成，生活部是帮助同学的，不是为难他们的。你竟然受他人挑唆，不顾事实，捏造事端，故意为难同学，性质很严重。”他顿了顿，看了李阳一眼：“本来要严肃处理你的，是李阳副**给你一个反省的机会。希望你改过自律。

“另外，你那个表弟不是递交了加入学生会的申请吗？你自己给他送回去，叫他别做梦了。”

张成的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触到桌面。他连说了三声“是”，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时，张成站在行政楼的走廊里，眼神空洞，像被人抽空了所有力气。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秋风灌进来，吹得他浑身发冷。他茫然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一片空白，又一片嘈杂。

本来，他打算借这次学生会换人的机会，把副部长的“副”字去掉，再往上走一步。现在这一闹，别说当正部长，能不能留在学生会都是个问题。

倪彬已经大三了，马上就要从**的位置上退下来，而李阳才大一，是学生会里最年轻的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阳当**是早晚的事。自己还想在学生会里发展？还想再往上走一步？恐怕统统都是泡影！

他先在心里又把张宇全家问候了一遍，又骂自己咎由自取。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句话他听过无数遍，今天才算真正刻进了骨头里。

活该啊。

走廊尽头的风越刮越猛，吹得窗框吱呀作响。张成裹紧外套，低着头，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身后，行政楼的走廊空空荡荡，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一声一声，像某种缓慢而沉重的鼓点。

而在楼上的学生会办公室里，李阳正和倪彬和两位副**，讨论着下周的校园文化活动方案。他的语气平和，条理清晰，像是刚才那场小小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倪彬看着他，心里暗暗点头，这个大一的新任副**，远比看上去要老练得多。

走出行政楼时，天已经快黑了。秋日的傍晚来得早，天边还剩一抹橘红色的晚霞，把整个校园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李阳拿出手机，在宿舍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兄弟们，事情解决了。今晚我请客，学校门口那家火锅，不见不散。”

不到三秒钟，五条消息接连弹出来，几乎全是语音。李阳没点开听，但不用听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他笑了笑，把手机揣进口袋，穿过校园，向宿舍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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