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情迷法兰西（2）

车子继续向南行驶，过了奥尔良，道路开始变得起伏起来，两侧的山丘上种满了葡萄藤。

伊莲娜说，这里是法国著名的卢瓦尔河谷葡萄酒产区，出产的白葡萄酒非常有名。李阳在一家路边的小酒庄停了车，两人进去品尝了几种当地的葡萄酒，买了两瓶放在后备箱里。

午后，他们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停下了车。村子坐落在一条小溪旁，石桥上趴着一只橘色的猫，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伊莲娜跳下车，在溪边的石阶上坐下，发出一声惬意的叹息。

“你也下来啊。”她朝李阳招手。

李阳笑着走过去，和她一起坐在石阶上。溪水从上游流下来，潺潺的水声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谣。河岸两边长满了垂柳，绿色的枝条垂在水面上，随水流轻轻摆动。

“你看那边。”伊莲娜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那是法国梧桐，是法国最常见的树。很多乡村小路的两旁都种满了这种树，夏天的时候，枝叶交缠在一起，整条路都藏在树荫里，美极了。”

李阳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片法国梧桐高大挺拔，像是一排绿色的卫士，守护着这条古老的道路。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李阳转头看着伊莲娜。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她脸上，金色的头发在光影中泛着琥珀般的光泽，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天空的颜色。

“我小时候每年夏天都跟父母去南法度假。”伊莲娜的声音变得柔软起来：“爸爸开车，妈妈坐在副驾驶上，我就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那时候我就在想，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自己开车走遍法国的每一条小路。”

“那你现在实现了。”李阳说。

“算是吧。”伊莲娜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淡淡的满足感：“但不是一个人，而是和你一起。”

李阳看着她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阳光从树梢洒下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微微上翘，整个人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安静而美好。

那一刻，李阳忽然想起了一句诗：“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他和伊莲娜的相遇，何尝不是如此？在异国的咖啡馆里，在千万次的擦肩而过中，偏偏遇见了，偏偏她读的是他的书，偏偏她认出了他。

这一切，像是一个精心安排的剧本，但又比任何剧本都更加动人。

“李阳。”伊莲娜忽然轻声唤了他的名字。

“嗯？”

“你有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伊莲娜望着远方的田野，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一转眼，我们都在一起好几天了。”

李阳没有回答。他望着伊莲娜的侧脸，那张美丽的脸庞在夕阳中显得格外柔和。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伊莲娜微微一怔，但没有缩回去，反而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指。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溪水在脚边流淌，风在树梢间穿行，世界在这一刻安静得像一幅画。

过了许久，李阳才开口：“伊莲娜，我觉得……这几天是我二十年来最快乐的日子。”

伊莲娜转过头来看着他，蓝色的眼眸里闪着光：“真的吗？”

“真的。”李阳点点头：“我从没想过，我会在巴黎遇到一个……像你这样的人。”

“像什么样的人？”伊莲娜问，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像你这样的人。”李阳轻声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漂亮，温柔，善良，而且……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的某一个部分，是我从未发现过的。”

伊莲娜的脸微微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了李阳的肩膀上。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石阶上，望着远方的田野和天空，任时光静静流淌。

太阳渐渐西沉，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橘红色和紫色，美得像一幅油画。李阳看了看手机，说道：“我们该出发了，不然天黑前到不了下一个城镇。”

“再待一会儿吧。”伊莲娜轻声说：“我想再多看看这片风景。”

李阳没有催她，他也舍不得离开。这片法国的乡村，这段安静的时光，还有靠在他肩上的女孩，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他们在天黑前赶到了一个小镇，在一家家庭旅馆里住下了。旅馆的老板娘是个慈祥的老太太，看到两个年轻人一起走进来，笑呵呵地说着法语，伊莲娜帮她翻译，说老板娘在夸他们俩“长得真般配”。

李阳笑了笑，没有否认。伊莲娜的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第二天清晨，他们在旅馆的餐厅里吃了早餐。新鲜出炉的法式羊角面包酥脆可口，配上一杯热咖啡，简单而满足。

李阳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小镇风光，石子铺成的街道，白墙蓝窗的房子，教堂的钟楼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我们离戛纳还有多远？”李阳问道。

“大概还有三百公里。”伊莲娜看了一眼地图：“如果走高速公路的话，下午就能到。不过……”她看了看李阳：“你还想走小路吗？”

“当然。”李阳说：“最美的风景都在路上。”

于是他们继续沿着乡村小路南下。过了阿维尼翁，进入了普罗旺斯地区。这里的景色和北方截然不同，阳光更加灿烂，空气更加干燥，田野里种满了薰衣草和橄榄树。

他们在一个叫卢尔马兰的小村庄停了下来。那是一个藏在普罗旺斯山间的石头村庄，不喧闹，不张扬，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窄窄的巷子里铺着鹅卵石，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家家户户的窗台上都摆着盛开的鲜花。一只花猫从巷子里窜过，消失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后面。

“这里真像世外桃源。”李阳感叹道。

“是啊。”伊莲娜点头，“法国有很多这样的地方，藏在深山人不知，但只要你走进去，就会被它们的美震撼到。”

他们在村里走了一圈，在一家石屋咖啡馆里喝了杯咖啡，然后又继续上路。

车子穿过一片橄榄树林，那些橄榄树有的已经有几百年的树龄了，粗壮的树干上布满了沟壑和疤痕，但依然枝叶繁茂，结满了青色的橄榄果。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处河边停下休息。那是一条不知名的小河，河水像翡翠一样碧绿清澈，河底铺满了圆润的鹅卵石，还有绿意盎然的树木，那是水边的柳树，枝叶垂到了水面上，倒映在翡翠般的河水里，像是画中才会出现的景象。

“这里太美了。”伊莲娜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她在水边蹲下，把手伸进清澈的河水里，发出一声惊喜的轻呼。河水冰凉，从指缝间流过，带着山间的清冽气息。她玩心大起，掬起一捧水，轻轻洒向空中，水滴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你看，彩虹！”伊莲娜兴奋地叫道，像个孩子一样。

李阳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在水边玩水。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白色的羽绒马甲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她的笑容纯粹而明亮，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河水的碧绿和天空的湛蓝。

她蹲在河边，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水面上漂浮的落叶。河水从她的指间流过，带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她抬起头，对上李阳的目光，那双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与明媚。

“你也来试试呀。”伊莲娜笑着伸出手，掬起一捧清澈的河水，轻轻朝李阳泼了过去。几滴水珠溅在李阳的衣襟上，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李阳猝不及防被水溅到，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他弯腰也捧起一捧水，轻轻地朝伊莲娜泼回去。伊莲娜轻笑着往后躲，身子微微一晃，差点没站稳。

李阳本能地伸手去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水边，河水在脚下潺潺流过，阳光在头顶热烈地照着，空气里弥漫着河水、青草和野花的混合香气。

伊莲娜抬起头，金色的发丝从肩头垂落下来，有几缕被微风轻轻撩起，贴在她的脸颊上。她的睫毛浓密而卷翘，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那双蓝色的眼眸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清澈、深邃，倒映着天光云影，也倒映着李阳的面庞。

她鲜红欲滴的小嘴微微张开，仿佛想要说什么，但话还没有出口，李阳便已经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轻柔的吻，像春天的第一缕风，像夏天的第一场雨，带着试探和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

伊莲娜怔了一瞬，然后闭上了眼睛，双手轻轻环上了李阳的脖颈，热情地回吻着。

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在清澈的河岸边，在明媚的阳光下，在翡翠般的河水旁，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身在何方。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缓缓分开。

伊莲娜靠在李阳的怀里，金色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她抬起头，蓝色的眼眸里水光盈盈，脸上浮起两朵淡淡的红晕。

她踮起脚尖，凑到李阳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今晚我们只开一间房。”

那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像是晚风拂过水面，又像是花瓣落在雪地上。

李阳听到这句话，心猛地跳了一下，脸上浮起灿烂的笑容。

他低下头，在伊莲娜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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