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我的机制在你之上

过了几天，墙都修到两人高了，管亥总算有闲暇兵力，当既派出，声势浩大。

张万忍在在墙头，望着南边地平线上那条黑线，越拉越宽，越拉越近，像一片乌云压过来，心里不知怎么就冒出半句诗：黑云压城城欲摧。

他晃了晃脑袋，把这半句诗按回去。看着眼前的三行天赋。

【「以一当百」：一人可当百人，防守时百人难撼，面前超过100人则失效。】

【「结实」：无论受到多大伤害，都会保留 1 点 HP，同时免除90％疼痛感】

【「即死」：当你连续攻击同一个受击目标一千下将会触发即死效果。。】

"以一当百，守城神器。" 张万忍把「即死」划掉，"你这即死他能对吗？叫急死算了。"

他顺便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姓名：张万忍】【官阶：无】【力量：60】【敏捷：6】【体质：8】【精神：5】

【天赋：以一当百、结实】【隐藏天赋：？？？】评价：吕布骑狗。

"六十的力量。" 他咂了咂嘴，"可惜平时不敢全力，一全力就反伤自己。我这算不算被自己封印了九成功力？"

他叹了口气，从墙头跳下来。墙根底下，滚石、热油、檑木，堆得整整齐齐。

张翼挎着刀从庄里出来，刀柄上的红绳被磨得发白。他没看儿子，先绕墙走了一圈，伸手推了推墙头，又蹲下抠了抠墙根的泥，才说："你真是我儿子吗？"

"你要不乐意我当你爹也行。" 张万忍说。

"......." 张翼说。

张翼前段时间去了别的地方，回来之后看到开垦的荒田以及庄子里的数千人顿时懵了。

"你爹我替你守个西墙，真是个坑爹玩意儿。" 张翼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往西墙走了。

张万忍一阵无语。

日头爬到头顶，南边那片黑云终于到了近前。

张万忍站在东墙头，眯起眼睛。来的人一眼望不到头，少说三四千，扛着云梯、举着盾牌，乌压压铺满半个坡。当先一骑，横刀立马，是个方脸汉子，隔着百步喊话："张家庄的！听好了！俺们渠帅说了，你家庄子，三天踏平！识相的，开门献粮，饶你们不死！"

张万忍没急着答。他抬眼望过去，那方脸汉子头顶浮出一行字。

【姓名：??（管亥麾下攻城校尉）】【官阶：无（黄巾校尉）】【力量：37】【敏捷：16】【体质：34】【精神：41】【等级：二流武将】

【天赋：蚁附（所部攻城时士气大增，悍不畏死）、死战（死战不退，越战越勇）】

【隐藏天赋：？？？】

二流武将，攻城校尉，两个天赋，还带隐藏。

"三天？" 张万忍冲城下喊，"3 秒就能把你踹飞啊，劳弟"

方脸汉子一听，随即一挥手："攻！"

黄巾兵嗷嗷叫着往墙根冲，梯子一一架上墙头。蚁附天赋一开，爬墙的那些跟疯了一样，顶着滚石热油往上爬，前头栽下去，后头踩着前头的尸体接着上。

张万忍抓起一根檑木，往下一砸，砸翻一片。又一脚踢翻一架云梯。

"以一当百，应该就是这时候用的。" 他抄起一杆长枪，守在墙垛后头，爬上来一个，捅下去一个；爬上来两个，捅下去一双。

只要在守城，他面前就不可能突破100人。

枪尖捅弯了，他就抡枪杆；枪杆劈断了，他就捡起一块滚石，往下砸。

城下的黄巾兵渐渐觉出不对味了：这面墙头，怎么就这么一个活人？可这人跟铁打的一样，砸下去多少，他还在那儿站着，身上被射中几箭，血顺着衣甲往下淌，人却越战越凶。

"这他妈还是人？"

“这是怪物吧？”

“他感受不到疼痛吗？”

城下有人喊。

张万忍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心里门儿清。结实，锁血挂，只要还剩一点血，他就死不了。不过他也留了个心眼子，这天赋只有一天，所以避开了要害部位。

至于疼痛，刚开始还疼，后面已经红眼了。

忽然，西墙那边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铁柱的喊声："西墙！西墙撑不住了！庄主还在上头！"

张万忍心里一紧，把长枪往墙垛上一插，转身就跑。

"东墙怎么办？" 铁柱喊。

"子义兄呢？"

"太史先生在墙头，他那儿人不少，抽不开身！"

张万忍已经跑出老远，"我去西墙！"

西墙。

张翼站在墙头上，身上的衣甲破了好几处，左臂缠着条布，血浸透了布，还在往下滴。他手里的刀卷了刃，脚下堆着五六个爬上来又被砍下去的，刀口全是豁。

"庄主，您下去包扎吧！" 一个庄丁喊。

张翼用刀背磕了磕墙头，"再不发力，老子他妈成儿子了。"

话音未落，一架云梯 "咣" 地架上墙头，一个黄巾兵嚎叫着窜上来。张翼一刀劈过去，那兵用盾一挡，刀砍进盾牌里，拔不出来。

张翼用力一拔，盾牌连人一起拽上墙头。那兵挺刀就刺，张翼侧身，肩膀还是挨了一下，人往后退了半步，一脚踩空，半个身子探出墙外。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抓住他的后领，把他拎了回来。

"难得有几个真兄弟。"

张万忍一手扶住他爹，一手抓起床边一块大石头，朝爬上来那个黄巾兵砸过去，直接爆头，那人倒栽葱摔下墙去。

张翼靠着墙垛喘了两口气，看着儿子，忽然笑了："老子斩敌！起码三四十。"

张万忍说，"爹，你下去，这儿交给我。"

"……？" 张翼把卷刃的刀往地上一扔，从旁边捡起一把长枪，望着两边肩膀插着箭的跟个天线宝宝似的张万忍有些沉默，"你确定这不是我的台词？"

张万忍却是咧嘴一笑：“区区致命伤而已，不要紧！”

张翼看着生龙活虎的张万忍，半天蹦出一句：“牛逼！”

随后，父子俩背靠背，站在西墙头上。爬墙的上来一个，儿子砸下去一个；绕到侧面的，老子一枪捅下去。张万忍收着力，怕全力一拳反伤自己，第一拳还留着三分劲，砸了两拳发现没反伤，心里一喜，这才放开手脚。

箭雨又密了一层。张万忍护着他爹，肩膀又替他爹挡了两箭，血从肩头往下淌，变成了double天线宝宝，但人却还站得笔直。

张翼看着他，看着儿子替自己挡箭，站得像根桩子一样稳，忽然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你他妈开锁血挂了？"

这是一个父慈子孝的局面，当然，如果忽略了二者的互相吐槽。

就在这时，东墙那边传来一声长啸，紧接着一片欢呼。太史慈站在墙头，弓弦一松，一支箭穿过整个战场，正钉在城下那方脸汉子的肩头，箭尾嗡嗡直颤。

方脸汉子晃了一下，捂住肩头，抬头看了墙头一眼，脸色铁青。

"死战！" 他吼了一嗓子，"都给老子上！"

死战一动，那些原本开始往后缩的黄巾兵又红了眼，嗷嗷叫着往墙根冲。

张万忍抄起墙头的檑木，往云梯上砸，西墙的缺口被父子俩钉住了，东墙有太史慈的箭压着，南墙北墙各有庄丁死顶，猥琐的战力还是庄子的原住民，只有少数降兵在奋力战斗。

方脸汉子在城下看得真切，区区一个庄子，正是因为有这三人，对方才能士气如虹。

"张家小儿，可敢与我一战？"

亲兵喘着气："将军三思，我们撤吧。"

方脸汉子一指西墙，嘴里骂骂咧咧。

“我看你也是老寿星吃砒霜，相思了。” 张万忍咧嘴一笑。

方脸汉子骑马跃然跳至西墙。张万忍也不拦，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来到自己身前。

方脸汉子在墙头上勒住马，刀尖直指张万忍："张家小儿！俺折了几百兄弟，今日就换你一条命！敢不敢接俺这一刀！"

张翼想往前打先手，却被张万忍挡住。

“够胆你就来！”

"少废话！" 方脸汉子翻身下马，刀一横，"来！"

两人就在西墙头上动起手来。

方脸汉子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刀沉，力猛，一刀跟着一刀，全往要害招呼。死战在他身上烧着，越打越凶，半点收势的意思都没有。

张万忍力气比他大得多，可方才守了东墙又救西墙，肩头还带着箭伤，血没止住，一动就扯着伤口。他不敢太发力，怕伤上加伤，只能以守为主，刀来挡刀，拳来拆拳，算是勉强对付。

十七回合。方脸汉子的刀风越来越急。

二十三回合。张万忍摸清了他的路数，开始还手，一拳砸在他刀面上，震得他虎口发麻，往后退了两步。

"你就这点本事？" 张万忍说。

方脸汉子不答话，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他，脚下慢慢挪着步子，像是在数着什么。

二十九回合。方脸汉子一刀逼退张万忍，忽然站住了。

他把刀横在身前，不动了。

张万忍一愣，忽然看见方脸汉子整个人像烧起来一样，皮肤底下透出红光，青筋一根根暴起，气势正飞快地往那把刀上聚。

"三十回合了。" 就把俺这条命，全烧进这一刀里。这一刀，虚空一斩，必定命中，必定斩杀。"

他举起刀。

张万忍的心猛地一沉。他看不见方脸汉子的天赋栏，但他看懂了：这就是这人的隐藏天赋。这一刀劈出来既有索敌还带斩杀。

这是拿命换命。

"你疯了？" 张万忍说，"你这一刀下来，你自己也没命了！"

"我有不能输的理由。" 方脸汉子把刀举过头顶，"俺这条命，换你这样的天才，值！"

他虚空一挥刀。

没有刀气，没有风声。张万忍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低头一看，胸口的衣甲裂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这一刀没碰到他，却实实在在砍中了他，躲都躲不开。

方脸汉子挥完这一刀，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枯了下去，脸色灰败，腿一软，单膝跪在墙头，刀撑在地上，勉强没倒。

"你……" 他喘着气，等着看张万忍倒下。

张万忍没倒。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又看了看方脸汉子，缓缓开口："你这一刀，必定斩杀，可惜。"

方脸汉子瞪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死死盯着他，喉咙里挤出一句："主帅，我无能为……"

话没说完，他撑不住了，整个人往前一栽，从墙头栽下去，砸在墙根的土里。

张万忍蹲在墙头，看着墙下那具渐渐没了声息的身体，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三十回合，燃命一刀。是个汉子。实在可惜，我的机制在你之上。"

城下的黄巾兵看着主将从墙头栽下去，先是一静，紧接着炸了营："校尉死了！校尉死了！"

潮水一样往南溃退。

庄里，老赵头一把按住一个想趁乱往东墙跑的瘦小身影，按在地上，踩住："少爷说的没错，内鬼果然是你！"

瘦猴趴在地上，还想挣，被老赵头一屁股坐住了。

夜里，庄子点起火，清点伤亡。伤了百来个，死了几十个。这么小的伤亡大多都归功于太史慈和张万忍。

牛二爬过来，压低声音："少爷，钜鹿那边来消息了！张角病重，官军快打到他老巢了！"

张万忍把身上撕下来的布条在手里拧了拧，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上墙头。月光底下，南边那片黑云散了一半，露出一弯冷月。

“真正的乱世，这才开场。”

“以后我再装逼乱玩我特么是狗，哎呦卧槽，疼死我了。”张万忍先是感慨一句，随后一秒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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