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搜罗九州融五金 铸造九鼎定华夏

话说大禹既诛防风氏于会稽山下，一朝立威，万国慑服。

此前舜帝宾天、大丧三载礼毕，天下无主，四海虚位。大禹承先帝苍梧遗诏、受禅储君之命，总摄九州大政、总理万国庶务，居摄临朝、镇守山河。彼时未登九五、未改帝号，恪守臣礼、谨遵古制，以元辅之身，行天下主事之权。前番会稽大会诸侯，万方毕集、宾服来朝，独防风氏恃功骄纵、藐视纲常、紊乱朝仪、悖逆不臣，大禹秉公执法、当庭诛戮，明正典刑、肃靖四方。

此诛一出，天下震恐，千八百国诸侯尽皆悚然畏法、俯首归心。自此蛮荒无跋扈之酋、中原无僭越之臣、朝野无紊乱之礼、万方无观望之心。四海既定、九土归宁，诸侯各归国邑、严守臣节、岁修职贡、臣服中枢，华夏大地自洪荒平定、舜禹治理以来，至此首度迎来万方一统、内外肃然的清平盛世。

大禹坐镇安邑行在，日理万机、勤政无怠。每日临朝，与皋陶、伯益、弃、契、夔、龙一班元老旧臣，共议天下治乱、筹谋万世根基。彼时天下大势，外无蛮夷侵扰、内无诸侯纷争，江河安流、水患永绝，田畴开垦、五谷丰登，百姓安居、黎庶乐业，四海升平、九州静谧。

一日朝堂议事，百官分列两班，肃立丹墀之下。

大禹端坐御案之前，目光远眺九州山河版图，神色庄肃、思虑深远，对群臣言道：“天下大定，洪灾永息，诸侯臣服、万民归心。然天下之所以宁，在于有制可依、有器可镇、有规可守、有界可分。

昔日洪荒乱世，九州混淆、疆界不分、山川无纪、贡赋无章，诸侯各自为尊、部族相互侵伐，皆因天下无定器、山河无定标、万方无定统。

孤承舜帝遗命，划定九州疆域、厘定山川土田、区分高下贡赋、规整远近邦国。如今疆域既定、制度已成、万民已安、诸侯已服，然九州辽阔、山河广袤，荒远之地尚有旧俗未除，偏僻之邦仍有人心未定。若无重器镇压山河、标定华夏正统，则数世之后，难保诸侯再生骄心、边陲再起纷乱、疆界再生混淆！

古之圣王，功成必铸重器、业就必立宏规，以镇社稷、以安苍生、以传万世。今四海太平、九州富庶、五金充盈、民力有余，正当搜罗天下精铜、采聚山川五金，铸造九鼎神器，以象九州、以定疆域、以镇山河、以固华夏！

使天下后世，知九州之分、识华夏之统、畏社稷之重、守君臣之礼，千秋万代，不乱山河、不悖正统！”

话音落地，满堂文武豁然醒悟、尽皆拜服。

皋陶出班拱手，高声赞曰：“元辅所见极是！天下可平于人力，必固于神器！洪荒初定、九州新立，若无镇国重器标定山河，则基业如浮萍无根、高台无基，难以传世久远。铸九鼎、象九州，定万古疆界、立华夏正统，实乃万世不拔之基业、千秋不朽之大功也！”

伯益亦上前拜奏：“九州山川各异、物产不同、民风有别、贡赋有差，铸鼎象形、刻物纪实，将各州山川、土田、物产、奇珍、民风、险隘尽刻于鼎上，使朝堂有据可查、后世有据可考，规整万方、厘定百世，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弃、契、夔、龙一众贤臣，尽皆齐齐叩首：“谨遵元辅政令！此乃华夏万年大计，臣等愿鼎力辅佐，共成千秋神器！”

百官同心、朝野合意，铸鼎大计就此敲定、万古宏业自此开篇。

大禹当即朝堂颁令，分派百官、各司其职、分巡九州，全权督办采金、搜罗精铜、遴选良材、征集工匠，举国齐力、共铸九鼎。

遂定九州专责，一一委任重臣：

命伯益总领全局，总督九州采铜、物料转运、工匠调度、鼎器规制，统筹万事、总揽全程；

命皋陶整肃四方，巡查九州郡县、约束官吏、安抚百姓，严禁扰民、杜绝苛役，保民间安稳、使民无怨；

命弃安抚天下万民，调度各地粮秣、赈济劳作民夫、保障衣食供给，令劳作者无饥寒之苦；

命契巡查工坊，甄选天下巧匠、考校技艺、规整工序、督导精工，务求鼎器精妙、万古流传；

命夔、龙规制礼乐，定铸鼎吉礼、设祭祀仪轨、备天地祭品，以礼敬天、以诚祀地，告慰山川社稷、祈福华夏永昌。

百官领命，各自辞朝、分赴九州，星夜驰行、各司其职。

彼时九州大地，历经数十年休养生息、治水开垦，山河富庶、物产丰盈。自洪荒平定之后，山川复归安稳、矿脉显露充盈，天南地北、深山幽谷、江河沿岸，处处藏有五金精铜、良材美矿。

各州官吏、乡野百姓，听闻元辅大禹欲铸九鼎镇国、安定华夏万世基业，人人感念圣功、户户欣然响应。皆知九鼎一成、山河永定、战乱永绝、万民永安，故而天下民心踊跃、无有抵触、皆愿效力。

于是九州之内，万民齐动、百业助力，一场空前盛大、亘古未有的采金聚铜大业，遍行华夏万里山河。

冀州之地，位居中土、山河敦厚，太行群山盛产精铜、黑石良矿。州民结队入山、开凿矿穴，采得赤铜精金，质地温润、色泽纯正，为九州铜材之冠；

兖州平原辽阔、水土肥美，济水、汶水沿岸矿脉绵延，民夫沿河淘采五金，筛选精粹、归类储运，源源不断输往铸鼎重地；

青州依山临海、物产丰饶，沂蒙群山、胶东幽谷多产奇铜异金，工匠悉心遴选、去粗取细，所得铜材坚致细密、可铸万世重器；

徐州淮泗环抱、山川灵秀，彭城、蒙山一带铜矿丰沛，州官督办有序、民夫劳作勤勉，日夜采炼、昼夜不息；

扬州地处东南、江海交汇，闽越群山、天目幽谷盛产精铜，山川蕴藏五金无数，采之不竭、取之不尽，铜材量大质优，冠绝南疆；

荆州江汉纵横、地大物博，巫山、荆山自古出金铜美玉，矿脉深厚、质地精良，千百民夫开山采铜、络绎不绝；

豫州居天下之中、为九州腹地，嵩岳群山矿脉遍布，精铜充盈、质地纯粹，地利最优、物料最盛；

梁州巴蜀险峻、群山连绵，岷山、蜀山深藏五金良矿，蜀民不畏山险、勤勉劳作，开山凿石、采聚精铜；

雍州地处西陲、山河壮阔，秦岭、陇山之间铜铁矿藏丰厚，西州民夫吃苦耐劳、日夜采掘，积铜如山、堆积成仓。

短短两月之间，九州精铜、五色五金、千般良材、万种精粹，自四面八方、千山万水，源源不断汇聚于豫州阳城铸鼎台。

此地居中土核心、九州辐辏，地势高平、风水中正，山河环抱、灵气汇聚，为天下至中至正之地。大禹择此地设巨型铸鼎工坊、筑万丈高台，定名「定鼎台」，为万世镇国神器诞生之所。

物料既聚、工匠既集、规制既定，铸鼎大典择吉启炉。

是日天朗气清、祥云浮空、瑞气盘旋、和风拂面。朝堂百官齐聚铸鼎台前，九州工匠列队肃立，万千民夫躬身静待，仪礼规整、场面恢弘、肃穆庄严。

夔、龙二臣主持吉礼，陈设太牢祭品、敬献五谷鲜果、焚香跪拜天地、叩谢山川社稷。礼乐齐鸣、雅乐雍容，八音和鸣、声震四野，以告天地：华夏一统、九州安定，今铸神器、永镇山河、祈福万民、永续太平。

礼毕，大禹亲执圣火，引燃九州熔炉。

一时间，百炉齐启、烈火熊熊、赤焰腾空、光照百里。万千熔炉同时吐焰、金火通明，赤红铜水滚滚沸腾、五金精粹次第消融。炉火昼夜不息、烈焰连日冲天，铸鼎台周遭百里，光影灼灼、热气蒸腾，昼夜通明、宛若白昼。

天下巧匠数千人，分工有序、各司其艺：有司火候者、有司熔金者、有司塑模者、有司镌刻者、有司修整者、有司抛光者。个个技艺精湛、代代传承古法，心无旁骛、精工细作，不敢有分毫粗疏、半分懈怠。

大禹为定九鼎规制，亲定法度、自拟鼎文、亲画鼎图，一州一鼎、九州九器，各象其地、各表其俗、各载其功、各记其物。

每鼎形制方正、体量厚重、三足两耳、端庄肃穆，上承天道之圆、下合地道之方，中正厚重、镇御山河。鼎身之上，精工镌刻各州山川脉络、疆域分界、高山大川、江河湖泽、物产奇珍、草木鸟兽、民风土俗、险隘关津、贡赋制度，包罗一州万象、尽载一方风土。

九鼎规制，大小有序、轻重有别，依九州疆域广狭、物产丰瘠、户口多寡、地势尊卑而定，主次分明、秩序井然，暗合天地尊卑、九州次第、王道秩序。

匠人日夜锻造、昼夜镌刻、反复打磨、精益求精。炉火三月不息、工匠百日劳作，历尽寒来暑往、千锤百炼，终使九州神器次第成型、一一功成。

百日之后，炉火尽熄、金气收敛、烟云散尽，华夏九州九鼎，赫然成型、屹立高台！

九尊巨鼎，巍峨厚重、气势磅礴、金光温润、形制庄严，分列定鼎台上，错落排布、气象万千。

其一曰冀州鼎：镌刻太行恒岳、漳水滹沱、中土厚土、五谷杂粮，纪中州敦厚之风、天下腹地之重；

其二曰兖州鼎：镌刻济水大河、平原沃野、桑麻遍野、鱼米丰饶，纪河甸安澜、水土平和之貌；

其三曰青州鼎：镌刻岱宗泰山、沧海浩波、奇木异兽、海盐珍宝，纪齐鲁灵秀、山海物产之盛；

其四曰徐州鼎：镌刻淮泗群山、沂水汴河、金石良材、禾稼丰盈，纪徐土清和、水土温润之景；

其五曰扬州鼎：镌刻大江浩渺、江南群山、竹木繁茂、水产充盈、蛮夷归化，纪南疆广袤、江海壮阔之势；

其六曰荆州鼎：镌刻江汉洞庭、巫山武陵、珠玉金锡、鸟兽繁多，纪荆楚辽阔、山水奇秀之姿；

其七曰豫州鼎：镌刻嵩岳伊洛、天地之中、四方辐辏、礼乐本源，纪中州正统、华夏核心之尊；

其八曰梁州鼎：镌刻蜀山岷水、峻岭深谷、林木苍莽、巴蜀风物，纪西蜀险峻、一方独盛之境；

其九曰雍州鼎：镌刻秦岭陇坂、黄河九曲、西陲大漠、畜牧良田，纪雍土雄阔、边陲安定之功。

九鼎之上，图文并茂、山河毕现、万象俱全、千秋可考、万世可鉴。一鼎藏一州天地，九鼎纳九州山河，万里华夏疆域、千年风土人情、百世制度礼法，尽数凝于九尊神器之中。

大禹率百官诸侯，登临定鼎高台，环视九鼎神器，神色肃穆、心怀悠远。

群臣罗列两侧、诸侯肃立阶下，人人仰视重器、心生敬畏，见九鼎巍峨庄严、包罗万象，无不慨叹天地之宏大、禹功之盖世、华夏之恢弘。

大禹立于高台正中，朗声宣告万方：

“自洪荒肇乱、九州倾覆，生灵流离、山河破碎，数百载乱世纷纭、万民受苦。朕承尧舜圣道、受先帝遗命，一十三载栉风沐雨、疏河导江、平定洪灾、再造山河。

今天下大定、九州划分、万民安居、诸侯臣服，遂聚九州之精金、铸万世之重鼎。

九鼎立，则九州定；九鼎存，则华夏存！

自此，九鼎为华夏正统之象征、九州山河之镇器、天下一统之凭证！后世诸侯，当视九鼎为天道、以九州为根本，恪守疆域、谨守贡赋、尊崇中枢、永不叛逆！有敢割据一方、紊乱疆界、悖逆正统、祸乱九州者，天下共伐、万国共诛、天地共弃！”

一语落地，声震四野、响彻山河、传布九州、昭告万世。

满堂百官、万方诸侯、万千民夫，齐齐跪拜高台之下，山呼震天：“九鼎定山河，华夏永昌！万世归一统，四海恒宁！”

呼声浩荡、连绵不绝、震荡长空、响彻百里，气势恢弘、万古空前。

自此，华夏有定鼎天下之正统，九州有万世不移之疆域，苍生有长治久安之根基。

铸鼎功成之后，大禹下旨，将九鼎迁入中土安邑太庙之内，列于社稷神位之侧、供奉万世、永镇华夏。

每岁春秋大祭，天子率百官诸侯、躬行大礼、祭拜九鼎，告慰天地、祈福苍生、永固山河。

自上古以来，三皇五帝、历代圣贤，从未有如此包罗天地、镇御九州、流传万世的社稷重器。

此前尧舜治世，以德化人、以仁服众，天下虽安而无定器；至此大禹铸鼎立统、以法定疆、以器镇世，德法兼备、器道合一，华夏王朝的正统根基、封建制度的万世礼法、九州一统的千秋格局，彻底圆满、万古定型。

此时天下格局，已然臻至上古盛世巅峰：

舜帝大丧已满、旧朝圣德犹在，大禹摄政掌权、新朝基业初成；诸侯畏法、万民归心、山河永定、神器永固；内无祸乱、外无寇贼、岁无灾荒、世无纷争。华夏万里江山，迎来亘古未有之清平隆盛。

后人有诗赞九鼎功德曰：

熔尽九州百炼金，铸成神器镇天心。

图开河岳千重势，文载江山万古箴。

一鼎一方归正统，九疆九土定鸿襟。

禹王宏业垂千古，华夏根基万世深。

又有古风咏定鼎盛世：

洪荒既定海无尘，万里山河尽属民。

采尽山川金粹质，熔成社稷镇邦珍。

图描九域乾坤势，铭刻千秋治乱因。

从此中原归一统，千秋鼎祚续鸿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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