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柳如是

陈昊最近听说，教坊司有个特别有名的姑娘，叫柳如是。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长得更是没话说，是京城第一名妓。多少达官贵人，为了见她一面，得在楼下排好几天的队，银子流水一样往里送。

陈昊就想去瞧瞧。

他如今是皇帝，自然不用排队，但也不想太张扬。他换了身普通富商的衣裳，带上王小明，晃晃悠悠就去了教坊司。

……

教坊司里热闹得很，丝竹声、说笑声混在一起。

满屋子达官贵人坐着，都伸长了脖子等柳如是出场。陈昊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点了壶茶。

不多时，帘子一挑，柳如是出来了。

陈昊眼睛一下就直了。

人是真好看。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身段窈窕。可她今天穿的，还是那种宽宽大大的古装，袖子宽，袍子长，整个人被裹在里头，半点身段都显不出来。

太浪费了。陈昊心里直摇头。

……

一曲弹罢，陈昊让人把她叫到跟前来。

"柳姑娘。"他端着茶盏笑。

柳如是款款走过来，福了一福："这位老爷，您好。"

"柳姑娘人长得是真俊。"陈昊说，"就是这身衣裳，把你这副好身段全埋没了。"

柳如是愣了一下。这位老爷，说话倒是直白。

可她也没恼，客人嘛。她浅浅一笑："老爷说笑了，衣裳不过是遮体之物。"

"那可不一样。"陈昊从怀里摸出一张图纸，递过去，"你瞧瞧这个。"

柳如是接过来，低头一看。

图纸上画着一身收腰的长裙，领口立着，腰身掐得紧紧的，裙摆侧面开了一道长长的叉。旁边还画着一双丝袜，一双细跟鞋。

她指尖微微一颤。

"这……这是什么衣裳？"

"这个叫旗袍。"陈昊说，"收腰，开叉，配丝袜，高跟鞋，最是显身段。你穿上它，往那儿一站，满京城的男人都得为你疯。"

柳如是翻来覆去看那张图，越看脸越热。

这腰身，这开叉……一直开到大腿根了吧？

"老爷，这……也太露了些。"她声音低下去。

"露什么。"陈昊摆手，"你是教坊司头牌，你不穿谁穿？别人穿不出这味道。你想想，你这身价钱，要是再配上这身衣裳，身价不得翻着跟头往上涨？"

柳如是站在原地，心里天人交战。

她是靠什么吃饭的？不就是靠一张脸、一副身段吗。要是这旗袍真有图纸上这么显身材……

那她还愁什么客源？

……

第二天，柳如是就打发贴身丫鬟去霓裳阁，订了一身旗袍，连带配套的丝袜，高跟鞋。

她特意挑了大红色旗袍，配黑色油亮款连裤袜，脚上一双细跟鞋。

当晚她把房门关好，独自换上。

站到铜镜前，她自己先愣住了。

大红旗袍紧紧贴在身上，该凸的凸，该细的细，腰肢收得盈盈一握。侧边长叉一直开到大腿根，她稍微一动，开叉里就露出一截黑丝裹着的大腿，若隐若现。黑丝表面油亮，灯光一照，两条腿泛着一层水润的光。细跟鞋把她整个人垫高了一截，腿显得更长。

她扶着镜子，慢慢转了个圈。旗袍下摆跟着扬起，黑丝的大腿一闪而过。

镜子里那个女人，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她本来就是京城第一名妓，如今这身打扮，她觉得自己都快封神了。

……

那天晚上，柳如是一出场，满屋子人都看傻了。

"我的天！柳姑娘今天这是怎么了？"

"那身红裙子……也太勾人了吧！"

"还有那黑丝，你瞧见没有，腿长了一大截！"

教坊司当场就炸了。

那天晚上，柳如是的身价直接翻了三倍。多少人挤破头想请她单独陪酒，银子砸得哗哗响。

更要命的是，看完她的客人，第二天一个个都奔霓裳阁去了，旗袍、丝袜、高跟鞋，抢着买。

陈昊听到回报，笑得直拍桌子。

名人效应，这就叫名人效应。柳如是现在就是大周朝顶流网红，她一穿，全京城的女人都得跟着买。

……

后来陈昊又单独去了一趟教坊司。

这一回，柳如是亲自下楼迎接。她一身红旗袍，黑丝细跟，走到陈昊面前，眼波里全是笑。

"老爷，您看这身，还合心意吗？"

陈昊拉着她的手坐下，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混着一点说不清的甜。

"合心意。"他说，"比图纸上还好看。"

柳如是低着头，手指轻轻绞着旗袍的开叉边，黑丝裹着的腿在桌下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膝盖若有若无地碰了碰他的腿。

陈昊低头看了一眼，笑了。

这姑娘，是个懂风情的。

那一夜，教坊司楼上的灯，也亮到了很晚。红纱帐垂着，谁也没看清里头的光景，只听见琵琶声停了，换成了低低的笑，还有细跟鞋从桌腿边滑下去，轻轻落在地上的那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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