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冬装新款

拓跋燕那边还在对着镜子发呆，秋棠已经抱着账册找上门来了。

她如今是正二品的商业部尚书，紫色制服穿得笔挺，咖啡丝配鱼嘴鞋，走起路来步子又快又稳。进了御书房，她先行礼，然后开门见山。

"陛下，眼瞅着天就凉了，霓裳阁今年的冬装，该定款式了。"

陈昊正歪在椅子上翻图样，听见这话把手里那张纸举起来。

"你来得正好。"

那是系统昨天刚结算的新式女装图样。画上是一身收腰的呢子短大衣，翻领，袖口滚着细毛边，下摆到大腿中部，配一条加绒的肉丝，脚下是一双及踝的细高跟短靴。

秋棠凑过来一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料子……厚呢子？"

"嗯。"陈昊点头，"江南松江府今年新出的厚羊毛呢，手感扎实，挡风。里头再衬一层加绒的丝，零下的天也能穿。"

秋棠接过图样，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手指沿着那收腰的线条轻轻描了一下。

"这腰身收得……紧了点吧？"

"紧才好看。"陈昊说，"松松垮垮的，怎么显出身段？你去换一身让朕看看。"

秋棠脸微微一红。她在陛下身边这么久，早习惯了他这股子看衣裳比看人还认真的劲头。她拿着图样下去，不一会儿就换了一身出来。

呢子大衣是深紫色的，跟她身上的女官制服一个色系。加绒的肉丝贴在腿上，暖烘烘的。脚上那双及踝短靴，跟不算太高，走起来稳当。

她在陈昊面前转了个圈，大衣下摆微微扬起。

"陛下看这样式可行？"

陈昊上下扫了一眼，点头。

"腰再收半寸。袖口那道毛边，用白狐毛，别用兔毛，掉毛。"

秋棠一一记下。

正说着，外头通报，苏贵妃来了。

苏婉清今天一身正红的抹胸裙，外头随便罩了件薄纱，一进门就笑嘻嘻的："陛下这儿倒是热闹，老远就听见秋棠尚书在这儿报账。"

她话说到一半，瞧见秋棠身上那身新大衣，眼睛立刻直了。

"哎哟，这衣裳哪儿来的？"

"陛下新出的款式。"秋棠笑着说，"苏娘娘要是喜欢，尚衣局那边还有一身样品。"

苏婉清哪还等得及，当场就让人去取。她挑了件正红色的大衣，配了一双油亮的黑丝，脚下蹬了双细高跟短靴。等她换好出来，整个人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那正红色呢子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收腰的设计把她那把腰掐得细细的，油亮黑丝裹着腿，走动之间泛着一层水光。她自己走到铜镜前照了照，回头冲陈昊抛了个媚眼。

"陛下眼光是越来越好了。"

陈昊刚要说话，外头又通报，柳如是来了。

柳如是如今是教坊司的头牌，平日里一身暗花旗袍配黑丝，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她听说宫里在试冬装，特意赶过来瞧瞧。进门一看这阵势，当场就乐了。

"陛下这是要把咱们几个都拉出来当幌子啊。"

她也不客套，自己去挑了件月白色的大衣，配了双灰色的丝，出来往那儿一站，旗袍的盘扣配呢子大衣，竟别有一番韵味。

三个女人在御书房里你一言我一语，这个说腰身还得再松点，那个说颜色今年流行正红，还有人提议大衣上别一枚银质的小胸针。

陈昊坐在椅子上，听着她们讨论，系统提示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叮！日常任务完成：三件冬装样品由不同风格妃嫔试穿评定。】

【奖励发放：成衣尺码标准一份。】

【提示：自此可按 S、M、L 三档批量裁剪成衣，效率提升三成。】

陈昊心里美得不行。

这才叫昏君该过的日子。

秋棠到底是干正事的，热闹了一阵，她拉回正题，跟陈昊报定价。

"这件大衣，用厚呢子加狐毛领，再加一双加绒丝、一双短靴，全套下来，本钱差不多一两二钱银子。外头卖，按品级分，普通会员八两，白银会员六两，黄金会员四两八，钻石会员……"

"钻石会员不用定死价。"陈昊摆手，"她们要什么颜色、什么皮料，单独做。一件收二十两往上不封顶。"

秋棠眼睛一转，立刻明白过来。

"陛下是说，钻石会员专做私人定制？"

"对。"陈昊说，"今年冬天京城贵妇圈里，谁要是先穿上这身呢子大衣，那就是身份。你让教坊司那边先动起来，柳姑娘带头穿这身去御街转一圈，再请几家相熟的诰命夫人来霓裳阁雅间坐坐。"

柳如是在旁边听得直笑："陛下这算盘，都打到我们教坊司头上了。"

"你穿出去，比挂十块招牌都管用。"陈昊一本正经。

柳如是笑着应了。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阵，把冬装上市的日子定在初十。苏贵妃当场就预定了三件不同颜色的，说要分给宫里相好的几个姐妹。柳如是也订了两件，一件自己穿，一件带去教坊司给头牌姑娘们参考。

人散了之后，秋棠最后一个留下来，把账册合上。

"陛下，还有件事。张首辅家的千金，这三天已经来霓裳阁问了两回了，听说新出了冬装，放话说第一批一定要有她的份。"

陈昊噗嗤一声笑出来。

"张首辅那边没说什么？"

"听说回府把书房门摔得震天响。"秋棠忍着笑，"可他闺女在阁里一掷千金，他又不敢真跟咱们霓裳阁翻脸。"

陈昊摆摆手，笑得不行。

"随她买。告诉下头，张小姐的单子，按黄金会员待遇，别慢待了。"

秋棠应下，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清静下来。陈昊靠在椅背上，想起张首辅那张吹胡子瞪眼的脸，又忍不住乐。

这昏君当得，是越来越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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