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边境阅兵

北戎骑兵在边境集结的消息，朝堂上炸了锅。

第二天上朝，张首辅第一个出列，说北戎背信弃义，互市刚谈成就动兵，恳请皇帝早做决断。几个老将军也跟着附议，说该调集边军，严加防范。

陈昊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吵吵，心里一点不慌。

他根本不想打仗。

打仗多费钱啊。打一仗，兵马、粮草、盔甲、军饷，随便一样都是几十万两银子出去。这些钱拿来给后宫做新衣裳、给霓裳阁开分店，它不香吗？

"诸位爱卿稍安勿躁。"陈昊摆摆手，"北戎就集结了三个部落的骑兵，三万人都不到，用不着大惊小怪。"

他顿了顿，看向武明月。

"武统领。"

武明月出列，抱拳。

"臣在。"

"女营三千人，全副新冬装，开赴边境，跟边军会合。"陈昊说，"到了之后，别着急打，先在边境线上列个阵，让北戎那边瞧瞧。"

武明月愣了一下。

"陛下是说……阅兵？"

"对。"陈昊一本正经，"你把队伍列整齐点呢子军大衣都穿好，高筒军靴擦亮，加绒黑丝都裹上。每天天一亮就在边境线上操练，喊号子，跑队列。让北戎人看看，咱们大周的女兵，冬天是什么精神头。"

底下一帮老将军面面相觑。

让三千女营女兵穿得漂漂亮亮去边境阅兵？这叫什么打法？

武明月倒是眼睛一亮。她是带兵的，一听就懂了。

"臣遵旨。"

散朝之后，武明月回去点齐人马。三千女营女兵，全副新冬装，呢子短军大衣，加绒黑丝，高筒军靴，背着统一的长矛，排成整齐的队列出了京城。

老百姓夹道围观，都看傻了。

这些女兵一个个腰杆笔直，腿又直又长，呢子大衣收着腰，走在大街上整齐划一，比那些穿着宽大军装的男兵精神多了。路边的姑娘小媳妇们看了，眼睛都直了，回头就往霓裳阁跑，说也要买一身跟女兵一样的大衣。

秋棠在旁边瞧着，心里又给陛下记了一笔。这哪儿是去打仗，分明是去边境给霓裳阁打广告。

女营开拔的同时，秋棠那边也没闲着。

她按陈昊的意思，把第一批发往北戎互市的冬装样品装了二十车，让商队赶着送过去。样品里有呢子大衣、加绒丝、短靴、围巾，甚至还有几双过膝长靴。

"这些样品，到了互市，先摆在最显眼的地方。"秋棠跟商队领队说，"北戎的贵族夫人要是来看，让她们随便试。"

商队领队领命，赶着车出了城关。

两边几乎同时到了边境。

北戎那边三个部落的骑兵，刚在边境线那边列好阵，准备先给大周一个下马威。结果抬头一看，对面大周的阵地上，站着三千女兵。

三千女兵，清一色橄榄绿呢子军大衣，肩上扛着肩章，袖口滚着红边。腿上裹着黑丝，脚上是高筒军靴。大冷的天，她们站得笔直，脸上一点都不哆嗦。

带队的北戎将领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心里犯嘀咕。

大周这是搞什么？派女兵上阵？

他正纳闷，又看见互市那边开了张。几个大周的伙计搬出来一摞呢子大衣、围巾、皮靴，摆在摊子上吆喝。旁边还立着个招牌，画着穿大衣的女子。

北戎那边的骑兵，大多是男的，对衣裳不感兴趣。可没过多久，几个北戎贵族的夫人听说互市来了新货，坐着马车从草原深处赶过来。

她们一下车，瞧见那些呢子大衣、过膝长靴，眼睛都直了。

草原上风大冬天冷，她们向来裹着厚厚的羊皮袍子，又沉又笨。如今瞧见大周这些收腰的呢子大衣、薄薄一层却很暖的加绒丝，哪还走得动道？

几个夫人当场就试上了。

一个部落首领的夫人，穿上正红色呢子大衣，配了双油亮黑丝和短靴，站在镜子前照了半天，扭头就跟丈夫说："我要买十件。"

那将领本来还在阵前耀武扬威，听见夫人要买衣裳，脸都绿了。

他亲自跑到互市那边一看，好家伙，自己老婆正穿着大周的过膝长靴，在摊子前面转着圈照镜子，旁边还围着一圈贵族夫人，都在抢着试。

将领："……"

他带兵打仗是为了什么？为了让自己老婆穿着大周的衣裳，在互市上乐不思蜀？

当天晚上，三个部落的首领凑在一起开了个会。

第二天一早，那支部队就往后撤了三十里。

撤完之后，派了个使者过来，说咱们其实就是来边境上围猎的，不是要打仗，误会，都是误会。

消息传回京城，陈昊正在御书房试新到的春季薄款丝袜样品。

他听完禀报，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看手里那双浅灰色的薄款丝袜。

"知道了。让武明月在边境多待几天，把队伍练整齐点。互市那边，冬装样品敞开卖。"

报信的人退出去之后，苏贵妃从屏风后头转出来，笑着说："陛下这仗打得，连刀都没拔就赢了。"

"打什么仗。"陈昊把那双灰丝举起来对着光看，"打仗多累。让她们穿上新衣裳，自己就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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