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朝堂摊牌

第二天上朝，太极殿里气氛跟往常完全不一样。

文武百官站在底下，都听说了昨晚靖王府被围的事，一个个屏着呼吸，不敢说话。张首辅站在文官列首，脸上也是阴晴不定。

陈昊坐在龙椅上，今天没打哈欠，也没东张西望。

他扫了一眼底下，目光落在靖王平时站的位置。

"靖王叔今天怎么没来上朝？"

底下没人敢应声。

陈昊也不着急，冲旁边的卫玲珑使了个眼色。

卫玲珑出列，手里捧着一摞账册和书信，朗声开口。

"启禀陛下，靖王萧承业，昨夜在府中销毁通敌书信，被人赃并获。人证物证俱在，臣奉陛下旨意，已将靖王及其管事暂时看押。"

她把那摞账册举起来。

"这里头，是靖王府近三年来，与北戎私下往来的全部书信、账目。据账册记载，靖王先后七次派人与北戎使团私下会面，赠送银两合计二十余万两。更派人潜入格物斋，意图盗窃蒸汽机与蒸汽织布机图纸。"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张首辅脸色煞白，往前迈了一步："陛下，这……这当真？"

"张首辅自己看。"陈昊冲卫玲珑摆摆手。

卫玲珑把账册呈给张首辅。老张头儿接过来，翻了两页，手就开始抖。他看了大概半柱香的工夫，合上册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臣……老臣失察。靖王身为皇叔，竟做出这等通敌叛国之事，老臣难辞其咎。"

他这一跪，底下一帮大臣呼啦啦跪了一片。

陈昊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跪了一地的人，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其实早就知道靖王要反。从这位王叔第一次在朝堂上跟他唱反调开始，他就防着这一手。只是他一直懒得动，觉得靖王翻不起什么浪。直到这老小子把手伸到格物斋，想偷蒸汽机图纸，他才决定收网。

"都起来吧。"陈昊摆摆手。

众人战战兢兢站起来。

陈昊慢悠悠地说："靖王叔这事，朕也很痛心。他是朕的亲叔叔，先帝的亲弟弟。他要是缺钱花，跟朕说一声，朕还能少了他的？非要走这条路。"

他顿了顿，故意叹了口气。

"这样吧。念在他是皇叔，朕不杀他，也不抄他满门。革去王爵，贬为庶人，全家圈禁在京城里，不许出城。府里的产业，绸缎庄、当铺、粮铺、土地，全部充公，归入霓裳阁名下，所得利润，一半充入国库，一半拿来给女营做军饷。"

底下大臣们听着，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个处理，说重也重，说轻也轻。

革爵圈禁，搁别的朝代，谋逆那是要诛九族的。可皇帝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放过了，连家都没抄。

可再一听，产业全部归入霓裳阁，一半充国库，一半给女营做军饷。

合着陛下这是把靖王的家底，连锅端了？

张首辅站在那儿，心里飞快地盘算。他原本还想替靖王求个情，可一听到产业全部充公归霓裳阁，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霓裳阁如今是什么摇钱树，满朝文武都知道。靖王那点产业，真要是并入霓裳阁，一年翻个几倍不是问题。陛下这哪里是抄家，这是把一块肥地收归国有了。

"陛下圣明。"张首辅第一个开口，"靖王罪有应得，陛下宽大处理，实属仁君之举。"

其他大臣跟着附和。

陈昊满意地点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杀靖王，是因为杀了他反而落个屠戮宗亲的名声。圈禁起来，把他的产业全部拿来开店赚钱，这才是这笔账最划算的算法。

退朝之后，张首辅走在宫道上，旁边几个老臣凑过来。

"张公，陛下这一手，是真高啊。"

"嗯。"张首辅捋着胡子，脸色复杂，"不杀，不抄，就把靖王那点家底全收了。咱们这位陛下，看着昏，心里比谁都明白。"

他说到这儿，叹了口气。

"往后啊，咱们这些老骨头，都老实点吧。别真当陛下是好糊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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