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陛下他不对劲

苏婉一夜没睡好。

翻来覆去到天蒙蒙亮，她才迷迷糊糊地合上眼。

梦里全是萧承稷那双泛红的眼睛。

还有那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对朕下手”。

下手？下什么手？

她苏婉活了两辈子，做过最狠的事就是熬夜追完一本烂尾小说。

然后骂骂咧咧地穿越了。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棂，系统就迫不及待地弹出了面板。

【叮！隐藏任务：探究陛下异常行为原因。】

【任务奖励：生存积分100，可用于购买“保命符”一张。】

【失败惩罚：无，但宿主真的不好奇吗？】

苏婉：“……”

连系统都开始走八卦路线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

“不好奇。保命符我自己会画。”

话虽这么说，半个时辰后她还是老老实实坐在梳妆台前，让宫女青黛给她梳头。

原因无他，皇后昨晚差人送来消息，说今早要在凤仪宫开个“姐妹茶话会”，请后宫诸位嫔妃都去坐坐。

放在半年前，这是鸿门宴。

现在嘛……

苏婉看着镜子里那张娇俏的脸，叹了口气：现在这是“闺蜜团建”。

她到的时候，凤仪宫里已经热闹开了。

皇后坐在主位，气色比半年前好了不知多少。

眉眼间那股郁气散了，整个人像是年轻了五岁。

德妃坐在她左手边，正兴致勃勃地摆弄一副纸牌——

苏婉上个月刚“发明”的，用的是硬纸片和墨水，规则她简化了一下，老少皆宜。

“苏妹妹来了！”

皇后一看见她就招手，笑得亲切，“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淑妃往旁边挪了挪，给苏婉让出位置，嘴里念叨着：“昨儿那局你赢了我三颗珍珠，今天可得让我赢回来。”

苏婉笑着应下，心里却在打鼓。

她环顾一圈，没看见皇帝的身影，松了口气。

也是，这是后宫姐妹的场子，皇帝来凑什么热闹。

牌局刚开两轮，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苏婉手一抖，差点把牌扔出去。

萧承稷一身玄色常服，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平时极少踏足后宫嫔妃的私下聚会，今天来得突兀，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纷纷起身行礼。

“免礼。”

萧承稷抬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殿内，最后，似有若无地在苏婉脸上停了一瞬。

苏婉低眉顺眼，假装研究手里的纸牌。

皇后起身让座，萧承稷却摆了摆手，随意地在皇后旁边落座，恰好……正对着苏婉的方向。

苏婉：“……”

您老人家日理万机，来这儿看一群女人打牌？

“朕听闻你们近来常聚，倒是热闹。”

萧承稷端起茶，语气平淡，“在玩什么？”

德妃笑着举起纸牌：“回陛下，是苏才人教的新鲜玩意儿，叫‘斗地主’，可有趣了。”

萧承稷挑了挑眉：“斗地主？何解？”

苏婉头皮一紧，赶紧抢在德妃前面开口：

“就是……一种民间叶子戏的变种，臣妾小时候跟家里嬷嬷学的，粗浅得很，陛下见笑了。”

萧承稷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三个字：朕不信。

但他没追问，只是靠在椅背上，一副“你们继续”的姿态。

有皇帝在，谁还玩得开？

原本热闹的茶话会瞬间端庄了起来，德妃把纸牌收了，淑妃开始聊天气，皇后硬着头皮讲了两句佛经。

苏婉坐在那里，如芒在背。

她能感觉到萧承稷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不重，却像一根羽毛，挠得人心慌。

好不容易熬到茶话会结束，苏婉第一个站起来：“臣妾宫中还有些琐事——”

“苏才人。”萧承稷淡淡开口。

苏婉脚步一顿。

“朕听说你前日呈上的那份后宫开支节流方案，颇有见地。”

萧承稷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随朕去御书房，细说。”

众嫔妃面面相觑，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皇后甚至轻轻推了苏婉一把：“快去，别让陛下久等。”

苏婉：“……”

皇后娘娘，您上次不是还说最疼我吗！

去御书房的路上，萧承稷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

苏婉跟在后面三步远的地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脑子里疯狂运转。

系统：【宿主，根据分析，陛下有87.3%的概率在找借口接近你。】

苏婉在心里骂回去：用你说？我也看出来了！

系统：【建议宿主保持距离，维持原有人设，避免触发不可控剧情线。】

苏婉：我倒是想保持！他追着我跑啊！

进了御书房，萧承稷屏退左右。

门一关上，空气就变了味。

苏婉站在书案前，装模作样地翻着那份开支节流方案，实际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萧承稷在她身后踱步，不紧不慢，像是猎人在打量落入陷阱的猎物。

“苏婉。”

他突然叫名字，不带封号，直呼其名。

苏婉后背一僵：“臣妾在。”

“你入宫，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苏婉手里的纸页捏出了褶皱。

她转过身，对上萧承稷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很平静，像深潭，看不到底。

“为家族荣耀，为侍奉陛下。”

她背标准答案。

萧承稷摇了摇头，往前迈了一步。

苏婉后退一步，腰撞上了书案边缘。

“朕查过你入宫前的底细。”

萧承稷又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三尺，“苏家嫡女，自幼聪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擅……毒理。”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轻，却像惊雷炸在苏婉耳边。

苏婉瞳孔微缩。

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一段——苏家为了把女儿送进宫争宠，特意让她跟着一个江湖术士学过制毒。

牵机引就是原主自己调配的。

“臣妾……”苏婉声音发干，“那是幼时不懂事，胡乱学的。”

“那为何，半年前你日日往皇后茶里下毒，却忽然停了？”

萧承稷又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朕的暗卫呈上来的密报，说你换了枸杞。苏婉，你在玩什么把戏？”

苏婉脑子嗡地一声。暗卫？密报？

所以这半年，他一直在盯着她？

萧承稷看着她陡然发白的脸色，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像是终于撕开了她乖巧懂事的假面，看到了底下藏着的东西。

“朕等了半年。”他声音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等你出手，等你露出马脚，等你……像别的女人一样，对朕用手段。”

他顿住，目光锁着她。

“可你偏偏什么都不做。”

苏婉的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

面前这个帝王，此刻像个赌气的孩子，在质问她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习惯了后宫女子的争宠算计，习惯了她们用尽手段博他欢心，可她偏偏不。

她给皇后送汤，给德妃递牌，给太后捶背，唯独……把他当成一个需要“服务”的甲方。

萧承稷又往前凑了半分，气息拂过她的额发，带着龙涎香的味道。

“苏婉，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朕放在眼里？”

苏婉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皇帝，好像真被她整不会了。

系统在她脑海中疯狂弹出提示：

【宿主！隐藏任务进度80%！原因分析：陛下对宿主产生了非常规情感依赖！建议宿主立即安抚——】

苏婉在心里把系统按灭了。

她深吸一口气，仰起脸，对上萧承稷那双幽深的眼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陛下，臣妾……其实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萧承稷眯起眼：“什么棋？”

苏婉把心一横，脱口而出：“以退为进，欲擒故纵，让您先动心我再出手，这样比较……高效。”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萧承稷笑了。

真正的、从喉咙里滚出来的笑，带着被气笑的无奈，和一丝终于得逞的释然。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苏婉，”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某种危险的温柔，“你当朕傻？”

苏婉：“……”

您不傻，是我傻。

门外，小太监的通报声不合时宜地响起：“陛下！边关八百里加急！”

萧承稷手一顿，闭了闭眼，松开她，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她。

“今晚朕翻牌子。”

苏婉一愣。

“你洗干净了等着。”

他扔下这句话，大步流星地出了御书房。

苏婉靠着书案，腿一软，缓缓滑坐在地上。

系统在她脑海里疯狂刷烟花：

【成就解锁：陛下翻牌！宿主保命符购买失败，当前积分：-50！】

苏婉望着头顶描金绘彩的藻井，欲哭无泪。

“……这剧本，真的没有售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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