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横刀立马断长街

上午十点四十分，商南市南港沿江快速路。

二十四台护航铁骑刚刚在交警支队大院解散，秦烈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那套昂贵挺拔的黑色西装。他驾驶着那辆黑色的沃尔沃XC60，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副驾驶座上放着季舒窈那束还没拆封的白山茶花。

车载蓝牙音响里，放着一首轻缓的老爵士乐。秦烈摸了摸左胸内袋里那两本硬邦邦的结婚证，嘴角那抹混不吝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刚从老宅出来，兜里还装着大伯秦守拙派管家送来的一份厚礼——一本有着两百年历史的秦氏族谱副册，以及那枚见证了无数风雨的玄铁令。

老头子在电话里的声音依旧慢条斯理：“烈子，既然领了证，往后就不是一个人在风雨里滚了。舒窈是个好姑娘，心正、手稳。秦家欠她的，往后你拿一辈子去还。”

秦烈当时咧嘴笑骂了一句“知道了大伯，少操闲心多喝茶”，可心里头那股子滚烫的滋味，比喝了二两老白干还要烧喉咙。

“嗡——！”

车载屏幕突然跳闪出刺目的红光，直接切断了爵士乐。

那是市局特勤最高级别的保密紧急插播通道！

“秦烈！立刻停车！调头！”

听筒里传出的，不是指挥中心的接警员，而是季舒窈近乎失控的冰冷厉喝！在秦烈的记忆中，认识这个女人整整八个月，哪怕面对腐烂见骨的残尸、面对呼啸而过的***，季舒窈的声音也从未像此刻这般带着尖锐的惊惶！

“舒窈？怎么了？”秦烈脚下油门下意识一松。

“解剖台上的不是周大勇！是陆远山！陆叔叔的遗体！”季舒窈在电话那头极速换气，背景音里伴随着法医室沉重的机械落锁声，“这是个死局！杀人者在他的胃里塞了秦家的冷金宣，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翻旧案，而是要以‘清理门户’的名义，在回老宅的必经之路上截杀你！你现在在哪儿？！”

秦烈漆黑的瞳孔瞬间缩成针芒状！

陆远山！

那个当年摸着他的头顶、教他如何在重机车上保持重心平衡的中年警察，那个让陈建国在病榻上咳着血念叨了二十年的英雄……竟然早就成了敌人手中的筹码！

还未等秦烈开口回应，前方不足三百米的快速路弯道盲区处，异变陡生！

“轰隆隆——！”

两辆挂着外省牌照的重型自卸渣土车，宛如两头失控的钢铁史前巨兽，猛地从对向车道冲垮中央隔离护栏！碎裂的绿化带灌木与泥块四溅，两辆庞然大物在沥青路面上拉出凄厉刺耳的刹车胎响，车身横摆，以坚不可摧的倒八字交叉死锁形态，将整条四车道的快速路封得水泄不通！

紧接着，在秦烈身后的后视镜中，三辆黑色的丰田霸道越野车咆哮着疾驰而来，车窗降下，黑洞洞的改制滑膛枪管从车窗中齐齐探出！

关门打狗，前后夹击！

“秦烈！回答我！”季舒窈的声音在音响里变调。

秦烈没有挂断电话，只是伸出修长粗粝的食指，轻轻按下了中控台上的免提录音键。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将西装领带一把扯下扔在脚垫上，眉骨处那道两寸长的浅疤因为气血翻涌而呈现出暴烈的猩红。

“季首席。”

男人的声音极稳，沉得像万丈深渊下涌动的岩浆，听不出半点惊恐，唯有让人头皮发麻的桀骜与森寒：

“今天在民政局，老子答应过你……往后这辈子，我归你管。”

秦烈猛地一脚将刹车跺死！

沃尔沃在路面上拉出四道滚烫的黑痕，车头在距离前方渣土车钢铁挡板不足十米的地方骤然打横停稳！

“但是今天中午这顿饭，我得先去阎王殿前，替陆叔叔把这帮下水道里的杂种……全剁碎了喂狗！”

“秦烈！你不要命了？！特警队五分钟后到！”季舒窈在电话那头嘶喊。

“五分钟？老子一秒钟都等不了！”

秦烈冷笑一声，啪地挂断通信！

他没有退回车内等待救援，反而一脚踹开驾驶室车门！

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在漫天飞扬的扬尘与废气中迈步而下。风卷起他的衣角，露出腰后那把加装了红点瞄准具的九二式警用改制手枪，以及大腿外侧绑带上的两柄特种破拆甩棍！

后方三辆越野车上，跳下了十几个手持砍刀、钢管与滑膛枪的蒙面汉子，领头的一人身材魁梧，脖颈处纹着青色的蛟龙，眼神凶残狠毒如恶狼。

“秦老六！”领头的汉子抬枪遥指秦烈，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二十年前你大伯和二叔在商南湖炸死陆远山，今天陆远山的遗骨重见天日，你们秦家的天塌了！识相的自个儿把枪扔过来，跪下给老子们磕三个响头，留你全尸！”

秦烈站在空旷的路中央，双手缓缓插进西装裤兜里。

他低着头，从喉咙深处溢出一阵低沉而癫狂的笑声，笑得浑身肌肉都在微微震颤。

“二十年了……”

秦烈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唯有择人而噬的血腥与暴虐：

“满商南的人都以为老子穿了警服，就真成了吃官粮的看门狗了。”

他猛地从裤兜里抽出右手！

“当啷！”

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刺骨寒芒的玄铁令，被他狠狠甩在了为首男人的脚边！

沉重的古铁生生将柏油路面砸裂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秦氏玄铁裁决令在此！”秦烈的声如雷霆炸裂，直冲云霄，“今天谁要是能活着走出这条快速路，老子跟你们姓！”

话音未落，男人的身形已如出膛的***般狂暴暴射而出！

十米的距离，在零点八秒内被绝对的速度彻底抹平！

领头的壮汉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滑膛枪的扳机，秦烈那只裹挟着恐怖风雷之势的铁拳，已经重重轰击在他的面门正中！

“咔嚓！”

鼻骨连同颧骨粉碎性塌陷的脆响令人牙酸！

那名两百斤的壮汉宛如被狂奔的公牛撞中，整个人凌空倒飞出五米开外，重重砸在后方的越野车挡风玻璃上，蛛网碎裂，当场昏死！

滑膛枪脱手下落，秦烈右脚极其刁钻地凌空一挑，枪身稳稳落入左手，顺势向前一记势大力沉的横向枪托重砸！

“砰！”

身旁两名冲上来的打手胸骨瞬间折断，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秦烈单枪匹马，在十二名穷凶极恶的歹徒阵型中，掀起了一场绝对降维打击的血肉风暴！

他没有丝毫花架子，招招直奔要害，特警格斗术的狠辣与街头野狼的凶残在这一刻完美熔炼。西装被划破、鲜血溅在雪白的衬衫领口上，但他眼底的暴戾却愈发浓重！

短短三分钟！

整条快速路上躺满了哀嚎翻滚的伤者，满地残刀与断骨。

唯独秦烈一人，傲立在刺目的日光之下。

他身上的西装被撕开了几道口子，右脸颊蹭了一道浅浅的血痕，领口扣子全崩碎了，露出古铜色胸膛上起伏的青筋与滚烫的汗水。

男人反手将打空了子弹的滑膛枪扔在地上，弯腰捡起那枚染血的玄铁令，在手中掂了掂，随后一脚踩在最后一名还能喘气的歹徒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说，陆叔叔的遗骨，是谁从北方运回来的？”

歹徒大口大口呕着血沫，眼神里满是面对魔鬼般的极度惊恐，颤抖着吐出三个字：

“南……南港……大……大爷……”

秦烈脚下一僵，瞳孔在瞬间被暴风雪彻底封冻。

南港大爷。

在商南地界，能被黑白两道称作“大爷”的，从始至终……只有松鹤堂里那个端着紫砂壶的闲散老人，秦守拙！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