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临界事务所的来电

陆衍正要迈进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这一次，不是匿名短信。是临界事务所的来电。

陆衍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没有立刻接。他回头看了一眼许念他们，然后，接了起来。

"陆衍。"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没有感情的声音，"你做得很好。雾山、临水、黑铁城、白桦——四个副本，你都拆了。现在，你站在无终游乐园门口了。"

"你是谁？"陆衍问。

"我是临界事务所，总局的接线员。"那声音说，"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你妹妹陆昭，认识我。"

陆衍的呼吸，猛地一滞："陆昭……你见过她？"

"我负责，把她送进无终游乐园的人。"那声音平静地说，"陆衍，你妹妹陆昭，不是被我们'送'进去的。她是，自己进去的。"

"她自己进去的？"陆衍的声音，一下子冷下来，"你当初跟我说，她是被临界事务所送进去的悖论行者——现在，你又说，是她自己进去的？"

"因为我骗了你。"那声音说，"或者说，临界事务所，骗了你。陆昭，不是被选中送进去的。她是——自己找到那座游乐园，自己，走进去的。"

陆衍站在原地，握着手机，听着那番话，心里，像有一块东西，轰然塌下去。

"她为什么要自己进去？"他问，声音发哑，"她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要进那种地方？"

"因为，"那声音说，"她不是普通人。陆衍，你妹妹陆昭——她是执笔者，写的第一场局里，某个人的后代。她能'看'到那些副本，能'看'到规则。她从小，就能看见那些东西。"

"我知道她能看见。"陆衍说，"可那又怎样？她为什么要自己进无终游乐园？"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因为，"那声音一字一句，"她进去，是为了找你。"

陆衍的瞳孔，猛地一缩："找我？找什么？"

"找那条根。"那声音说，"陆衍，你这一路，拆了四个副本。你以为是你在拆——可你知不知道，你妹妹陆昭，一直在你前面，一个一个副本，替你探路？她先进雾山，再进临水，再进黑铁城，再进白桦——她每进一个，都在你前面，把那座副本的路，替你踩平。然后，她走进了最后一座——无终游乐园。"

陆衍握着手机，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一直在替我，探路？"

"是。"那声音说，"她比你先到那座游乐园。她就在里面，等你。陆衍——你妹妹，不是被困在里面。她是，在里面，等你去找她。"

电话，"嘟"的一声，挂了。

陆衍站在原地，握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很久，没有动。

电话挂了，可那句话，在陆衍心里，久久不散。

"她进去，是为了找你。"——可陆衍想不明白，阿昭，为什么要找他？找他做什么？

他忽然想起，老衡说过的话："陆昭是被临界事务所送进无终游乐园的悖论行者，可她跟执笔者写的第一场局，有血缘牵连。"

"血缘牵连……"陆衍握紧手机，"阿昭，你跟执笔者，到底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一个人，闯进那座园，替我把路铺好？"

他不知道。可他心里，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不管阿昭为什么进去，他都要进去，把她带出来。因为那，是他妹妹。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看向那座灯火通明的游乐园。"不管她为什么进去。"他在心里说，"哥来了。哥一定，把你带出去。"

他说完，没有再回头，一步一步，朝那座灯火通明的园子走去。风卷过野地，把他身后那句还没说出口的话，吹散在夜色里："阿昭，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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