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圣辉

直升机落在问鼎台前的空地上，旋翼卷起的风，吹散了谷中的雾。

舱门打开，大主教缓缓走下来。这一次，他没有穿那袭素白教袍，而是一身玄黑的圣袍，袖口绣着暗金的纹路。他身后，安德烈与两名圣骑士紧步相随，一字排开。

“你开棺了。”大主教看着肖阳，声音平静，眼底却翻涌着一种几十年都不曾出现过的东西，“本源，在你身上。”

肖阳没有否认：“师父等了二十年，等的就是今天。”

“你师父，”大主教嘴角微动，“当年从我手里抢走它时，说过一句一模一样的话。”

他缓缓抬手。指尖，一缕银白的圣辉，如实质般凝起，在他掌中流转。

“肖先生，你以为，那卷本源是救人的东西？”大主教望着他，“它是我圣庭一脉千年求而不得的‘正法’——有了它，圣庭可以洗净千年污名，可以名正言顺地统治天下医道。”

“统治天下医道？”肖阳看着他，“大主教，你错了。医道，从来不是用来统治的。”

“是吗？”大主教笑了一声，“那你可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愿意，为‘长生’二字，付出一切？”

他说着，掌中圣辉猛然暴涨，化作漫天光雨，铺天盖地地压下。那光雨看似圣洁，却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邪意——每一缕，都像是要从人的骨血里，榨出点什么。

“我活了百年，”大主教的声音在光雨中传来，“见过无数人跪在圣辉下，祈求长生。人性如此，你拦不住。”

肖阳不退反进。他抬手，指尖一缕金光亮起——那不是古武的内劲，而是本源卷上，初祖亲笔的“医道正法”。金光与圣辉相撞，那漫天光雨，竟在一瞬间，齐齐凝滞。

“大主教，”肖阳缓缓开口，“你说的‘长生’，是用万千性命为薪炼出来的。可这卷本源上，初祖写的第一句话是——‘医者，先护人，再护物’。”

“护人，护的是活人。不是长生，是让每一个值得活下去的人，好好地活下去。”

他话音落下，金光大盛。那卷本源的力量，如江河决堤，轰然涌向大主教。大主教脸色骤变，掌中圣辉寸寸崩碎——他千年根基所系的圣辉，竟在这一刻，被那“医道正法”，从根上，瓦解了。

“你——”大主教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你怎么能——”

“师父说过，”肖阳看着他，“你不敢碰本源。因为你一碰，圣辉便碎，千年根基，顷刻瓦解。”

大主教捂住胸口，盯着肖阳，眼底的光，从惊怒，渐渐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直起身。

“好。”他哑声道，“玄机子，收了个好徒弟。”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直升机。走到舱门前，他忽然顿住，没有回头：“肖阳，你以为，破了我的圣辉，圣庭就完了？”

“这世上，想要‘长生’的人，何止我一个。京城里，那位真正的主宰——他想要的东西，比我想要的，可怕得多。”

他上了直升机，舱门关上。旋翼卷起漫天尘土，那架直升机，渐渐远去，消失在谷外翻涌的云雾里。

肖阳站在原地，握着那卷本源，久久没有动。

“京城……真正的主宰……”

他掏出手机，正要拨给猴子，电话却先一步响了。那头，猴子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哥，出事了。城里——来了一个自称‘圣庭大祭司’的人。他给盛夏集团，下了最后通牒：三天之内，交出本源，否则，让这座城，为他陪葬。”

肖阳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还有，”猴子顿了顿，“沈清澜，被人带走了。”

——第二十四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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