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元始台战

金光与暗红煞气在元始台前轰然相撞，狂暴的冲击波席卷整座溶洞大厅。穹顶的碎石簌簌坠落，砸在阵图上，又被流转的血光弹开。

肖阳被震退半步，脚下踏裂一块岩石，随即稳住身形。玄祀则借着反震之力向后滑出数步，背抵在元始台的边缘，青铜面具下的目光透过面具缝隙，冷冷锁定肖阳。

“圣源之力，果然名不虚传。” 玄祀缓缓直起身，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元始台边缘的符文，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难怪瓦伦、邙老都折在你手里。不过，你来得还是晚了一步。阵图已经开始运转，地脉之力正源源灌入遗蜕之中。就算你现在打断我，唤醒的进程，也停不下来了。”

肖阳没有理会他的言语，目光飞速扫过元始台阵图。他能清晰感觉到，地面阵图的能量流动已经形成惯性，即便玄祀停止催动，那股牵引之力也会自行持续，直至将遗蜕完全唤醒。要打断这个过程，必须直接切断阵图与遗蜕之间的能量通道。

“你挡不住我，也救不回这具遗蜕。” 玄祀抬手，掌心凝出一团浓稠的暗红煞气，煞气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箓翻涌，“议会筹谋千年，为的就是这一刻。今日，这地渊，就是你和你的同伴的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玄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直扑肖阳，掌中煞气凝成一道狰狞的骨爪虚影，破空抓向肖阳咽喉。这一击远比方才试探性的对撞更加凌厉，裹挟着地脉煞气与议会千年的积淀，威势骇人。

肖阳脚下踏出药王谷步罡，身形在骨爪虚影之间闪转，同时掌中金光连出，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玄祀煞气的薄弱之处。金光与煞气碰撞，炸开一团团刺目的光雾，两人在大厅中央鏖战成一团，你来我往，谁都无法立刻压制对方。

另一边，白若初与两名药王谷弟子、数名青岚队员，正全力应对十几名灰袍巫祀的围攻。巫祀结阵施法，一道道血色法术织成网，不断封锁众人的行动空间。白若初灵气白绫在身前织成一道防御圈，挡住四面八方涌来的血术，偶尔反手一抽，白绫如同长鞭，将逼近的巫祀抽得踉跄后退。药王谷弟子则借药气屏障，不断洒出镇煞药粉，压制巫祀施法时引动的地脉浊气。

但巫祀数量实在太多，众人且战且退，防线一点点被压缩，渐渐被逼向大厅边缘的岩壁。

“肖阳，快点！我们撑不了太久！” 白若初急声喊道。

肖阳心头一紧，他清楚若初那边撑得艰难。必须速战速决。他猛地收招，不再与玄祀缠斗，金光在掌中猛然汇聚成一道炽烈的光刃，迎着玄祀再度扑来的骨爪虚影，正面硬劈而下。

嗤 ——！

光刃斩碎骨爪虚影，余势不减，直切向玄祀胸口。玄祀没想到肖阳会突然爆发全力一击，来不及躲避，只得侧身硬抗，煞气在身前凝成一层盾幕。光刃切开盾幕，仍在他肩头划开一道深口，黑红色的血液渗出，染黑长袍。

“好快！” 玄祀闷哼一声，身形向后踉跄退去，青铜面具下的眼神终于浮现出一丝惊怒。

“玄祀，你守了元始台这么多年，也该明白一个道理。” 肖阳趁势而上，金光连出，逼得玄祀节节后退，“地脉之力，本就是华夏山河的根基，是护佑万民的力量。你们这些域外之辈，强取豪夺，借来作恶，终究只是无根之萍。”

他一边说着，掌中金光越来越凝实，每一击都重重砸在玄祀的防御上。玄祀被逼得退到元始台边缘，眼看就要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元始台中央的太古遗蜕，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嗡 ——！

整座大厅剧烈震颤，地面阵图的光芒骤然暴涨，暗红色的光流如同潮水般灌入遗蜕之中。包裹遗蜕的灰色雾气彻底散尽，那具暗青灰色的巨大遗蜕，外壳上的裂纹尽数裂开，内部透出的晦暗幽光越来越盛，一股苍茫、荒芜的太古气息，铺天盖地般压向四周。

遗蜕，苏醒了。

“哈哈哈哈！” 玄祀狂笑出声，笑声在溶洞中回荡，带着疯狂与得意，“醒了！它醒了！议会千年的筹谋，今日终于成了！肖阳，你看到了吗？太古遗蜕已经苏醒，华夏地脉的气运，从今天起，尽归议会所有！”

肖阳目光一沉，那股太古气息压得他胸口发闷，圣源金光在经脉中剧烈翻涌，似乎也感应到了遗蜕散发的古老压迫。他清楚，遗蜕一旦彻底苏醒并落入议会掌控，后果不堪设想。

“还没完。” 肖阳咬紧牙关，不退反进，金光在掌心凝聚到极致。他不再理会玄祀，目光死死锁定阵图与遗蜕之间的能量通道，想要在那道通道彻底稳定之前，一击切断它。

“想断我的阵图？” 玄祀一眼看穿他的意图，身形猛地挡在肖阳面前，煞气暴涨，“你休想！”

两人再度缠斗在一起，而身后的遗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苏醒。整个地渊，似乎都在随着那具古老存在的复苏而震颤。

白若初在另一边被巫祀缠住，余光瞥见元始台的异变，心中一沉，却一时脱不开身。她猛地一咬牙，灵气白绫骤然收紧，将面前三名巫祀同时抽飞，趁其他人反应不及，身形掠起，想要赶去支援肖阳。

可就在这时，地面上崩裂的阵图缝隙中，忽然涌出数道暗红的煞气，化作一只只枯手，缠住白若初的脚踝，将她死死拖住。

“糟了！阵图在主动阻隔我！” 白若初急声喊道，灵气连斩，却怎么也挣不断那些由地脉煞气凝聚的枯手。

肖阳听见喊声，心头一凛，余光扫向白若初。就这一瞬的分神，玄祀抓住机会，一掌重重拍在肖阳肩头。煞气透体而入，肖阳闷哼一声，气血翻涌，被震得向后连退数步，背撞在一根阵图石柱上。

“你分神了。” 玄祀冷笑，步步逼近，“一心二用，还想护住同伴，又想破我的阵图，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今日，你注定要败在这里。”

肖阳稳住身形，擦去嘴角的一丝血迹，目光却依旧平静。他抬眼望向元始台中央那具正在苏醒的遗蜕，又扫过被煞气枯手缠住、正奋力挣扎的白若初，还有被巫祀包围、且战且退的同伴。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圣源碎片猛然震动，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的金色生机，自经脉深处喷涌而出。

“你说的没错，一心二用，是贪了。” 肖阳缓缓直起身，金光在周身升腾，气息竟比方才还要浑厚几分，“所以，我不再贪了。”

他猛地转头，目光锁死元始台中央那具遗蜕，圣源金光在掌心凝聚成一柄几乎凝实的金色光剑，剑尖直指阵图与遗蜕相连的核心。

“你们想唤醒它，我便让你们看看 —— 它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是什么。”

金光暴涨，肖阳身形如电，再度冲破玄祀的阻拦，光剑带着开天辟地般的气势，直刺向阵图核心。

玄祀脸色骤变，拼命催动煞气想要阻拦，可那道金色剑光太快、太决绝，眼看就要刺入阵图，切断遗蜕与地脉的联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元始台中央的太古遗蜕，猛地睁开了双眼 —— 一双泛着暗金色古老微光的竖瞳，缓缓扫过整座大厅，落在冲来的肖阳身上。

地渊深处，决战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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