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五百万？我给你送终还差不多！

石墙裂开的缝隙里，腥臭的黑血像瀑布一样涌出。

哗啦！哗啦！铁链拖行的声音越来越近，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一只惨白浮肿的巨手，猛地扒住石墙裂缝。

紧接着，一个足有两米多高的庞然大物，硬生生从裂缝里挤了出来，那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浑身上下布满粗糙的黑色缝合线，最骇人的是它的脊椎——一根手腕粗的生锈铁链，直接贯穿了它的整条脊柱，将它死死锁在地下。

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神性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甬道。

周子衡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他大口喘着粗气，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

“血肉锁……”耗子死死捂住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是黑市的守门尸！秦爷，快跑！这东西没有痛觉，专门撕碎硬闯的人！”

守门尸转动着没有瞳孔的眼白，锁定了秦一。

它张开长满獠牙的嘴，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拖着沉重的铁链猛扑过来。

腥风扑面。

秦一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左眼深处，银芒闪烁。

真理之眼，开启。

在秦一的视界中，这具看似坚不可摧的守门尸，不过是一堆粗劣拼凑的生理垃圾。

它的力量来源，全靠脊椎上那根铁链传导的能量节点。

“太粗糙了。”秦一冷冷吐出四个字。

指尖微动，万象灵态手术刀化作一道极细的银色流光，瞬间脱手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极其轻微的“嗤”的一声。

银芒精准地切入了守门尸脊椎的第三节与第四节之间。

那里，是铁链能量传导的唯一缝隙。

咔嚓！能量节点，切断。

狂奔中的守门尸猛地僵住，贯穿它脊椎的铁链瞬间崩断，失去能量支撑的庞大身躯，像一滩烂泥般轰然倒塌。

黑血溅了耗子一脸，甬道里死一般寂静。

耗子张大嘴巴，看着地上那具连抽搐都没来得及抽搐一下的守门尸，大脑彻底宕机。

秒杀！黑市外围最恐怖的血肉锁，连秦一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解剖了。

“走。”秦一收回手术刀，踩着满地的黑血，跨过守门尸的残骸。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血色沙漏的倒计时：33.5小时。

时间不多了，穿过石墙，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防空洞，昏暗的红蓝霓虹灯交织闪烁，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灵药的刺鼻气味，以及掩盖不住的血腥味，无数个简陋的地摊沿着防空洞两侧排开。

叫卖声、争吵声、甚至角落里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这里是黑市外围，杂货区。

“秦爷……”耗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血，赶紧爬起来跟上，“您把外套脱了吧。”

秦一停下脚步。

“您这身衣服太干净了。”耗子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在这里穿得越干净，死得越快。那些摊主专坑生面孔，您现在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头滴着油的肥羊。”

秦一没有理会。

他开启真理之眼，目光在两侧的地摊上快速扫过。

废料。

假货。

被污染的残次品。

视界中，绝大多数摊位上的东西，连一丝有价值的能量波动都没有。

直到他走到防空洞最深处，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

秦一停下了。

摊位上铺着一块破布，上面胡乱堆放着几块带血的妖兽骨头，以及几株干瘪的药草。

秦一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其中一株通体枯黄、看起来即将腐烂的残缺灵草上。

凝神草，稳固精神秩序值的关键材料。

虽然残缺，但确实是真品。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外号“老鬼”。他正靠在墙上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半眯着。

当他注意到秦一的视线停留在凝神草上时，老鬼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他上下打量了秦一一眼，干净的白大褂，没有黑市的通行烙印，眼神冷漠。

生面孔，老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磕了磕烟斗，突然伸手，一把将那株枯黄的凝神草抓在手里，塞进了怀里。

“看上了？”老鬼吐出一口浓烟，声音沙哑。

秦一看着他。“拿出来。”

“这可是好东西。”老鬼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扶桑神域边缘采摘的极品，为了弄这玩意儿，死了三个兄弟。”

他伸出五根干枯的手指。“五百万现金，外加一颗中品灵石。少一个子儿，免谈。”

耗子一听，脸色大变。

他猛地冲上前，指着老鬼的鼻子破口大骂。“老鬼你他妈疯了！一株快烂掉的残缺凝神草，你敢要五百万？这破草顶多值五万！你当秦爷是凯子吗！”

老鬼冷冷地瞥了耗子一眼。

“耗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的摊子上叫唤？”老鬼拍了拍手。

啪。啪。防空洞角落的阴影里，突然走出来四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聚气期的灵力波动，手里提着带血的砍刀，指虎上闪烁着阵纹的光芒。

四个打手瞬间将秦一和耗子围在中间，周围的摊主和买家看到这一幕，纷纷后退，脸上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肥羊被老鬼盯上了。”

“五百万买一根烂草，这小子今天不脱层皮是走不掉了。”

耗子吓得双腿发软，躲在秦一身后。“秦爷……老鬼是毒狼的人，咱们惹不起，要不……算了吧？”

秦一没有理会耗子，他甚至没有看那四个凶神恶煞的打手。

他的目光，依然死死盯着老鬼怀里露出的那一截枯黄草叶。

在真理之眼的视界中，这株残缺的凝神草内部，能量波动极其诡异。

正常的灵草，能量流转是平缓的，但这株草的内部，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啃噬着灵气，形成了一个微小的能量漩涡。

有意思。

老鬼见秦一不说话，以为他被这阵势吓住了，态度愈发嚣张。

“小子，黑市有黑市的规矩。”老鬼走上前，吐出一口烟圈，喷在秦一脸上，“今天这草，你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

他伸出干枯的手，直接抓向秦一白大褂的衣领。“掏钱，或者留命。”

秦一没有躲，指尖的万象灵态手术刀，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震颤。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瞬间以秦一为中心，笼罩了整个摊位。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老鬼的手僵在半空，他突然感觉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五百万？”秦一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确定这株草，你卖得起？”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卡住了老鬼的脖子。

他干枯的手指僵在半空，距离秦一的衣领只有不到三寸。

冷汗顺着老鬼的额头滑落，但他毕竟在黑市摸爬滚打了十几年，骨子里的凶性瞬间压过了恐惧。

“装神弄鬼！”老鬼猛地缩回手，后退半步，冲着四个打手厉声咆哮，“给我废了他！手脚全剁了，扔去喂守门尸！”

四个魁梧的打手齐齐怒吼。

聚气期的灵力轰然爆发，阵纹指虎在昏暗的防空洞里拉出四道刺眼的血光。

他们顶着秦一散发的杀意，呈合围之势扑了上来。

带血的砍刀直劈秦一的面门，沉重的短棍扫向秦一的双膝，封死了所有退路。

围观的赌狗们兴奋地瞪大眼睛，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大褂血溅当场。

耗子吓得抱住脑袋，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秦一站在原地，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左眼瞳孔深处，金色的因果线瞬间交织。

真理之眼，全开。

视界变了，四个气势汹汹的打手，在秦一眼里褪去了皮肉，变成了四具透明的生理标本。

肌肉的发力点，骨骼的连接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的轨迹，一切都清晰可见。

“太慢。”秦一冷冷吐出两个字。

砍刀距离他的头顶只剩寸许，短棍带起的劲风已经刮到了他的裤腿。

就在这一瞬，秦一动了，他没有退，反而迎着四人的攻击，往前踏出半步。

指尖的万象灵态手术刀，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银色残影。

嗤！

嗤！

嗤！

嗤！

连续四声极其轻微的皮肉割裂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没有鲜血狂喷，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四个打手的动作，诡异地定格在半空中。

下一秒。

“啊——！”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杂货区的嘈杂。

四把武器同时脱手，砸在地上。

四个魁梧的汉子捂住右手手腕，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疯狂打滚。

他们的手腕处，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但在真理之眼的视界里，这四人手腕处的灵力枢纽，已经被手术刀精准切断。

经脉寸断，骨骼分离，废得彻彻底底。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防空洞里死一般寂静。

围观的赌狗们脸上的兴奋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见鬼般的惊恐。

四个聚气期，连人家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就全废了？

老鬼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秦一。

秦一甩了甩手术刀上并不存在的血迹，抬眼看他。“现在，这株草卖多少钱？”

老鬼咽了一口唾沫，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

退到摊位前，他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将那株枯黄的凝神草死死攥在手里。

“别过来！”老鬼色厉内荏地大吼，干枯的手指用力掐住草茎。“小子，你敢在黑市闹事？这可是黑爷看中的货！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直接捏碎它！大家一拍两散！”

秦一停下脚步，他看着老鬼手里那株被捏得变形的凝神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毁了它？”秦一冷笑一声。“你大可以试试。”

老鬼愣住了。

秦一指着他手里的凝神草，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你以为这株草内部的能量漩涡，是极品灵药的象征？蠢货，这株草的根部，早就被‘黑尸腐毒’寄生。你所谓的能量漩涡，不过是毒素彻底爆发前的回光返照。”

老鬼脸色大变：“你胡说八道！这可是我从……”

“从扶桑神域边缘挖来的？”秦一打断他，“扶桑妖邪最喜欢用这种毒素污染灵药。算算时间，毒素已经渗透到了表皮。”

秦一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背。

血色沙漏倒计时：33.4小时。

“再过三分钟。”秦一放下手，目光如刀，“这摊位方圆五米，连只苍蝇都活不下来。”

老鬼的手猛地一抖。“放屁！你想诈我？”

秦一懒得废话，他跨步上前，速度快得老鬼根本反应不过来。

银光一闪，万象灵态手术刀的刀尖，极其精准地挑开了老鬼手里那株凝神草的根部表皮。

动作轻柔，宛如在手术台上剥离一层极薄的筋膜。

嗤，表皮裂开。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一抹漆黑如墨的毒液从裂口处渗出。

毒液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立刻化作黑色的雾气，顺着老鬼的指缝疯狂蔓延。

“啊！”老鬼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接触到黑雾的手指，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发黑，剧痛钻心。

“毒！真的是毒！”老鬼吓得魂飞魄散，像扔烫手山芋一样，猛地将凝神草砸在摊位上。

他拼命在衣服上擦拭着手指，试图把那层黑色的腐肉蹭掉，但毒素已经顺着血液往手腕上爬。

“救命！救命啊！”老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周围围观的赌狗们吓得连滚带爬，瞬间退开十米远，生怕沾染上一丝黑雾。

“黑尸腐毒！真的是黑尸腐毒！”

“这老东西想害死我们！”

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骂声。

秦一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跪在地上哀嚎的老鬼，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五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啪！五百块钱，甩在老鬼面前的地上。

“五百万？我给你送终还差不多。”秦一声音冰冷。“这草，五百块，我买了。”

老鬼疼得满地打滚，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卖！卖！您拿走！快拿走！”

秦一没有用手去碰那株散发着黑雾的凝神草，他手腕一翻，手术刀的刀尖精准地挑起草茎。

左眼金光一闪，几道肉眼看不见的因果线从刀尖延伸而出，瞬间缠绕住凝神草的根部。

黑雾仿佛遇到了天敌，被硬生生逼回了草茎内部。

毒素，暂时封死。

秦一将凝神草装进一个特制的密封袋，揣进兜里。

老鬼瘫在地上，看着发黑的手指停止了溃烂，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虽然废了两根手指，但命保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秦一的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只能拼命点头哈腰。

“谢谢爷……谢谢爷不杀之恩……”

秦一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走向防空洞深处。

耗子咽了一口唾沫，赶紧绕过地上的血迹，屁颠屁颠地跟上。

“秦爷，您太神了！”耗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狂热，“五百块买下凝神草，老鬼那孙子还得给您磕头！这要是传出去，您在黑市绝对横着走！”

秦一没有理会耗子的吹捧。

凝神草到手，接下来就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提炼，稳固精神秩序值。

两人刚走出杂货区，准备进入通往核心区的通道。

突然，耗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把拉住秦一的袖子。

“秦爷，坏了！”耗子声音发抖，指着前方。

通道尽头，黑压压的人群堵死了去路。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黑市执法队员，手持灵力枪械，封锁了整个路口。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阴鸷的男人。

“执法队封路了……”耗子牙齿打颤，几乎快哭出来了，“带头的……是毒狼的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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