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龙归京城，重建龙门

龙门舰队在海上航行了三天。

龙殇岛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神族二十年的经营，连同那座黑塔，全部化为灰烬。岛上搜出的金银珠宝、武道秘籍、丹药法器装了整整二十船，王万三笑得合不拢嘴，一路拨着佛珠盘算着怎么把这些东西洗白变现。

林辰站在主舰船头，手里翻着那本《神族秘录》。

三天来，他把这本册子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越看越心惊。

神族并非海外土著，而是百年前从中原迁徙出去的武道世家。他们的祖先曾是昆仑山下的守陵人，负责看守一处上古遗迹。后来不知为何，守陵人内部发生分裂，一支留守昆仑，另一支远渡重洋，在海外扎根，自称"神族"。

姬玄夜这一支，只是海外分支。

而真正的源头，在昆仑。

册子最后几页记载了一些关于昆仑的信息——那里有一处"天门"，每隔六十年开启一次，门后藏着足以改变整个武道界格局的秘密。神族留守昆仑的那一支，世代守护天门，实力远超海外分支。

"六十年……"林辰喃喃自语。

他推算了一下时间。

上一次天门开启，是四十年前。

下一次，是二十年后。

"龙主，"魅影走到他身边，"京城到了。"

林辰抬头望去。

晨光中，京城的轮廓渐渐清晰。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这座古老而现代的城市，与他离开时并无二致。

可他知道，一切都变了。

龙门回来了。

京城西郊，龙门旧址。

二十年前，这里是一片废墟。林啸天夫妇战死后，龙门大殿被焚，三百七十二具尸体横陈当场，血流成河。后来政府封锁了这片区域，对外宣称是"化工厂爆炸"，再也没有人敢靠近。

林辰站在废墟前，沉默良久。

残垣断壁间，还能看见当年大殿的石柱基座。杂草丛生，瓦砾遍地，唯有那块刻着"龙门"二字的石匾，半埋在土里，字迹依旧清晰。

"龙主。"血狼单膝跪地，身后三千死士齐刷刷跪下，"请龙主下令！"

林辰深吸一口气。

"重建龙门。"

他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大殿要修，比原来更大、更气派。牌位要立，三百七十二位先烈的名字，一个都不能少。还有——"他顿了顿，"龙门令重新铸造，我要让天下武道界知道，龙门回来了。"

"是！"

三千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王万三搓着手走过来："龙主，重建的事交给我。三个月，不，两个月！我保证让龙门大殿比当年还气派。至于钱……"他拍了拍身后那二十船战利品，"咱们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

林辰笑了笑："那就辛苦王首富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替龙门出点力，是我王万三的福分。"

鬼医手走到林辰身边，低声道："龙主，老朽有一事相求。"

"前辈请讲。"

"老朽想在龙门旧址旁建一座医馆，名为'龙门医阁'。"鬼医手神色郑重，"一来为龙门弟子疗伤，二来……老朽想把毕生所学传下去。龙门不能只有武，还得有医。"

林辰点头："准了。医阁建在大殿东侧，匾额我来题。"

鬼医手躬身一礼："多谢龙主。"

魅影也上前一步："龙主，影刺堂需要扩充。如今龙门重建，情报网必须覆盖全国，甚至海外。我打算在各省设分堂，招募人手。"

"需要多少人？"

"至少三百。"

"准了。"林辰道，"另外，我要你查一件事——"他拿出《神族秘录》，翻到昆仑那一页，"查昆仑。所有关于昆仑的线索，哪怕是一丁点蛛丝马迹，都给我挖出来。"

魅影神色一凛："是。"

柳如烟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龙门不再是那个被灭门的旧势力，而是一个正在崛起的庞然大物。而她柳家，有幸成为了这个庞然大物的一部分。

"林辰。"她走过去，轻声道，"柳家船队愿意并入龙门水师，归血狼统领。另外，柳家在东南六国的商业网络，也可以为龙门所用。"

林辰看着她，微微一笑："如烟，谢谢你。"

柳如烟脸一红，别过头去："我……我只是不想让柳家站错队。"

林辰没有拆穿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跑来，身后跟着几个保镖。他跑到林辰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泪流满面。

"龙主！老奴终于等到您了！"

林辰一怔："你是……"

"老奴赵德柱，当年龙门大殿的管事！"中年男人哽咽道，"龙主您可能不记得了，当年您才三岁，老奴还抱过您……"

林辰想起来了。

赵德柱，龙门老仆，当年负责大殿的日常事务。龙门覆灭之夜，他恰好外出采购，逃过一劫。之后二十年来，他一直暗中守护龙门旧址，逢年过节都会来烧一炷香。

"赵叔。"林辰扶起他，"这些年，辛苦你了。"

赵德柱老泪纵横："不辛苦，不辛苦……老奴就知道，龙主一定会回来的！"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林辰："龙主，这是当年老龙主交给老奴的，说是龙门大殿地宫的钥匙。老奴一直贴身保管，等着有一天亲手交给您。"

林辰接过钥匙，心头一震。

地宫？

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龙门还有地宫。

"地宫在哪里？"

"在大殿正下方。"赵德柱指着废墟中央，"入口就在龙椅后面，有一个机关。当年老龙主说，地宫里藏着龙门真正的底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启。"

林辰看向废墟中央。

那里正是当年龙门大殿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堆瓦砾。

"带我去。"

地宫入口果然在龙椅后方。

赵德柱移开几块碎石，露出一个青铜机关。他将钥匙插入机关，顺时针一转。

轰隆隆——

地面缓缓下沉，露出一个向下的石阶。石阶两侧点着长明灯，灯火幽蓝，不知燃烧了多少年。

林辰走下石阶，魅影、血狼、王万三等人紧随其后。

地宫不大，约莫一间屋子大小。正中央摆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紫檀木匣。

林辰打开木匣。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羊皮纸，和一块黑色的令牌。

他展开羊皮纸，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张地图。

比《神族秘录》里那张更详细、更精确。地图上不仅标注了神族十二座分岛的位置，还标注了……昆仑天门的准确坐标。

而在地图背面，写着一行字：

"龙门历代龙主之命：若龙门覆灭，后人复起，务必前往昆仑，关闭天门。切记，切记。"

林辰的手指微微颤抖。

关闭天门？

为什么？

天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他拿起那块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篆字——封。

"龙主，"鬼医手凑过来看了看，脸色凝重，"这块令牌……老朽在龙门秘典里见过记载。这是'封天令'，龙门至高信物，传说可以封印一切。"

"封印天门？"

"恐怕是。"

林辰沉默良久，将地图和令牌收入怀中。

"看来，昆仑之行，比我想象的更重要。"他抬起头，目光坚定，"龙门重建之后，我要亲自去一趟昆仑。"

"龙主，"魅影道，"要不要先派人去探探路？"

"不用。"林辰摇头，"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去。"

他顿了顿，又道："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办。"

"什么事？"

"清歌。"

提到这个名字，林辰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他离开京城太久，苏清歌还在等他。

"先回苏家。"他道，"然后……我要在龙门重建之日，昭告天下。"

"昭告什么？"

林辰笑了笑。

"昭告苏清歌，是我林辰的妻子。龙门主母，非她莫属。"

王万三哈哈大笑："龙主好气魄！到时候我王万三一定包下京城最大的酒楼，给您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血狼抱拳："末将愿率龙门死士，为主母开道！"

魅影嘴角微扬："影刺堂负责安保，保证婚礼万无一失。"

柳如烟站在一旁，看着林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自己已经晚了。

那个位置，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她。

但她不后悔。

能站在这个男人身边，见证龙门重生，已经足够。

苏家别墅。

苏清歌坐在院子里，手里捧着一杯茶，目光呆滞地望着大门。

她已经这样坐了三天。

三天前，林辰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只有四个字：我回来了。

之后便再无音讯。

她知道他在忙大事，不敢打扰。可心里的思念，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小姐，"张妈走过来，轻声道，"您进屋歇歇吧。都坐了一下午了。"

苏清歌摇摇头："我再等等。"

"等什么呀？"

"等他来。"

张妈叹了口气，正要再劝，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清歌猛地抬头。

院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龙袍猎猎，目光如炬。

林辰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

苏清歌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站起身，嘴唇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林辰……"

林辰大步走过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清歌，我回来了。"

苏清歌埋在他胸口，放声大哭。

这三个月的担忧、恐惧、思念，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她捶打着他的胸口，"你说不让我去，我就不去，可我每天都在等你回来……你要是回不来，我怎么办……"

林辰抱着她，轻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松开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挂在她脖子上。

那是一枚龙形玉佩，通体翠绿，雕工精美。

"这是龙门龙主的信物。"林辰轻声道，"清歌，从今天起，你就是龙门主母。"

苏清歌怔住："我……"

"龙门重建之日，我会昭告天下。"林辰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苏清歌，是我林辰的妻子。这一生，只有你。"

苏清歌眼泪再次涌出，却笑了。

她扑进林辰怀里，用力点头。

"嗯。"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院子里，张妈悄悄退下，嘴角带着欣慰的笑。

远处，魅影站在墙头，看着这一幕，默默转身离去。

他知道，龙主终于回家了。

而龙门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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