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开机都不会？灭世至尊的第一次社死

夜宸站在原地，浑身的黑气几乎要从眼睛里冒出来。

三百万观众。

三百万人正在看着他。

看着他夜宸，一个灭世至尊，被一个网管逼着交三块钱押金。

他这辈子，受过伤，挨过天罚，被三大宗门联手偷袭过。但他从来没有觉得，像现在这样——

丢人。

太丢人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夜宸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关掉直播，放我走。"

"否则，等我出去的那一天，我会让这间网吧，连同你，连同所有看直播的人——"

"全部灰飞烟灭。"

他在放狠话。

用他能想到的最狠的方式，最后通牒。

换作平时，只要他放出这句话，对方要么跪地求饶，要么立刻动手拼命。从来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还跟他讨价还价。

我靠在收银台上，听完他的威胁，点了点头。

"说完了？"

夜宸一愣。

"说完了就把押金交了。"我指了指台面上的上机卡，"三块。"

夜宸："……"

直播间："……"

弹幕沉默了两秒，然后以一种更疯狂的速度刷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夜宸的狠话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三块钱！网管只关心三块钱！夜宸的灭世威胁不值三块钱！"

"救命！我在掩体后面笑得直拍地面，旁边的战友以为我疯了！"

"这个网管是真的不怕死啊！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把夜宸当回事？"

"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夜宸刚才放狠话的时候，那个表情……有点像小学生被老师罚站？"

"楼上你别说，还真有点像！那种又气又没办法的样子！"

夜宸看到弹幕，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没有用。

威胁没有用。

他现在，没有力量。

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网咖里，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连三块钱押金都拿不出来的普通人。

他身上，除了那件沾满血迹的黑袍，什么都没有。

夜宸沉默了很久，终于咬着牙，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黑色的玉佩，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直播间里有人认出了这东西。

"等等！那是灭世本源碎片？？？"

"不对！那是夜宸的信物！他当年屠灭黑风岭的时候，从岭主手里抢来的！"

"这东西值多少钱？？？能换三块钱吗？？？"

夜宸把玉佩拍在收银台上，声音僵硬得像块石头：

"这个，抵三块钱。"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玉佩。

黑风岭岭主的本命玉佩。

放在外面，这东西至少能换一座中型幸存者基地。里面封存的灵气，足够一个宗师突破到尊者级。

在末世，这是无价之宝。

我伸手把玉佩推了回去。

"不收这个。"

夜宸皱眉："为什么？"

"我们这儿只收现金。"

夜宸："……"

他愣住了。

现金？

在末世七年之后？

在这个秩序崩塌、以物易物的时代？

这个网管，跟他说——只收现金？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夜宸的声音都有点发飘，"现金？"

"对。"我点点头，"人民币。纸币。硬币都行。"

我指了指墙上贴着的一张早就褪色的告示：

本店概不赊账，概不收物，只收现金。

夜宸盯着那张告示，看了足足十秒钟。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一点点崩塌。

他是灭世至尊。

他一念之间，可以让一座城市变成废墟。

可现在，他连三块钱的上网押金都付不出来。

因为他没有现金。

他从来不需要现金。

整个末世，谁见了他不是跪着把东西送上来？谁会跟他谈钱？谁会跟他要现金？

夜宸站在收银台前，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

窘迫。

一种比本源反噬还要难受一万倍的窘迫。

直播间里的弹幕风向，已经彻底从"恐惧"变成了"乐子人"。

"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笑不活了！灭世至尊付不起三块钱押金！"

"救命！这个网管是来真的！真的只收现金！"

"我突然有点可怜夜宸了是怎么回事？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样子……"

"可怜什么！他是灭世魔头！屠了多少人！"

"可是……可是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像去网吧上网发现没带钱的我啊……"

"楼上你疯了！那是夜宸！不是你！"

"我知道是夜宸，但我真的忍不住想笑怎么办！"

夜宸咬着牙，把玉佩又往我面前推了推。

"这个玉佩，里面封存的灵气，够你修炼一百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换你三块钱，绰绰有余。"

"不行。"我摇了摇头。

"为什么？"

"我们这儿，规矩就是规矩。"

我站起身，绕过收银台，走到那台电脑前面，按了一下开机键。

屏幕亮了。

老式的Windows开机界面，慢悠悠地转着圈。

"你也不用付押金了。"我背对着他，声音很淡，"第一单，算我请的。"

夜宸猛地抬头。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转过身，看着他，"第一小时，免费。"

"就当……交个朋友。"

朋友。

这两个字落在夜宸耳朵里，比任何威胁都要让他震惊。

朋友？

他有多久没听过这个词了？

三年？五年？

从他被背叛、被屠戮、被全世界抛弃的那一天起，就再也没有人，跟他说过"朋友"这两个字。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恐惧，是憎恨，是绝望。

从来没有人，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跟他说——交个朋友。

夜宸站在原地，漆黑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茫然。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条弹幕缓缓飘过：

"等等……这个网管……好像跟那些想杀夜宸的人，不太一样？"

"他不是在折辱夜宸……"

"他是真的……在请夜宸上网？"

我没管弹幕在说什么。

我指了指那台刚刚开机完成的电脑，对夜宸说：

"坐吧。"

"上了机，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说——你会后悔的。"

夜宸盯着那台电脑，又看了看我。

他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一步步走了过去，在电脑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坐得很僵硬，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坐在刑椅上。

我拉过旁边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指了指屏幕。

"看见那个图标了吗？"

夜宸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屏幕桌面上，有一个大大的图标，上面写着两个字——

英雄联盟。

我看着他，笑了笑。

"来。"

"我教你打第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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