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你在网咖待一天，外面过了一个月

夜宸吃泡面的方式跟他打游戏一样生疏。

筷子握得像匕首，挑面条的动作带着一种防御性的僵硬，第一口烫到了嘴，他硬是忍着没出声，只是默默把面咽下去，然后灌了一大口汽水。苏清鸢坐在旁边，全程盯着他吃。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看灭世至尊吃泡面。

弹幕这时才从震惊里回过神，齐刷刷涌了出来。

“夜宸吃泡面了！他真的吃了！”

“等等，刚才那波自曝没人聊聊吗？云霄宗宗主跪地求饶然后被他杀了，联盟说客骗他放下刀结果也死了……”

“我就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连求饶的人都不放过？”

“嘘！别乱问！没看见他脸色不太对吗！”

夜宸余光扫到屏幕上的弹幕，筷子顿了一下。他没抬头，声音很低：“看什么看。没见过吃饭？”

弹幕非但没停，反而更密了。

林野靠在收银台后面，翻了翻墙上的老日历，忽然开口：“对了，跟你确认个事。”

“说。”

“你在网咖里待了快一个时辰了。”林野指了指墙上的钟，“外面应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夜宸的筷子停在半空。

苏清鸢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一声响。“你说什么？一个多月？”

“网咖的时间流速跟外面不一样。”林野说得跟报天气似的，“店里一个时辰，外面一天。你进来快一个时辰，外面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苏清鸢的脸色变了。

“联盟那边……”

“统帅撤军之后扎营观望，等了一个月不见你们回来，估计要么以为你们全折在里面了，要么以为夜宸把你们扣了当人质。搞不好已经在筹备总攻了。”林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哦对了，按网咖时间算，你欠我的账已经逾期了。滞纳金每天一块，自己算。”

夜宸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的意思是，我在这坐了一个时辰，外面战局已经变了一个月？”

“差不多。”

夜宸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他盯着桌面，眼底的黑气翻涌了好一阵，才慢慢压下去。苏清鸢已经握着长枪走到窗边，透过破旧的窗帘往外面望。暮色沉沉，远处联盟营地的灯火连成一片，依稀能看到装甲车和哨塔的轮廓，比之前撤走时至少多了一倍的兵力。

“我得回去。”苏清鸢转过身，“联盟以为夜宸还在你们手里，如果不回去解释，统帅真的会下令总攻。”

“你去解释有用吗？”林野问。

苏清鸢沉默了。

“统帅亲眼看见夜宸屠了南线防线，又亲眼看见他被拽进这间网咖。你回去跟他说‘夜宸在打游戏，还欠了网管十二块钱’，你觉得他信不信？”

苏清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画面感太强了！圣女跟统帅汇报：报告，夜宸在网吧打英雄联盟！”

“统帅：你当我是傻子？”

“救命，苏清鸢回去真的会被当叛徒吧！”

“等等，时间流速一个时辰等于一天？那夜宸再待几个月，外面不是都过去好几年了？”

林野看着弹幕这条，淡淡补了一句：“所以我才让你们抓紧时间。我这儿可以无限待，外面耗不起。”

夜宸突然开口，声音冷硬：“送我出去。”

林野看着他。

“我说了，送、我、出、去。”夜宸一字一顿，“让我回联盟营地。”

“你回去了能干嘛？继续屠城？然后我再把你拽回来？”

“我——”夜宸咬住牙关，攥紧拳头又松开，沉默了好几秒才闷声说，“我去把那些人的记忆抹了。南线防线那批人，让他们忘了今天的事。联盟统帅那边，我去谈。”

苏清鸢愣住了：“你要谈？”

“你以为我想？”夜宸扭头看她，眼底的暴戾褪了一半，剩下的更多是烦躁，“这破网咖的规矩是待够进度才能解封，我现在连百里都出不去。我要出去，就得让他给我加进度。他不让我出去，外面那个统帅等急了打过来，倒霉的还是我。”

他转回头看林野：“你让我出去把事平了，我回来接着上课。”

林野盯着他看了几秒。

“行。”他伸手从收银台下面摸出那张上机卡，翻到背面，用手指在上面划了一下。卡面上浮出一行新的字迹：临时通行令·一次，有效期至网咖时间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林野把卡推过去，“你出网咖，力量恢复。但百里限制还在，联盟营地正好在百里边界线上，你去得了。三个时辰办完事，卡失效之前必须回来，不回来后果自负。”

夜宸接过卡，看了一眼，攥在手里。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把长枪往地上一顿，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夜宸转头看她，表情意外。

“联盟那边，我说话比你管用。”苏清鸢的语气很平静，“而且你现在的状态，万一说崩了动手，我不在场，没人拦得住。”

夜宸盯着她看了三秒，嗤笑了一声，别过脸去：“随你。”

他抬脚就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住。

“喂。”

林野抬眼。

“那个什么——英雄联盟。”夜宸没回头，声音闷闷的，“等我回来，再教我一把。”

弹幕瞬间刷屏。

“他主动要学了！！！”

“灭世至尊主动要学打游戏！！！”

“救命！这什么真香现场！”

“夜宸你可是灭世至尊啊！你的尊严呢！”

“林野：先交学费。夜宸：……”

林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回来再说。”

夜宸推门走了出去。苏清鸢提枪跟上。门外暮色沉沉，远处联盟营地的灯火在血色的夜里连成一片。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夜色里，一个黑袍一个白甲，影子被拉得老长。

林野靠在门框上，目送他们走远，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工作证。

背面那行小字，浮出一行新的内容：

【夜宸黑化根源锁定。可解锁记忆片段：7岁，宗门收留，初入山门。当前教化进度：0.8%。】

他合上本子，抬眼望向联盟营地的方向。

“去吧。”他轻声说，“三个时辰，够你撞一次南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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