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诡异道具？这叫二手办公耗材！

科创大厦一楼大厅，针落可闻。

三十多名特勤局精锐队员保持着战术瞄准的姿势，手里的电磁步枪端也不是，放也不是。

副组长苏浅摘下战术护目镜，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声音都在飘：“雷……雷队，我是不是中了四星级怪谈的集体幻术？我怎么看到那个S级通缉的红衣凶灵，正在给那个加班的程序员……擦皮鞋？”

确实是在擦鞋。

就在刚才陆晨说话的功夫，跪在地上的红衣女鬼为了表现自己“积极拥抱变化、超出客户预期”的服务意识，主动拿着一块鹿皮巾，哆哆嗦嗦地把陆晨那双开胶帆布鞋的白边给擦得雪白发亮。

“幻术个屁！你看这精神污染读数，早就跌破零点了！这电梯里现在的怨气浓度，还不如咱们局里周一早会时的怨气重！”

雷振终于回过神来。

他猛地一挥手，压下身后队员们的枪口，迈开大步走到电梯门口，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着陆晨。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气血强化的痕迹，甚至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长期缺乏运动的虚浮感。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脆皮社畜，站在那儿，却让轿厢里那七只凶残的鬼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位先生，请留步。”

雷振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掏出自己的黑色特种证件晃了一下，沉声道：“我是大夏异常灾害防御局江南分局第七行动组组长，雷振。

刚才这部电梯发生了严重的超自然空间重叠事故，请问你在里面经历了什么？你和这几只……嗯，保洁人员，是什么关系？”

陆晨迈步走出电梯轿厢，闻言停下脚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当他的目光落在雷振手里的证件上时，眼底的金色数据流微微一闪，自动弹出了一行提示：【交互对象：官方特殊暴力机构（甲方属性）】【预算充裕度：极高（财政全额拨款）】【当前诉求：消除公共安全隐患，回收超自然涉案资产】财政全额拨款！

这六个字就像是一针高纯度的肾上腺素，瞬间扎进了陆晨那颗干涸的心脏里。

他原本准备迈向大门的右脚，极其自然地收了回来。

脸上那副“生人勿近、老子想死”的麻木表情，在一秒钟之内切换成了大厂资深商务总监在面对国企大客户时的专业、严谨与克制。

“原来是特勤局的雷组长。

幸会。”

陆晨伸手跟雷振握了一下，然后侧过身，指了指电梯里那七只正排成一排、双手贴紧裤缝站得笔直的鬼物：“经历谈不上。

我刚才下班坐电梯，发现这几名属于第三方物业外包的乘务人员，存在严重的无证上岗、违规操作、安全隐患未排查以及职场霸凌行为。”

“出于一个良好市民的社会责任感，以及我个人在战略与组织效能领域的专业职业素养，我对他们进行了一次深度的业务复盘与合规颗粒度对齐。”

陆晨拍了拍手里的硬皮笔记本，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目前，该部门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身的逻辑漏洞，全员签署了《零薪资自愿加班整改协议》。

电梯的异常空间已经被我强制关闭了，以后这就是一部符合国家特种设备安全标准的普通客梯。

至于这七名外包人员，每天凌晨十二点到早上六点，会准时出来负责整栋大厦的公共区域深度保洁，绝对不会再发生任何惊吓市民的客诉事件。”

雷振听得眼角肌肉直抽抽。

把四星级必死怪谈的深渊空间强制关闭，把杀人不眨眼的红衣厉鬼和六个水鬼改造成了大厦的免费夜班保洁工，你管这叫“对齐了一下颗粒度”？！

“那……那这把刀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苏浅眼尖，一眼就盯住了被陆晨随手夹在腋下、用一张擦手纸包着刀柄的那把一尺长的锈蚀剔骨刀！

苏浅脸色剧变，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小心！那是四星级诡异道具【怨骨剥皮刃】！档案记载，这把刀凝聚了三百个枉死之人的怨毒，任何活人只要皮肤接触刀柄超过三秒，就会被刀里的怨灵侵蚀心智，发疯一样把自己的皮整张剥下来！陆先生，快把它扔掉！”

周围的特战队员瞬间再次举枪，如临大敌地瞄准了那把散发着黑气的凶刀。

然而。

陆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腋下夹着的那把破刀，不仅没扔，反而直接伸出光秃秃的右手，一把抓住了没有擦手纸包裹的刀柄，拿在手里颠了颠。

一秒，两秒，三秒，五秒。

刀身内部确实传来了一阵阵凄厉的冤魂哭嚎，试图顺着陆晨的掌心往他经脉里钻。

但陆晨只是眉头一皱，手腕一翻，用刀背在自己的帆布包上拍了两下，冷冷地骂了一句：“吵什么吵？再敢在非工作时间发出超過55分贝的噪音，我就把你们全拆了当废铁卖给收破烂的。”

刀身猛地一颤，里面那三百个冤魂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闭嘴，连原本往外冒的黑气都乖乖缩回了铁锈里，温顺得像一把刚从拼多多上花九块九包邮买来的切菜刀。

全场特战队员：“……”

苏浅手里的枪口晃了晃，世界观碎了一地。

“苏副组长是吧？你的风险评估颗粒度还是不够细。”

陆晨拿着那把【怨骨剥皮刃】，像推销员展示菜刀一样，在雷振和苏浅面前晃了晃，叹了口气说道：“这把刀我刚才已经做过固定资产盘点了。

它根本不是什么高危道具，它就是一件典型的‘三无劣质二手办公耗材’。

你看这刀刃，豁口这么多，人体工学设计极不合理，握持感极差，切个A4纸都费劲。”

“由于原持有者（指红衣女鬼）无法提供合法的增值税采购专票，我已经依据集团内控条例，对这件违规资产进行了强制罚没充公。”

说到这里，陆晨话锋一转，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起精明的算盘光：“不过，我刚听苏副组长说，你们局里对这种二手耗材很感兴趣？正好，我个人目前正在做资产轻量化重组。

如果贵局有采购意向的话，我们可以走一下B2G（企业对政府）的阳光采购流程。”

雷振愣住了：“啥……啥意思？你要把这件四星级诡异道具上交国家？”

“上交？雷组长，请注意你的用词，我们这是平等的商业资产置换。”

陆晨伸出两根手指，在雷振面前晃了晃，语气斩钉截铁：“一口价，两万块钱人民币。

不议价，不抹零，支持公对公转账。”

“两……两万？！”

苏浅失声惊叫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要知道，在国际超自然黑市上，一件成色完整的四星级攻击类诡异道具，哪怕负面代价再大，起拍价也是两千万大夏币起步！而且还有价无市！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徒手把这把凶刀的负面诅咒给“训”没了，现在居然把它当成二手办公耗材，只要两万块钱就卖给特勤局？！

“嫌贵？”

陆晨看到苏浅震惊的表情，还以为对方嫌预算超标，立刻摆出一副资深乙方的专业姿态，开始拆解报价明细：“苏副组长，你不能只看这把刀本身的残值。

你要知道，我对它进行了全链路的‘合规赋能’与‘逻辑去毒’。

现在这把刀的负面溢价已经被我清零了，你们拿回去直接就能上架使用，省去了你们后期维护和人员工伤赔偿的隐性成本。”

“两万块钱，包含16800元的技术咨询服务费，3000元的耗材折旧转让费，以及200元的夜间紧急出勤补贴。

另外——”

陆晨从帆布包里摸出手机，点开税务APP界面，一脸严肃地看着雷振：“把你们单位的开票信息、纳税人识别号、开户行账号发我一下。

我明天一早去税务局代开3%征收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走你们局里的‘办公用品及低值易耗品’科目，绝对符合审计署的专项经费审查要求，保证不给领导惹麻烦。”

雷振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把买凶器说得跟买打印机硒鼓一样自然的大厂打工人。

足足过了十秒钟，雷振猛地一拍大腿，一把抓住陆晨的手，脸上的刀疤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买！别说两万，我按局里的特级专家咨询费标准，给你批二十万！专票不用你去税务局跑，我们局里有专门的财务绿色通道！”

“雷组长大气。

不过一码归一码，这把刀的合同标的额就写两万，剩下的十八万，必须单独签一份《超自然灾害善后合规管理咨询服务合同》，分清主次权责，不然年底内审容易出纰漏。”

陆晨严谨地纠正了甲方的财务不规范行为，然后看了一眼电梯里正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红衣女鬼，随口嘱咐道：“行了，我跟监管部门的领导去走个线下合同签批流程。

记住我刚才定的KPI，早上六点前把这栋楼擦不干净，我明天就带装修队来给你们砌墙。”

“呜呜呜！老板慢走！老板路上小心！奴家一定把地砖舔得跟镜子一样亮！！”

红衣女鬼感动得热泪盈眶，带着六个水鬼，趴在电梯口整齐划一地给陆晨磕了三个响头。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