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约定

两人回到营帐里，帐帘落下，把晨光和营地里的声响都隔在了外面。苏清鸢自然地靠进第五轻柔怀里，肩膀微微松下来，像是把那些在帐外撑着的姿态慢慢收拢回一个只有他才能看到的位置。第五轻柔环着她，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声音不高，带着一层还没有完全散尽的余潮：“你不许再瞒我了好吗？”苏清鸢靠在他胸口，像一只终于落定了的旧鸟正在用自己的体温确认那根枝头还结实。她的声音从他衣襟间传上来，带着一点沙哑和认真：“再也不了。我保证。”

第五轻柔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她那句话的重量，然后他换了一个话题，声音里带着一丝正在尝试转移注意力的试探：“对了，你在等什么？”苏清鸢抬起头来看他，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你猜不到吗？”第五轻柔看着她，又看了看案面上那些被卷起的舆图和标注，像是一个正在心里重新走一遍那道路线的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她话里的缺口。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牵住她的手，把她带到桌边，声音里带着一丝正在重新凝聚成形的笃定：“小鸢鸢，你我把答案写在手上，然后，我们一起亮出来。”

苏清鸢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他正在认真地进行这场测试，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好。”两人各自伸手，在掌心里写了一个字。字迹落下的速度几乎一致，像是一道已经被反复演练过多次的默契，正在同一片安静中完成它的最后一笔。写完之后，他们抬起头来看向对方，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同时确认这一刻的间距，然后两人同时摊开了掌心。

两掌上写着同一个字。字迹虽略有不同，但笔画的方向和笔顺的收尾处恰好落到了同一道弧线上，像是两人在各自走完自己的路径后，发现终点上盖着同一枚印章。他们对视了一会儿，没有开口读出那个字，只是互相看了片刻，然后把掌心合拢，像是正在把那个字连同它背后的所有重量一同收进一个不会再被翻动的位置里。

次日，大乾军营里的操练声，已经响了很久了。但苏清鸢和第五轻柔的私人营帐里，两人还赖在床上。第五轻柔抚摸着苏清鸢的额头，“再睡会儿吧？”苏清鸢看着第五轻柔“外面都操练起来了。”苏清鸢正要起身，她的手被第五轻柔紧紧拉住，“小鸢鸢，再陪我躺会。”苏清鸢转头看着第五轻柔，“都看了一夜了，这里不是国公府。你得…”第五轻柔不等她说完，直接放开拉她的手，第五轻柔看着苏清鸢，直接吻了上去。苏清鸢被突如其来的吻，惊了可是，她没有多想，配合着。二人心知肚明，东西如果到了的话，大战就会爆发。

两人的吻停了，第五轻柔看着苏清鸢“等仗打完了，我们就回国公府，朝廷的事，让大哥他自己操心去。”苏清鸢摸着第五轻柔的脸，替他擦着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泪，“我答应你，等仗打完了，我们就回去，然后我们就去游遍大乾江山。”两人相互看着对方，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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