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晚风下的告白，终成眷属

巷子里的晚风带着夏夜独有的温热，驱散了方才狂奔带来的急促喘息。

夜市方向的喧闹声渐渐淡去，偶尔还能听见远处零星的呼喊，巡查的队伍看样子已经离开主干道，但两人暂时也不好立刻回去摆摊。

叶灵灵紧紧握住自己那发烫的指尖，刚才和徐杰相握时那份温热触感，还清晰地留在记忆里，心跳依旧忽快忽慢。她抬起头看向身旁少年的侧脸，心里满是感激。

“徐杰，”

“刚刚多亏了你。我请你吃东西吧，就当谢谢你帮我救回所有货品，还帮我卖了那么多东西。”

叶灵灵认真开口道。

她口袋里装着今晚摆摊挣来的钱，硬币和纸币厚厚一沓，心里踏实不少，执意想要好好感谢他。

徐杰本想推辞，看见少女恳切的眼神，便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僻静的小路往前走，街边开着一家小小的冷饮副食店，昏黄灯泡挂在门头，玻璃柜台里摆放着凉饮、冰棍。

“老板，一碗绿豆水，还有一根雪糕。”徐杰开口。

老板手脚麻利装好，收钱的时候报出价格：“一共两块。”

叶灵灵微微一怔，连忙掏出钱想要多买点，至少买点填肚子的小吃，不能只让他吃这么简单的东西。

“不用破费。”

徐杰拦住她的手，笑了笑，

“夏天喝点绿豆水消暑，一根雪糕足够，我不饿。”

冰凉的绿豆水清甜爽口，雪糕奶香十足。叶灵灵坐在小店旁边简陋的木凳上看着他，心里却暖融融的。

等徐杰吃完，叶灵灵把今晚所有的赚的钱全部拿出来，细细数好，分出一半递到他面前。

“今晚我们一共赚了86块。”

“这些钱我们平分好不好？要是没有你，我今天根本卖不出多少，而且东西说不定还全部被收走。这份收入本来就有你的一半。”

她的神情十分认真。

徐杰轻轻把她推回来的钱推了回去，摇了摇头。

“不用给我。摊位是你的，本钱也是你攒下的，我只是过来搭把手。”

“可是……”叶灵灵还想坚持。

“好了，别纠结这个。”

“今晚的绿豆水和雪糕已经是报酬了”

徐杰目光柔和，

“明天我们去做点其他的生意吧，那个成本更低，很方便的。”

叶灵灵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什么生意啊？”

“明天我们去清风街商品市场，离这里七八公里。”徐杰缓缓说道，“去买气球，我教你编织造型气球。小动物、小花、宝剑各种各样的样式都有。”

“汉阳市最大的那家贵族幼儿园就在附近，里面孩子的家庭大多非富即贵，家长舍得给小孩花钱。放学的时候人流量大，卖造型气球肯定好卖。”

这个新奇的想法一下子抓住了叶灵灵的心，她连忙点头答应。

“好”

两人约好明天一早出发，才收拾帆布包分开，各自回家。

一夜辗转反侧，叶灵灵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浮现小巷里那次牵手，还有徐杰从容温柔的模样，久久难以入眠。

第二天一早，

徐杰早早的在叶灵灵小区外等了，他今天借了他老豆那辆摩托车，摩托车在徐杰14岁的时候已经会开了

“带好头盔，我们出发了”

叶灵灵轻轻点点头说

“好”

贸易商城里面琳琅满目，各色气球堆放在商铺之中。徐杰挑选韧性好、颜色鲜艳的长条气球，顺带备好打气筒。

找了一处市场外安静的空地，徐杰手把手教叶灵灵气球编织技巧。

弯折、扭转、固定，一个个气球在他手中很快变成小狗、小兔子、宝剑、花朵。

叶灵灵学得很认真，一开始总是扭错位置，气球好几次差点滑脱，徐杰耐心纠正她手势。很快，她也能独立做出可爱的气球造型。

一切准备妥当，临近放学时间，两人来到那所赫赫有名的幼儿园门口。

气派的大门，接送孩子的轿车一辆接着一辆，不少衣着体面的家长等候在校门外。

很快，放学铃声响起，小朋友蹦蹦跳跳从园内跑出来。五颜六色造型可爱的气球瞬间吸引住所有孩子的目光。

“妈妈我想要小兔子气球！”

“我要宝剑！”

小朋友叽叽喳喳围了上来，家长大多毫不犹豫掏钱购买。

生意火爆得超乎想象，两人几乎忙得停不下手。叶灵灵负责打气、快速编织简单款式，徐杰做复杂精致的造型，配合默契。

可就在生意如火如荼的时候，冲突骤然降临。

两个常年在幼儿园门口卖小玩具的本地摊贩，看着源源不断围过来的孩子，心里十分不痛快，快步走过来，脸色难看。

“喂！你们两个小孩，谁让你们在这里摆摊的？这块地方一直是我们做生意的地方，赶紧走！”

其中一个男人伸手就要去碰他们的气球堆，想要驱赶二人。

“这里又不是你们私人地盘，大家都可以卖东西。”叶灵灵下意识把气球护在身后，心里有些紧张。

男人嗤笑一声：“哟，小丫头还敢顶嘴？识相点立刻离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周围不少家长停下脚步观望，场面一下子僵持住。

徐杰上前一步，挡在叶灵灵身前，神色平静却带着一股沉稳的气场。

“幼儿园门口属于公共区域，没有规定不许售卖合规小商品。大家各做各的生意，互不打扰最好。”

他语气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加上不少家长也觉得两个孩子的气球有趣，纷纷出声帮衬两句。

两个摊贩见围观人群偏向徐杰他们，若是继续闹事反而会引起家长反感，得不偿失，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不甘地转身走开，不敢再来强行驱赶。

危机顺利化解。

没有了干扰，气球生意更加红火。

一直到所有小朋友都被家长接走，天色慢慢变暗，剩下的气球已经寥寥无几。

两人找地方坐下清点今天赚到的钱。

一张张纸币数完，叶灵灵瞪大双眼，呼吸都顿了顿。

“一……一千二百多块？”

00年，一千多块钱绝对是一笔巨款！

叶灵灵手捏着钞票，心脏砰砰直跳，她从来没有一天赚到过这么多钱，惊喜又难以置信。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徐杰，眼底满是星光。

晚风轻轻吹过街边行道树的树叶，沙沙作响。

周围行人渐渐稀少，安静下来。

徐杰侧头看向少女，路灯柔和的光落在她清秀的脸上，他心底积攒许久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

他轻声开口，声音认真而清晰：

“灵灵，有句话，我想跟你说很久了。”

叶灵灵心头一跳，疑惑地看向他。

“和你一起摆摊，一起做事，我很开心。我喜欢你。”

“不是同桌之间普通的好感，是想以后一直陪着你，保护你的那种喜欢。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叶灵灵瞬间僵住。

脸颊飞快染上绯红，心脏疯狂跳动，仿佛又回到那个被徐杰牵着手奔跑在小巷的夜晚。

她望着徐杰认真的眼眸，里面盛满真诚。

这些日子徐杰一次次挺身而出，帮她渡过难关，温柔、可靠，早已悄悄填满她的心房。

叶灵灵抿了抿嘴唇，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坚定：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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