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崔氏拦路

“爹，你不给我配个小侍女，我就不起来！”

第二天天不亮，程咬金再次拿着马鞭踹开了房门。

程处男抱着床架子，说什么都不起来，“爹，我也想要香香软软的小侍女叫我起床。”

“你才多大，要什么小侍女？”

程咬金火冒三丈。

别看程处男长得人高马大，跟头大黑熊似得，实际上也就十六岁，跟他嫡二子程处亮一样大，只是月份更小。

“爹，你都有妾侍陪，我也想要小侍女陪。”

闻言，程咬金火气顿时就没了。

不对呀。

他这个憨儿子就知道干架，对男女之事从来不感兴趣。

现在居然开窍了？

他以前还愁程处男不喜欢女人呢。

“只要你乖乖进宫点卯，过段时间，爹就给你选个漂亮的侍女怎么样？”

“骗我你就是老王八！”

“憨子，爹不会骗你的。”

“这还差不多。”

程处亮点头，他知道自己八成是逃不过去东宫点卯了。

毕竟老李的戏还没演完，他还得受难一段时间，与其如此，还不如趁机要点好处。

大冷天，有香香软软的小侍女暖床，那不爽上天？

“走，爹送你进宫。”

程咬金为了这个儿子，可是操碎了心。

可就在他准备送程处男进宫的时候，却被崔氏给拦住了。

“夫人，怎么了？”

崔氏冷着脸，“老爷，自从你从剑南道回来，一颗心全都扑在这个憨子身上，全然将我们母子放在一旁不管不顾！”

“他只是一个私生子而已，昨天更是在殿前失仪，引得陛下震怒。”

“程家的兴衰，靠的不是这个私生子，而是处嗣，处亮，还有我腹中的孩儿。”

“你若是继续任由这个憨子胡闹，程家大好前程，定然会被他给毁于一旦。”

程咬金脸色有些难看，“夫人，这孩子虽然憨，但是并没有坏心思......”

“那我不管，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就算认祖归宗，也还是私生子。”

崔氏作为清河崔氏出身，自然是瞧不起程处亮的，“私生子，就该待在他应有的位置上，要不然，岂不是让人笑话？”

程处嗣和程处亮也就算了，毕竟是丈夫的嫡子。

她就算不喜欢，也不会表现出来。

可你程处男一个私生子，还是个憨子，凭什么这么受宠？

凭什么让你程咬金一个大国公围着转悠？

其他庶子，也没见你上心过。

程咬金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冷落了妻子，赔笑道：“夫人，有什么等我送憨子去了东宫回来再说好不好？”

“不好，有什么现在就说清楚。”

崔氏说道：“老爷，此前，他天天在外打架斗殴，你帮他擦屁股，我不说什么。”

“可现在，他入了宫廷，就要以程家的名声和前程为重。”

“咱们程家上下几百口人，要是哪一天他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牵连了我们，岂不冤枉？”

程咬金嗫嚅道：“没那么严重......”

“怎么没那么严重，整个长安都知道程家出了个憨子状元，人人都在背后笑话咱们。”

崔氏咬牙道：“为了程家未来，也为了腹中孩儿，一定要把这个憨子给送走，不能让他再出来作妖了！”

“夫人，都是一家人，干嘛说两家话？”

程咬金心里也有些不爽，但他理亏在先，再加上崔氏身份摆在这里，腹中还有孩儿，他也只能压着心中的怒火赔笑，“憨子再怎么说，也叫你一声母亲不是？”

“我可不认他这个憨子儿子，也不想他以后影响我儿前程，就算老爷不为我和没出世的孩子考虑，也应该为处嗣和初亮考虑！”

程咬金沉默了。

程处男看着崔氏，心中不爽得很。

前身认祖归宗她就百般阻挠。

这也就算了，在府中也没有给过他半点好脸色，更不许前身喊她母亲。

老程不在的时候，更是苛刻不已。

其他庶子再差，都有书童和侍女伺候。

他啥也没有。

住在最偏僻的角落里，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就是一张破衣柜。

哪怕前身是个憨子也知晓她不喜欢自己。

即便如此，前身对她还是很恭敬的。

但现在，程处男可不是前身那个憨子。

清河崔氏了不起啊？

不认他，他还不想认别人做娘呢。

他瞥了一眼崔氏的肚子，不出意外，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老程未来的嫡三子，程处弼。

“爹，既然崔姨不喜欢我，那我就离开程家，免得崔姨不高兴。”

“胡闹，这里就是你家，你要去哪儿？”

程咬金瞪了儿子一眼，然后对崔氏道：“夫人，憨子是喜欢胡闹，却没有坏心思。”

“你不喜欢他，我能理解，我也不强迫你一定要喜欢他，但他是我程咬金的种。”

“这么多年，他跟他娘一直在外，未曾享受过老夫的教导，也没有享受过程家一丝一毫，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他离开程家的。”

还有句话他没说。

憨子入了陛下的眼。

就凭借陛下门下第一个天子门生的名分，只要憨子这辈子不做什么天怒人怨的错事，陛下也绝对不会亏待他。

若是憨子以后长大了，懂事了，未尝不能反哺程家，成为程家的中流砥柱。

当然，这话没必要告诉崔氏。

因为说了，她也不会相信。

程处男心中一暖。

虽然这么多年都没有让前身认祖归宗，确也没有亏待过前身。

这几天下来，经历了这么多，自己又得罪了这么多人，他也从未责备过一句。

只是默默的站在他身后，遮风挡雨。

就冲这一句话，程处男决定了，他一定要让老程晚年无忧。

毕竟。

老程晚年的时候，可是栽了一个大跟头，不仅晚年失节，更是被贬官。

虽然后来复起，却也只是给了他一个体面，程家再也没能重回巅峰。

崔氏听丈夫说的如此坚决，气的眼泪都出来了，“你要憨子，不要我们母子？”

“我可没说不要你们，你别胡思乱想。”

程咬金看了看时间，害怕误了时辰，决定先把程处男送进宫再回来哄崔氏。

“程咬金，你给我回来！”

崔氏在背后喊。

等父子二人从视线消失，崔氏气的一跺脚，“好好好，好你个程咬金，既然你觉得一个憨子比我们母子还重要，那你就跟憨子过一辈子吧！”

说着，崔氏叫来了贴身侍女，“收拾东西，回崔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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