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只卖高端货

良久。

四个鼻青脸肿的憨货一边给程处男捏肩捶背，一边给程处男道歉，“大哥，我们错了。”

“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俺也是，俺再也不敢质疑你了。”

程处男冷哼一声，“你们不过是庶子，家族的好处永远都轮不到你们，要是你们的父亲和兄长有良心，说不定会帮你们一把，没有良心，你们这辈子就只能混吃等死！”

历史上，这四个憨货连留下名字的资格都没有，定然没有走上仕途，能有什么好结果？

要不是这四个憨货还算听话，他才懒得管。

“大哥，那我们现在就去收酒！”

“快去快去！”

程处男不耐地摆摆手。

很快，四人拿着银子离开了。

到了下午，四人收购了三千斗粗浊酒。

“憨子，咱们弄这么多粗浊酒做什么啊？”

“卖给胡人。”

程处男道。

几人都傻了。

“憨子，你是不是糊涂了？”

秦怀勇道：“胡人的葡萄酒可比咱们的粗浊酒强多了！”

贞观六年，市面上还没有烈酒，都是米酒。

没有过滤的叫浊酒，过滤之后的叫清酒。

然后就是西域胡商的葡萄酒。

要不然王翰也不会写出‘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来。

“少废话，快过来帮忙。”

程处男也懒得解释。

拿出自己提前打造好的蒸馏酒设备，然后开始蒸馏粗浊酒。

现如今，国富民强，武德年间的禁酒令早就废除，民间私酿大行其道。

为此，老李甚至不得不强制推行《乡饮酒礼》到下面的州县，让地方官推行礼化，用礼教去约束酗酒嬉游的风气。

可见唐人有多爱酒，几乎饮酒成风。

所以酿酒，绝对赚钱。

但是酿酒需要大量的时间，酿烈酒更是。

程处男没那么多精力，索性直接当二道贩子，收购成品浊酒蒸馏。

背靠程家，又拉了四个憨货入场，整个长安除了有数的几人，他谁也不怕。

四个憨货虽然心有狐疑，但也不敢问。

程处男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牛大胆烧火，尉迟宝庆劈柴，秦怀勇二人则是负责过滤浊酒。

等浊酒过滤成清酒后，再放入器皿之中蒸馏。

滴答，滴答！

伴随着清澈的酒液滴落在器皿之中，程处男露出了激动之色。

他用手指沾了一滴尝了尝，辛辣之感，顿时再口腔逸散。

“成了。”

程处男长出口气。

牛大胆嗅了嗅，“憨子，好香的酒气，俺能尝尝吗？”

程处男也不小气，用勺子给他舀了一点。

牛大胆苦着脸，“这么点，还不够俺塞牙缝呢。”

“喝多了我怕你醉死。”程处男没好气道。

“不可能，俺可是三斗酒的量！（一斗约6斤）”

牛大胆觉得程处男瞧不起自己，愤愤不平的将勺子里的酒闷了。

一口下去，他眼睛瞪得老大。

霎那间，一张黑脸变得通红。

“辣，辣死老子了。”

牛大胆跳了起来。

尉迟宝庆狐疑，“酒怎么会辣呢？”

程处男递过去一勺酒。

尉迟宝庆接过来。

牛大胆刚想提醒，他就一口闷了。

紧跟着，他也跳了起来，“辣，辣死我了，感觉喉咙着火了！”

正在过滤酒液的秦怀勇和吴刚猛顿时嘲笑起来，“两个废物！”

程处男直接一人塞了一口酒。

二人直接跳脚。

“着火啦，我的喉咙着火啦！”

“水，我要喝水！”

两人飞快冲到了水缸旁，一脑袋就扎了下去。

吨吨吨。

二人猛灌了一大口水，那种酒液灼烧喉管的感觉才退去许多。

等两人抬头，脸已经涨的通红。

“憨子，这真的是咱们收购的浊酒吗？”

“咋恁烈啊？”

“现在，你们还会觉得胡人不买账吗？”程处男似笑非笑道。

“买账，必须买账。”

牛大胆激动了，“如此烈酒，别说胡人了，就算是唐人尝了，也会挪不动脚的。”

尉迟宝庆也不傻，如此烈酒，分分钟卖出高价。

“这还不算烈。”

程处男摇了摇头，第一次蒸馏的酒，最多二三十度。

想要达到后世五十度，乃至七十度，还需要蒸馏两三次。

“这还不烈？”

吴刚猛道：“我三斗的酒量，只喝了一口脑袋就有点晕了。”

“继续蒸馏。“

程处男摆了摆手，把蒸馏好的酒液再次蒸馏了一遍。

第二次蒸馏的酒，度数已经超过了四十度。

四个酒蒙子尝了一口，被辣的哇哇叫。

但叫完之后，一个个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的不行。

“哈哈哈，此等烈酒，才配我大唐男儿！”

“好酒，这绝对是当世第一烈酒！”

牛大胆激动之余，忍不住问，“憨子，这酒你打算卖多钱一斗？”

“这个酒不按斗卖，按两卖，一两一缗（一贯）！”

程处男淡淡一笑。

“啥？一两一缗？”

“会不会太贵了？”

四人对视一眼，都被这个价格给震撼到了。

“嫌贵可以去喝便宜的，咱们只卖高端酒。”

程处男可没有时间去收割穷人，还是有钱人收割起来痛快。

“行了，都别废话了，快点干活。”

程处男催促起来，“都过来学习。”

他可没有时间天天盯着酿酒，这种糙活，还是让四个憨货干好了。

至于他们会不会出卖自己，他一点也不担心。

四家关系摆在这里，不过是让出一些利润罢了。

当然，程处男得占大头。

不是他贪心，他手上得多留点股份，以备不时之需。

牛大胆等人本来是不情愿的，甚至是怀疑。

但现在，一个个充满了干劲。

忙活一整天，得了百多斤蒸馏酒。

程处男把蒸馏酒倒进陶罐之中，一人分了一坛，“记住了，把酒送给你们老爹尝尝，尝完之后，让他们过来找我谈！”

“憨子，我们谈好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让我们老爹过来？”牛大胆不懂。

“以你们的智慧，就算我说了，你们也理解不了。”

不是程处男不信任他们四个，而是这四个家伙在家里没有半点话语权。

他相信，只要四个憨货的老爹尝了这个酒的滋味，一定会来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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