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短暂的失利

时间一晃而过，距离那次课间许下考一中的约定已经过去三周。初三上学期的第一次大型全区统一模考如期而至。

整个年级都笼罩在紧张的氛围当中。连续两天的考试，教室里安安静静，只听见笔尖答题的沙沙声响。

考完试之后，所有学生悬着的心依旧没有放下来。大家一边短暂放松，一边又忐忑不安地等待成绩公布。

三天之后，全区模考成绩正式下发。红色的分数印在成绩单上，几家欢喜几家愁。

褚念熹的总分较之从前有所进步，名次往上挪了十几名。距离沪城一中往年的录取分数线，又缩短了一小截。

拿到成绩单的时候，她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熬夜刷题、整理错题，终究看见了回报。

可当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安乐菡的时候，却看见闺蜜垂着头，神色黯然，眼眶微微泛红。

安乐菡这次发挥失常。整体分数下滑明显，距离一中的分数线反而比上次更远。

下课之后，大部分同学纷纷围着成绩单议论分数。安乐菡一个人走出教室，走到教学楼后面僻静的梧桐树下，背靠着粗糙的树干，沉默不语。

褚念熹看见好友落寞的模样，立刻拿起两张草稿纸跟了出去。

秋日的梧桐树叶大片大片往下飘落，枯黄的叶子铺了薄薄一层在地面。

“乐菡。”褚念熹轻轻走到她身边，放轻声音唤她。

安乐菡抬起头，眼底已经泛起水光，嘴唇微微抿着，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熹熹。”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哽咽，“我好像不行了。这次模考考成这个样子，照这样下去，我根本没有办法考上一中。我们之前说好要一起去读一中，看来，大概是做不到了。”

之前满怀热忱定下的约定，一场失利的模考仿佛就把憧憬击得粉碎。安乐菡心里又沮丧又愧疚，既懊恼自己不够努力，又觉得辜负了和好朋友之间的誓言。

“你不要这样否定自己。”褚念熹站在她面前，轻声劝慰，“仅仅一次模考而已，并不能代表最后的中考。”

安乐菡垂眸看着脚边散落的枯叶，情绪低落：“可是我明明已经很用功了，每天晚上刷题到十一点多，错题也整理了一大堆，成绩非但没有往上走，反而退步。我真的有点泄气，不知道继续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长期的付出得不到即时的回报，很容易让人萌生放弃的念头。

褚念熹安静听她倾诉完内心的委屈，缓缓开口：“我大哥之前和我说，奋斗的路上本来就不会是一条一直向上的直线。”

“成绩有起伏是常态，不是每一分努力都可以立刻看见反馈。一次退步恰恰帮我们暴露知识上面的漏洞。现在发现问题，总好过等到中考的考场上才出错。”

她把自己的成绩单拿出来，指着上面几处被扣掉分数的大题。

“你看，我这次虽然总分往上走了，可是我的物理电学大题依旧丢了不少分。我同样还有薄弱板块。”

“我们不如趁着这次模考，两个人一起复盘试卷，把错题全部梳理出来。之后放学之后，我们可以留一会儿，互相讲题，查漏补缺。”

安乐菡抬起红红的眼睛望着褚念熹。少女温柔坚定的眼神，一点点抚平了她内心的挫败。

“可是，万一到最后中考我还是考不上一中呢？一想到不能继续跟你做同学，我就很难过。”安乐菡小声说道。

“就算最后不能进入同一所高中，我们的友谊也不会就此结束。”褚念熹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们依旧可以周末约出来看书、逛街，放假的时候一起出来玩。距离不会隔断我们。”

“当然，我们依旧不要放弃，还是朝着一中的目标继续奔跑。不要提前给自己判下失败的结论。”

听着褚念熹的一番话，安乐菡心底的郁结慢慢化开。眼泪终于没有掉下来。

“熹熹，幸好有你。”安乐菡深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湿意，“对，我不能就这么认输。只是一场模考而已。”

“我重新整理错题，后面继续追赶。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至少我不要留下遗憾。”

两个人站在落满黄叶的梧桐树下，秋风掠过她们的校服衣角。她们重新拿出试卷，就地站着，开始简单翻看错题。

“你这道数学的二次函数，思路出错了……”褚念熹指着题目。

“你的物理这里，审题的时候容易忽略题干条件。”安乐菡也慢慢找回状态，帮她指出疏漏。

两个少女互相分析试卷、互相提点短板。

远处的教学楼传来喧闹的人声。别的同学还在扎堆讨论分数，而她们已经从失利的低落之中走出来，重新收拾好心情，打算并肩继续往前赶路。

而同一时间，褚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宽大的落地玻璃窗俯瞰着整座繁华的沪城。

褚钰坐在办公桌之后，刚刚开完医院扩建项目的专项会议。桌面上摊开厚厚的项目资料，谢黎阳助理刚刚过来商谈完合作，临走之前，又似有若无提起二十多年前的旧事。

“褚总，有些事情，时候到了，自然就会浮出水面。”当时谢黎阳助理淡淡留下这么一句话。

那句话一直在褚钰心底盘旋。

他靠在办公椅上，微微闭目。身世的谜团如同一张细密的网，慢慢收紧。

手机屏幕亮起，是家里妈妈发来的消息，告诉他熹熹学校刚刚结束全区模考，成绩尚可，只是小姑娘最近依旧有升学压力。

褚钰睁开眼，看向窗外喧嚣繁华的城市。

一边是悬而未决的身世，暗流涌动的商界博弈；另一边是家中妹妹正值青涩的初三年华，在题海里跌跌撞撞，和好友一同为理想奋力前行。

他的肩头承载着家族的事业，心底始终放不下家中亲人。

往后的日子，无论真相如何，他一定要护好这一家人安稳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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