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众人皆瞧出其中的微妙

可接下来的日子，褚念熹的疏离，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刻意、越来越无法忽视。

从前的她，每日黏着大哥、围着他转、事事和他分享、放学第一时间找他、做题遇难题立刻喊他、睡前和他闲谈、事事依赖、毫无隔阂。

现在的她，刻意回避、刻意躲闪、刻意疏离、刻意保持距离。

吃饭不再坐在他身边，刻意选择离他最远的位置；不再主动和他说话、不再分享日常趣事、不再问他题目、不再撒娇黏人；

他主动开口和她闲谈、叮嘱她作息、询问她暑假学习进度，她全部淡淡应答、惜字如金、眼神躲闪、不愿对视；

他习惯性给她切水果、递牛奶、留零食，她全部委婉拒绝、摆手推脱；

他想进房间陪她看书、和她闲谈散心，她都以“想自己安静待一会”为由，委婉避开；

只要他出现在客厅、庭院、任何地方，她都会下意识转身躲开、刻意远离、保持距离。

整整一周。

曾经最亲昵无间、最温柔相依、最无话不谈的兄妹，忽然变得客气、疏离、陌生、拘谨。

一室之内，两两相对，只剩尴尬的安静、刻意的距离、无声的隔阂。

全家人都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温知绾最先发现女儿的反常。

从前活泼轻快、温柔软糯、爱笑爱闹、黏人贴心的小女儿，忽然变得沉默寡言、心事重重、冷淡疏离、郁郁寡欢。

尤其是对褚钰，那种刻意的躲闪与生分，太过明显。

温知绾心底隐隐不安，私下轻声问过女儿好几次：“熹熹，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和大哥闹别扭了？”

每一次，褚念熹都只是低头摇头，勉强挤出浅淡笑意：“没有妈妈，我就是有点懒，想安静一点。”

她不敢说、不敢问、不敢暴露自己偷听的秘密、不敢打碎家里安稳和睦的氛围。

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所有崩塌、所有茫然、所有别扭、所有心结，一个人悄悄疏远、悄悄封闭、悄悄自我内耗。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褚钰。依旧感激他、敬重他、依赖他、喜欢他。

可心底那道认知崩塌的坎，始终跨不过去。

只要看见他，就会忍不住想起：他不是亲哥哥、他是外来的、他和自己没有血缘、他本不是这个家的人。

陌生感、距离感、别扭感、茫然感，层层缠绕，困住她所有情绪。

她只能用疏离和躲闪，来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无法接受、满心纷乱。

褚钰心底的疑惑，一日比一日浓重。

他试过温柔询问、耐心开导、主动靠近、轻声安抚：“熹熹，最近总是躲着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不开心了？”

得到的，永远都是少女僵硬疏离的摇头、躲闪的眼神、冷淡的应答：“没有，大哥，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自己待着。”

他看不懂她骤然转变的态度、猜不透她心底冰封的心事、摸不清她莫名疏离的缘由。

兄妹之间，十几年从未有过的隔阂，第一次，悄然横亘在盛夏晚风里。

他心疼她的低落沉默、忧心她的心事重重、不解她的刻意疏离，却无从下手、无从安抚、无从破冰。

整个暑假，本该是圆满松弛、欢喜自在、青春热烈的盛夏时光。

却因为一场隐秘的偷听、一场世界观的崩塌、一场无人知晓的少女心事，变得沉默、压抑、冰封、落寞。

八月上旬，盛夏正盛，酷暑炎炎。

恰逢暑假中旬，各家亲戚闲暇无事，相约一同来褚家老宅小聚避暑。

小婶婶家的两个哥哥、小姑姑家的心妍姐姐、舅舅家的思语姐姐、斯臣哥哥，一众年纪相仿、从小一同长大、亲近和睦的表哥表姐，悉数齐聚褚家老宅。

一大家人热热闹闹、齐聚一堂，瞬间填满偌大庭院，冲淡了近日来兄妹之间沉闷疏离的诡异氛围。

这群表兄妹，从小一同在褚家长大、常年走动、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彼此熟知。

性格开朗、热闹鲜活、肆意洒脱、心思敏锐，最熟悉褚念熹和褚钰从前亲密无间、无人能及的兄妹关系。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默认，褚家这对兄妹，是全家最和睦、最亲昵、最温柔相依的一对。

大哥温柔宠溺、事事护妹，妹妹软糯黏人、满心依赖，亲密无间、形影不离、毫无隔阂，是所有亲戚看在眼里、羡在心里的兄妹典范。

可这次齐聚老宅，所有人第一眼，就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往日热闹黏人、围着大哥打转、事事依赖追随褚钰的小念熹，彻底变了模样。

一大家人聚在庭院乘凉、闲聊说笑、吃水果喝茶、打闹闲谈，热闹非凡。

所有表哥表姐习惯性凑在一起玩闹、打趣、聊天，唯独褚念熹独自一人，安静坐在角落的藤椅上，沉默发呆、低头看书、不参与热闹、不主动说笑、神色淡淡、心事重重。

最反常的，是她对褚钰的态度。

从前只要褚钰在场，她的目光永远下意识追随他、永远黏在他身边、永远事事听他安排、时时跟他搭话。

可今日全程，她刻意不看他、刻意不搭话、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刻意远离他的位置。

众人闲谈打趣、聊起中考、聊起一中、聊起她优秀争气、聊起她有个万能靠谱的大哥保驾护航，换做从前，她一定会眉眼弯弯、温柔浅笑、满心骄傲。

可现在，她只是淡淡低头、沉默不语、神色疏离、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郁结。

小婶婶家的大表哥褚云舟，也就是褚家二儿子，性格爽朗细心、最懂自家小妹。

他很快察觉到妹妹的异常状态。

从前活泼爱笑、清甜软萌、无忧无虑的小丫头，如今沉默寡言、郁郁寡欢、心事沉沉、格外冷淡。

尤其是面对褚钰时那种不自然的躲闪、僵硬、生分，太过刺眼。

众人热热闹闹打趣：“熹熹现在可是一中准高中生了，越来越优秀，以后有你大哥坐镇，学业前路都不用愁！”

以往听到这话，小姑娘都会甜甜笑着点头，满眼信任依赖自家大哥。

可这次，褚念熹只是指尖微微攥紧书页，垂眸淡淡“嗯”了一声，没有笑意、没有温度、没有半点亲昵。

全程避开所有和褚钰相关的话题、避开所有对视、避开所有靠近的机会。

褚云舟坐在一旁，静静观察许久，眼底疑惑越来越浓。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从小最亲大哥、最黏大哥、最信任大哥的小念熹，怎么忽然变得这么陌生疏离？

紧接着，温思语温柔细腻、心思通透，也敏锐捕捉到了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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