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矿洞深处爬出一头怪物

黑色机械臂顶开碎石，五根金属指节扣住地面。

赵虎抬枪。

“所有人退十米，机枪锁关节。”

护卫队拖着伤员后撤。裂缝周围不断塌落碎石，地下的撞击声一阵接着一阵。

机械臂收紧，带出半截金属躯体。

外壳沾满泥土，胸口嵌着旧联邦徽记，编号区被血覆盖，只剩“MC—”三个字符。

赵虎压下扳机。

地下传出尖锐摩擦声。

金属躯体停止上升，胸口亮起六枚红灯。

整个基地的通讯频道同时被接管。

“警告，三号矿点采掘车失联。”

“重复，三号矿点采掘车失联。”

“检测到深层辐射波动。”

赵虎按住耳麦。

“这里是北区二号采掘面。地下出现旧联邦设备。三号矿点发生什么？”

通讯里传来急促的喘息。

“三号矿点请求支援！深层矿道遭到畸变岩鼠袭击！采掘车被击穿，驾驶员重伤！”

“伤亡。”

“一人死亡，一人卡在驾驶舱，另一名驾驶员失联！”

耳麦里传出刺耳杂音。

机械躯体胸口的红灯全部熄灭。

裂缝里传来回缩声，黑色设备退入地下，只留下一块带有编号的金属板。

赵虎捡起金属板看了一眼，收入防护服内侧。

“封锁二号面，工程组取样。情况传回主基地。”

“队长，三号矿点怎么办？”

“先救人。”

赵虎转身冲向运输车。

“二队跟我下矿，三队守入口。带***和液压切割器，普通步枪留车上。”

运输车冲出北区。

矿区广播已经切换成红色警报。沿途灯光不断熄灭，只有净化站和隔离门还亮着。

主基地指挥中心。

三号矿点的信号图变成红色，辐射曲线持续上升。

苏晚把现场画面调到主屏幕。

矿道里，采掘车侧面被撞出凹坑，装甲板留下四道贯穿划痕。驾驶舱门变形，里面的人还在动。

一只岩鼠从顶壁落下，砸在车身上。

它的体型接近成年野猪，背部覆盖灰黑甲壳，前爪比普通岩鼠长出一截。爪尖刮过装甲，车身立刻凹陷。

苏晚调高音量。

“数量还在增加。”

陈敬之看向数据栏。

“辐射指数。”

“二点四，超过二级警戒。”

“开采前呢？”

“零点八。”

林辰切换矿井剖面图。

“一千一百米。”

三条采掘线在地下汇合，最终指向同一片深层岩层。

“停掉三号矿点所有设备。”

苏晚按下操作键。

“采掘车已经断电，通风机还在运行。”

“通风机也停。”

“里面会缺氧。”

“人撑不了多久。”陈敬之抬手拦住苏晚，“通风不能停。”

林辰转过身。

陈敬之调出空气流向。

“岩鼠不是随机出现。三号矿点的气流从深层裂隙进入，再从通风井排出。停掉风机，里面的人会先缺氧，岩鼠也可能沿着其他裂隙转移。”

“你认为它们在追辐射？”

“不是追。”陈敬之把二号、三号矿点的辐射曲线叠在一起，“三号矿点的辐射先升高，随后沿矿脉扩散。二号设备启动后，三号矿点的岩鼠才集中出现。”

林辰看着地图上不断扩大的红色地域。

“旧设备正在向深层裂隙接入。”

“岩鼠在跟着信号走。”

苏晚调出二号矿点的监控。

“二号矿点发现畸变兽群，确认二十七只。岩壁出现紫色腐蚀层。”

另一条通讯接入。

“三号矿点救援队遭到袭击！***效果很差，甲壳厚度超过三厘米！”

赵虎的声音传来。

“林辰，驾驶舱里还有活人，舱门卡死了。”

主屏幕画面晃动。

赵虎带人抵达采掘车旁，三名士兵架起重机枪，对着矿道开火。岩鼠从顶壁和侧缝冲出，弹头打在甲壳上，火星四处飞溅。

一只岩鼠扑向士兵。

赵虎侧身撞开士兵，短斧砸进岩鼠颈部的甲壳缝隙。岩鼠咬住斧柄，头部撞在他的胸甲上。

赵虎丢开短斧，拔出手雷塞进它口中。

“趴下！”

爆炸震塌一片碎石，岩鼠翻倒在矿车旁，黑色液体溅满装甲。

赵虎扑到驾驶舱边，双手扯住变形舱门。

“里面还能动吗？”

“队长……腿卡住了！”

“撑住。”

舱门被拉开一道缝。

上方传来密集刨动声。

士兵抬头。

“顶上全是！”

赵虎抬起枪。

“***，打顶壁。”

“会塌！”

“先把它们打下来！”

重机枪抬高，连续射击。

顶壁上的岩鼠被击落，后方的兽群立即填上空位。碎石从裂缝中滚落，矿道里的灰尘升起，通讯信号开始断续。

林辰盯着三号矿点的辐射曲线。

曲线已经越过三点。

他按下通讯键。

“赵虎，撤离倒计时四十秒。”

“舱门还没开。”

“护甲再撑四十秒，人员撑不了。”

“再给我一分钟。”

“没有一分钟。”

赵虎骂了一句，肩膀顶住舱门，用液压切割器切断门框。

火花喷出。

驾驶员的腿被金属骨架压住，腹部插着断裂管线。赵虎抓住他的肩膀，把人往外拖。

驾驶员疼得发出闷哼。

“队长，里面还有东西。”

“什么？”

“岩壁开了……里面有灯，红色的灯。那些岩鼠全往里面钻。”

赵虎回头。

矿道深处的暗紫色岩壁裂开一道缝，红光从里面透出。岩鼠停止攻击，全部转向裂口。

最前面的岩鼠伏低身体，背部甲壳张开，辐射检测器发出连续警报。

赵虎把驾驶员交给士兵。

“撤！”

救援队抬着伤员后退。

林辰突然开口：

“苏晚，保留三号矿点通风。”

“还不关？”

“调低主风井，打开南侧废弃矿道的排风阀。”

苏晚调出地下风路图。

“南侧矿道没有人员，排风阀已经锈死。”

“用备用电源强行开启。”

“那条通道通向基地外围。”

“让它们去外围，不要让它们从三号矿井回到基地内部。”

苏晚迅速操作。

三号矿点的气流发生变化，矿道深处的尘雾开始向南侧移动。

红光裂口中的岩鼠先后转身，沿着矿道追向气流。

赵虎抓住机会，带队撤过第一道隔离门。

隔离门落下，岩鼠撞在门板上，连续撞击声传遍矿道。

“赵虎，伤员情况。”

“驾驶员还活着，腿保不住了。另有两人轻伤。”

“带回检测区。”

“那里面的设备呢？”

“工程组已经去二号面。”

赵虎看向身后的隔离门。

“林辰，三号矿点不是单纯的兽群袭击。裂口后面有旧设备，数量不清楚。”

“先离开辐射层。”

“明白。”

通讯中断。

苏晚调出全域扫描。

红点从地下各处冒出。

二号矿点二十七个。

三号矿点四十六个。

南侧废弃矿道十二个。

西侧运输隧道十九个。

数量仍在增加。

陈敬之调出基地外围地形。

“开采震动惊醒了地下生物。”

“它们在往外撤。”林辰看着红点移动，“不对。”

苏晚放大路线。

红点没有散开，反而沿着地下裂层汇向分基地外围。

“它们不是撤离。”

林辰按住通讯键。

“南侧哨站，报告地下动静。”

通讯里传来杂乱的喘息。

“南侧矿点发现畸变兽！”

“西侧隧道也有，大批岩鼠正在接近！”

“工人出现头晕、呕吐，辐射检测超标！”

基地外墙传来第一声撞击。

指挥中心的灯闪了两下。

林辰抓起广播权限。

“所有矿点立即停工。人员撤入隔离区，关闭深层通道。护卫队进入一级战备，禁止单独行动。”

广播传遍分基地。

矿工从矿坑口冲出，防护面罩还没扣紧。净化站开启高压过滤，隔离门连续落下。

一名矿工跌在台阶上。

“我女儿还在宿舍区！”

“宿舍区已经封锁，先去检测！”

“放开我！”

两名士兵把他拖进检测通道。

陈敬之看着外部数据。

“辐射已经进入地表空气。”

“范围。”

“三公里，仍在扩大。”

林辰打开武器库权限。

“所有***、***送到外围哨站。”

苏晚抬头。

“***会污染地表。”

“兽群进入基地，污染会更快。”

陈敬之把二号采掘面的设备编号调到主屏幕。

“地下节点还在移动。二号面那台设备只是接入点。”

“它们会去哪里？”

“哪里有辐射，哪里就是入口。”

主屏幕突然闪烁。

赤瞳的扫描界面被红色数据覆盖。

新的信号从基地正下方升起。

苏晚调出深度信息。

“地下四百米，发现大体型生物信号。”

“体积。”

“无法判断。移动速度很快。”

林辰抬头。

“基地地基下面有矿道？”

陈敬之调出旧联邦施工图。

图纸缺失了一大片，只有一条标记断在地下四百米。

“这里不是矿道。”

“那是什么？”

陈敬之还没回答，地面传来沉闷震动。

桌上的弹匣滚到地上。

外围警报同时响起。

“东门发现兽群！”

“数量超过一百！”

“西门也有！”

监控画面切到东侧围墙。

探照灯扫过碎石坡。

第一只岩鼠撞上钢制护栏，护栏向内弯曲。第二只踩着尸体爬上墙面，后方的畸变鬣狗、变异野猪和四足生物挤出地面。

它们没有互相攻击。

所有生物都朝着分基地移动。

林辰拿起通讯器。

“赵虎，伤员送回后去东门。”

“收到。”

“二号面的重武器全部调过去。”

“地下设备怎么办？”

“工程组封死入口。”

“封得住吗？”

林辰看着正下方不断扩大的信号区。

“封不住也要封。”

东门警戒塔上，自动机枪完成转向。

枪声撕开夜色。

岩鼠接连撞上外墙，尸体堆在护栏前，后方兽群踩着尸体继续推进。

赵虎赶到东门时，防线已经后撤到第二道掩体。

“重机枪全部上墙！”

士兵拖着弹药箱奔向射击位。

赵虎抬枪击倒一只爬上墙头的岩鼠，转身把一名被撞倒的士兵拖回掩体。

基地内部，隔离门突然全部锁死。

赤瞳的提示出现在主屏幕：

“全域污染扩散。”

“生物群集结完成。”

林辰刚要下令，基地正下方传来第二次撞击。

地面裂开。

地下四百米处，暗紫色甲壳穿透岩层。

一只巨爪扣住土壁，五根爪尖逐一嵌入裂缝。

东门外，兽群越过第一道防线。

自动机枪开始过热。

赵虎抬头。

地面下方传来低沉的金属震动，基地所有旧联邦设备同时亮起红灯。

那只巨爪再次向上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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