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南墙塌了，主基地援军杀到

主墙南段裂开的那一刻，整面墙向基地内部折断。

钢筋被硬生生扯出，混凝土砸进第二道防线。几名士兵被压在碎块下面，刚伸出手，就被涌来的泥水和血冲过手背。

异化岩甲虫收回巨螯，前肢踩上断墙。

墙体又塌了一截。

“甲虫进来了！”

“退到仓库台阶！”

命令还没传完，酸液蠕虫已经钻过缺口。它张开腔体，腐液喷在临时掩体上，钢板表面立刻冒起白烟。

前排两名士兵倒了下去。

民兵班长抬枪，连续射击，子弹打穿蠕虫上颚。

“钢板！沙袋！把缺口堵住！”

十几名民兵冲出仓库外沿。

有人抱来旧装甲板，有人拖着焊接过的钢架，还有人只拿着工兵铲和麻袋。班长扛起钢板，顶着砸落的碎石冲到缺口前。

异化岩甲虫抬起巨螯，横扫地面。

两名民兵被撞飞，装甲板翻出几米。

班长扑过去抓住边缘，膝盖砸在碎石上，把钢板拖回缺口。

巨螯落下。

钢板向内凹陷，班长胸口一闷，血腥味冲上喉咙。

“班长，退后！”

“退了，仓库门就没了！”

他肩膀顶住钢板。

“沙袋压上来！”

民兵一袋接一袋堆到钢板后方。腐液溅在麻袋上，布料迅速破开，泥沙从缝隙里流出。有人倒下，旁边的人立刻补到位置上。

指挥车旁，林辰同时接到三个频道。

“南墙缺口十二米！”

“二号机枪卡弹！”

“仓储区大门承压过高，里面还有一百多人！”

陈敬之抱着终端跑到车边。

“甲虫压住了主墙南段，地下支撑点全断。再撞两次，防区会整体塌进仓库区。”

林辰看向缺口。

甲虫的身体卡在断墙之间，酸液蠕虫和畸变岩鼠正从它腹侧往里面挤。钢板和沙袋组成的临时防线不断后移，仓库台阶已经被逼退了两层。

“赵虎在哪？”

“东墙。”

“把两辆锐岩坦克调过来。”

陈敬之看了一眼终端。

“东侧也在交火，调走坦克，外围仓库会空出来。”

林辰拿起总通讯器。

“赵虎，回话。”

枪声中传来赵虎的喘息。

“我在东侧，马上过去。”

“带两辆坦克。”

“东墙怎么办？”

“副队长收缩阵线，放弃外围仓库。”

“仓库里的物资怎么办？”

“物资能再找，人没了就回不来。”

频道安静半秒。

“收到。”

东墙后传来发动机声。

两辆锐岩坦克撞开倒塌的铁架，履带碾过残骸，直奔南墙。车顶机枪扫过兽群，畸变岩鼠被压进泥地，酸液蠕虫从侧面扑上来，又被前车撞开。

赵虎打开舱门跳下车。

“机枪压住缺口，炮手盯着甲虫腿根！”

“腿根有蠕虫挡着！”

“先清蠕虫！”

一头酸液蠕虫冲到侧面。赵虎抬枪射击，子弹打穿腔体，腐液喷在坦克装甲上，白烟沿着车身向上冒。

民兵搬来一块装甲板。

赵虎接过装甲板，砸向蠕虫的断口。

一下。

两下。

直到腔体彻底塌陷，他才把装甲板扔到一旁。

“补墙！”

两辆坦克横过缺口，车体暂时挡住了兽群。

异化岩甲虫抬起前肢，压向前车顶部。

坦克内部警报连响。

“赵队，车顶承压超过限制！”

“开炮！”

“炮管温度没降，再开会炸膛！”

赵虎抬头看着压下来的前肢。

“那就趁没炸先开一炮！”

炮口抬起，距离甲虫不到十米。

轰！

甲虫前肢裂开，黑色液体顺着装甲流下。坦克被冲击掀偏，右侧履带离开地面。

“打中了！”

“再装填！”

炮手把烧伤的手掌贴在裤腿上，继续推动炮弹。

林辰立刻切入频道。

“只打一发，等它抬腿。”

赵虎回头看向指挥车。

“林辰，缺口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

“民兵再顶两轮就没了。”

林辰看向仓库大门。

门后挤着伤员、医护人员和撤回来的士兵。门缝下渗出泥水，几只手从里面递出绷带和弹药箱。

仓库里的人没有地方可退。

“陈敬之，地下信号到哪了？”

“能源仓外侧，数量正在增加。”

“你去能源仓。”

陈敬之没有动。

“主墙支撑还在变化。甲虫每撞一次，地下管线都会偏移。没人算得出下一次塌点。”

“算出来。”

“需要三分钟。”

“给你一分钟。”

陈敬之低头关掉几个无关页面，手指在终端上连续移动。

南墙又传来巨响。

临时防线向后滑了半米。

“下一次塌点在南墙向内三米！”

陈敬之抬头。

“赵虎，把坦克往后退五米！”

赵虎看了一眼身后的民兵。

“退了，缺口就开。”

“不退，坦克会被埋。”

“那就让它埋。”

林辰直接切入频道。

“按陈敬之的路线退五米。”

赵虎沉默片刻，抓起枪托砸在坦克侧门上。

“所有人听着，坦克后撤，缺口给我们！”

班长立刻回应：

“赵队，不能退！”

“这是命令。”

“你退了，兽群就冲进来！”

“我让你们再撑十秒。”

“十秒之后呢？”

“十秒之后，我回来。”

两辆坦克同时倒车。

履带压过碎墙，车体后移五米。

失去支撑的异化岩甲虫向前压下，几名民兵被迫退到仓库台阶。

一头岩鼠钻过钢板缝隙，扑倒班长。

班长的步枪甩出去，岩鼠张口咬向他的喉咙。年轻民兵冲过来，工兵铲砍进岩鼠颈侧。

班长翻身爬起，捡起步枪，枪口顶住岩鼠腹部。

三发子弹打穿腹腔。

酸液蠕虫趁着缺口冲入，尾部撞开沙袋。班长抬起钢板挡住腐液，后面五名民兵同时开火。

蠕虫倒下，更多岩鼠踩着尸体挤进基地。

“弹药没了！”

“手雷还有几枚？”

“两枚！”

“扔！”

手雷滚进兽群。

爆炸掀开一片空地。趁着兽群后退，民兵把沙袋推回缺口，重新架起钢板。

林辰查看弹药统计。

南墙步枪弹药不到三百发，机枪弹链全部打空，坦克主炮只剩一发。医护区报告伤员超过七十人，能继续作战的人正在减少。

赵虎回到缺口，手臂被碎片划开，血沿着枪托滴落。

“林辰，给句话。”

“你想听什么？”

“撤，还是继续顶？”

林辰看着仓库门。

门后有人把最后几箱弹药推出来，伤员用身体抵住木架，医护人员隔着门缝递出绷带。所有人都清楚，南墙一旦退开，兽群会直接撞进仓库。

“继续顶。”

赵虎笑了一声。

“这句能听。”

“坦克还剩一发炮弹，等甲虫抬腿，打胸口。”

“它不抬腿呢？”

“那就打驾驶舱。”

赵虎把通讯器贴到嘴边。

“炮手，听见了吗？”

“听见了。”

“这一炮之后，车还能不能动？”

“看履带。”

“今天不看命，自己抢。”

异化岩甲虫再次抬起前肢。

陈敬之突然喊出声：

“现在！”

炮弹轰出。

甲虫胸前晶体炸碎，身体向后退了两步。巨螯擦过钢板，撞进地面，碎石冲进人群。

民兵被掀倒一排。

班长咳出血，抓住身边士兵的衣领。

“起来！”

“腿断了！”

“手还能动吗？”

“能。”

“那就推沙袋！”

那名士兵拖着断腿向前爬，把最后一袋沙土推到缺口边。

甲虫胸口的裂口正在合拢。

赵虎把弹匣打空，扔掉步枪，抓起工兵铲冲向兽群。

“跟上！”

民兵、士兵、坦克驾驶员从车体后方冲出。

枪声逐渐减少，金属撞击声越来越密。工兵铲砍断岩鼠前爪，钢管刺入酸液蠕虫腔体，刺刀沿着甲壳缝隙捅进内部。

林辰从指挥车里拿出备用步枪。

苏晚在频道里急促开口：

“能源仓方向的红点停了。”

“停在哪？”

“地下管道交叉口。”

“能源仓还能撑多久？”

“电力系统暂时正常。”

“暂时是多久？”

“我没时间算。”

地下传来闷响。

能源仓地面裂开，红色信号分成数十个，沿着基地内部同时移动。西矿场方向，旧联邦设备接连亮起，基地照明忽明忽暗。

林辰抬起步枪。

“切断南墙外照明。”

苏晚停了一下。

“切断后，里面的人看不清兽群。”

“让他们看清缺口就够了。”

照明熄灭。

南墙外陷入黑暗，只剩仓库门上的应急灯。民兵靠着那点光辨认位置，兽群每一次撞击都从黑暗中冲出来。

赵虎的声音传回频道：

“林辰，天快亮了。”

“撑住。”

“我们撑了多久？”

“再撑一会。”

“这句不够。”

林辰端起步枪，走到第一道防线。

“援军会来。”

“你确定？”

“我确定。”

远处传来发动机声。

先是一阵，随后又有几声回应。履带碾过荒地，震动沿着地面传到南墙。

东方天际露出灰白。

黑暗尽头亮起车灯。

一辆主基地涂装的重型坦克冲出荒地，后面跟着装甲运输车和火力车。炮塔转向南墙外，主炮完成装填。

通讯频道里传来陌生声音：

“南方分基地，主基地援军抵达。”

“先头部队请求开火许可。”

林辰抬起通讯器。

“许可开火。”

第一辆援军坦克停下。

主炮喷出火焰。

炮弹覆盖南墙外的兽群，异化岩甲虫抬起巨螯，硬接齐射。

甲虫胸前晶体接连炸裂。

碎片落地后，里面露出一排正在跳动的红色结构。

苏晚的声音突然变了。

“林辰，那不是甲虫的器官。”

旧联邦设备同时发出警报。

“那是地下信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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