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临时队友

陆枫盯着手腕上的红色手环，又看向黑风衣女人。

竞技场里其他队伍已经陆续集结完毕。有人欢呼，有人咒骂，有人趁乱向敌对队伍发动偷袭，但手环之间似乎有某种保护机制，非本队成员的攻击会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

"都别打了！组队规则生效了！"

"先组队！先组队！"

混乱逐渐平息。

陆枫没有放松警惕。他的能量掠夺只剩最后三分钟，烈焰拳已经消失。黑风衣女人虽然受伤，但SS级系统的底子还在，那把唐刀依然能轻易砍掉他的脑袋。

"你叫什么？"黑风衣女人问。

"陆枫。"

"我叫秦夜。"她报出名字，语气平淡，"你杀了我三个队员。"

"他们先动手的。"

"我知道。"秦夜看着他，"但我还是要杀你。"

陆枫握紧匕首。

"不过不是现在。"秦夜收起唐刀，"第二轮规则是团队战，最后存活的队伍全员晋级。如果你死了，我也活不了。所以——"

她顿了顿。

"暂时休战。等晋级了，我再跟你算账。"

陆枫松了口气。这比硬拼好。

"另外两个队友呢？"

秦夜环顾四周。红色手环一共五个，除了他们两人，还剩三个。

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缩在角落里，手腕上的红色手环在发抖。他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穿着破旧的校服，手里攥着一根生锈的铁管。

"我……我叫阿默……"少年声音发颤，"我的系统……我的系统没什么用……"

【洞察之眼发动。】

【目标：阿默】

【系统：隐匿者系统（C级）】

【能力：短距离隐身，持续时间30秒，冷却5分钟】

【弱点：隐身时移动速度降低40%，无法攻击】

C级系统，隐匿者。在团队战里确实没什么用，但至少能当侦察兵。

第二个红色手环是个壮汉，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他正蹲在地上检查一把***，看到秦夜和陆枫，咧嘴一笑。

"老子叫雷虎。系统？"他拍了拍胸脯，"铁壁系统，B级。抗揍，你们放心。"

【洞察之眼发动。】

【目标：雷虎】

【系统：铁壁系统（B级）】

【能力：身体硬化，可抵挡大部分物理攻击】

【弱点：硬化时移动速度降低60%，无法使用远程武器】

还行，一个肉盾。

最后一个红色手环……

陆枫的目光落在竞技场边缘。

那里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医生或者研究员。他没有武器，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正低头写着什么。

他似乎察觉到陆枫的目光，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

"沈墨。"他说，"我的系统是……嗯，比较特殊。"

【洞察之眼发动。】

【目标：沈墨】

【系统：？？？】

【能力：？？？】

【警告：目标系统等级过高，无法解析】

陆枫瞳孔骤缩。

无法解析？

之前黑风衣女人的SS级系统至少还能看到基本信息，这个沈墨的系统连等级都显示不出来。

"你……"陆枫盯着他。

沈墨合上笔记本，笑容不变。

"别紧张。我是医生，不是战士。"他举起双手，"我的系统只能治疗，没有攻击力。"

【洞察之眼无法解析，但目标未表现出敌意。】系统说，【先观察。】

五人小队集结完毕。

红色手环：陆枫、秦夜、阿默、雷虎、沈墨。

竞技场上空，光幕再次刷新。

【第二轮：团队战】

【地图：废墟都市】

【规则：最后存活的队伍全员晋级第三轮】

【准备时间：60秒】

【传送开始。】

白光闪过。

陆枫感觉身体一轻，再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一片陌生的废墟中。

高楼倒塌，街道断裂，废弃的车辆堵塞了路口。天空依然是血红色，但比竞技场里暗了一些，远处隐约传来枪声和爆炸声。

"这是……旧城市的中心区。"秦夜观察四周，"地形复杂，适合伏击。"

"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雷虎端起***，"别一上来就被人端了。"

"我同意。"沈墨推了推眼镜，"团队战的核心不是杀人，是存活。只要其他队伍都死了，我们不一定要主动出手。"

"那要是别人找上门呢？"陆枫问。

"那就杀。"秦夜拔出唐刀，语气平静。

阿默缩在陆枫身后，小声说："我……我可以隐身侦察……"

"好。"陆枫点头，"阿默，你前面探路，保持距离，有危险立刻撤退。雷虎，你断后。沈墨，你居中，随时准备治疗。秦夜——"

他看向秦夜。

"你和我走前面。"

秦夜看了他一眼。

"你指挥？"

"我杀的人比你多。"陆枫说。

秦夜沉默两秒，没有反对。

队伍开始移动。

阿默发动隐匿者系统，身体渐渐透明，消失在空气中。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每隔几分钟就回来汇报情况。

"前面两百米，有一支队伍，四个人，正在和另一队交火。"

"左边巷子里有陷阱，地上有绊线。"

"后面……后面有人跟踪我们！"

陆枫立刻停下。

"多少人？"

"三个……不，五个！他们的手环是蓝色的！"

"埋伏。"秦夜立刻做出判断，"他们想把我们引进陷阱，和前面那支队伍前后夹击。"

"雷虎，正面顶住。"陆枫快速下令，"阿默，绕到他们侧面，制造动静。秦夜，跟我从右侧包抄。沈墨——"

"我知道。"沈墨后退两步，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几支针剂，"我会躲在安全的地方。"

陆枫看了他一眼。

针剂？

他的系统不是治疗吗？

没时间细想。蓝色手环的队伍已经逼近，脚步声越来越近。

"来了！"雷虎大吼一声，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岩石般的铠甲，***对准巷口。

五道蓝色身影冲出废墟。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手里提着一把链锯剑，周身缠绕着电光。

"找到你们了！"光头狞笑，"红色小队？正好，送你们——"

话没说完，雷虎的***响了。

轰！

霰弹轰在光头胸口，电光闪烁，但光头只是后退一步，链锯剑挥舞着冲了上来。

"铁壁？老子也是铁壁！"光头咆哮，"看谁更硬！"

两人撞在一起，链锯剑和岩石铠甲摩擦出刺耳的火花。

另外四个蓝色队员从两侧包抄，一个手持双枪，一个释放毒雾，一个操控藤蔓，还有一个——

陆枫的瞳孔再次收缩。

那个站在最后面的蓝色队员，手里拿着一把***。他没有参战，而是躲在远处的废墟顶端，枪口瞄准的方向——

是沈墨。

"沈墨！躲开！"

枪响。

子弹呼啸而来。

沈墨没有躲。

他抬起手，指尖闪过一道微弱的白光。子弹在距离他额头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悬在半空中，微微颤动。

然后，子弹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射向持枪的狙击手。

砰！

狙击手眉心爆出血花，从废墟顶端坠落。

陆枫愣住了。

【洞察之眼重新解析……】

【目标：沈墨】

【系统：篡改者系统（SSS级）】

【能力：可短暂篡改物理法则，扭曲能量流向，改写局部现实】

【警告：目标极度危险】

SSS级。

比秦夜的SS级还高一级。

"你……"陆枫看向沈墨。

沈墨推了推眼镜，笑容依旧温和。

"我说了，我是医生。"他指了指手里的针剂，"这些是治疗用的。"

"那刚才——"

"偶尔也做点外科手术。"沈墨轻描淡写地说，"子弹偏离目标，也算一种'治疗'吧。"

陆枫不知道该说什么。

队伍里藏着一个SSS级怪物，而且这家伙看起来完全不像坏人……或者说，不像传统意义上的坏人。

就在这时，阿默的隐身状态解除，他从侧面冲出来，铁管砸在一个蓝色队员的后脑勺上。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秦夜趁机绕到另一个蓝色队员身后，唐刀出鞘，寒光一闪，对方的头颅飞了出去。

雷虎和光头壮汉还在缠斗。两人都是铁壁系统，谁也奈何不了谁。

"陆枫！帮忙！"雷虎大喊。

陆枫冲了上去。

他的能量掠夺已经冷却完毕。

他绕到光头身后，伸手按在他的后背上。

【能量掠夺发动！】

光头的身体剧烈颤抖，电光瞬间黯淡。他想要转身，但雷虎趁机一拳轰在他胸口，岩石铠甲碎裂，光头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你……你做了什么……"

"借你的能量用用。"陆枫拔出匕首，刺入他的后颈。

【击败蓝色小队。】

【击杀数：55。】

【队伍积分：+5】

光幕弹出提示。

【当前存活队伍：18/20】

【淘汰队伍：2】

陆枫喘了口气。

第一支队伍解决了。

但就在这时，沈墨忽然开口：

"有人来了。"

他看向远处。

废墟尽头，一支队伍正在靠近。不是蓝色，也不是红色。

是金色。

金色手环。

而且只有一个人。

那人走得很慢，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悠闲得像在散步。他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和嘴唇。

但他身上的系统波动——

陆枫感觉自己的系统在颤抖。

【警告！警告！】系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急促，【检测到极高能量反应！目标系统等级……无法测定！】

【建议：立刻撤退！】

秦夜也变了脸色。

"金色手环……"她声音发紧，"我只听说过一次。第一轮结束时，击杀数排名第一的龙渊，他的手环就是金色的。"

龙渊。

击杀数79。

那个排名第一的怪物。

龙渊走到距离他们二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帽子下的眼睛看向陆枫。

"你就是那个杀了黑风衣女人三个队员的人？"他的声音很年轻，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也是那个吸收了游离系统的人？"

陆枫握紧匕首。

"是我。"

"有意思。"龙渊从口袋里抽出手，手里什么都没有，但他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我本来想留着你，等我玩够了再杀。但你成长得太快了。"

他看向秦夜。

"还有你，秦夜。SS级断罪刀，七轮老玩家。你们两个凑一队，真是……太有趣了。"

秦夜握紧唐刀，身体微微前倾。

"你想怎样？"

"团队战规则。"龙渊伸出一根手指，"最后存活的队伍晋级。但规则没说——"

他顿了顿。

"不能提前淘汰其他队伍的人。"

话音落下，他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他太快了。

陆枫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雷虎的岩石铠甲瞬间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吐血昏迷。

阿默尖叫一声，发动隐身，但龙渊像是能看见他一样，伸手一抓，将隐身的阿默从空气中揪了出来，随手一扔。

阿默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沈墨推了推眼镜，指尖白光闪烁。

龙渊的身影在他面前半米处停住。

"篡改者？"龙渊歪了歪头，"SSS级？有点意思。"

他伸手，指尖同样闪过一道白光。

两道白光碰撞，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声音。沈墨后退一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的篡改，"龙渊笑了笑，"还不够纯粹。"

沈墨沉默，没有再出手。

现在只剩下陆枫和秦夜了。

龙渊看向他们两人。

"二对一。"他说，"公平起见，我不用系统能力。只用拳头。"

他摆出一个拳击的起手式。

秦夜看了陆枫一眼。

"能撑多久？"

"不知道。"陆枫握紧匕首，"但你拖住他，我找机会用能量掠夺。"

"他等级太高，你掠夺不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秦夜深吸一口气。

"好。"

她动了。

唐刀出鞘，刀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断罪刀系统全力发动，每一刀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寒意。

龙渊不闪不避，徒手接刀。

他的手掌和刀刃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唐刀没有再前进分毫。

"SS级断罪刀，"龙渊评价，"刀法不错，但力量不够。"

他一拳轰出。

秦夜举刀格挡，唐刀剧烈弯曲，她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塌了一面墙，吐出一口鲜血。

"秦夜！"

陆枫冲了上去。

匕首刺向龙渊的后心。

龙渊没有回头，反手一抓，精准扣住陆枫的手腕。

"能量掠夺？"他低头看着陆枫，"对我没用。我的系统不是'能量'，是'规则'。"

他轻轻一捏。

陆枫感觉手腕骨头快要碎了，匕首脱手落地。

"你很强。"龙渊说，"比我想的更强。初代冠军的力量在你身上，但你不会用。"

他凑近陆枫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到：

"你想砸了舞台，对吧？"

陆枫瞳孔骤缩。

"你怎么——"

"因为我也想。"龙渊松开手，后退一步，"但我选择的方式和你不一样。你要从外面砸，我要从里面——爬到最高处，然后从顶端把它拆了。"

他看向天空。

那只巨大的眼睛正在俯视他们，瞳孔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所以——"龙渊收回目光，"这一轮，我不能让你淘汰。但我也不能让你太轻松。"

他抬起脚，踩在陆枫的胸口。

"记住这种感觉。"

"记住你有多弱。"

"然后变强。"

"强到——"

他脚下用力。

陆枫肋骨断裂，剧痛袭来，意识渐渐模糊。

"强到能和我并肩，站在那只眼睛的头顶上。"

黑暗吞噬了他。

【队伍成员：雷虎——失去战斗能力。】

【队伍成员：阿默——失去战斗能力。】

【队伍成员：陆枫——失去战斗能力。】

【队伍成员：秦夜——失去战斗能力。】

【队伍成员：沈墨——主动弃权。】

【红色小队淘汰。】

【淘汰队伍：3/20】

光幕弹出提示。

陆枫在黑暗中听到龙渊最后的声音：

"第三轮见。"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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