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扫描警报

机房白炽灯惨白，服务器风扇无休止地嗡鸣，像一头蛰伏野兽的喘息。

距离原定八点的全盘扫描，还有十七分钟。

苏小墨手指悬在键盘上，正准备输入密钥唤醒木马，屏幕角落突然弹出红色告警弹窗。

全盘安全扫描，提前启动。

苏小墨瞳孔微缩。

老鬼站在她身后，盯着监控面板，冷声道：“瘸爷刚下指令，不等八点，立刻扫。他不放心，要实时看扫描日志。”

计划彻底被打乱。

原本预留的缓冲时间直接被掐断。扫描程序顺着硬盘目录逐层检索，伪装成缓存碎片的休眠木马，很快就会被标记为可疑文件。

屏幕上扫描进度条飞速跳动，一行行文件名称不断刷过。

“报告，发现未知底层文件！”值守的守卫出声提醒。

老鬼快步上前，俯身盯着屏幕，目光锁定那串木马的随机文件名，转头看向苏小墨，语气带着刺骨寒意：“你之前说这只是解压残留的碎片？扫描程序标记它存在异常访问权限。”

危机爆发。

苏小墨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思索对策。U盘还插在笔记本隐藏卡槽，里面已经导入了唤醒密钥，一旦被搜出来，百口莫辩。

她没有慌乱辩解，反而抬手，主动点选这个文件：“权限异常是因为压缩包解压中断，文件索引损坏，很多老旧服务器都会出现这种误报。扫描软件对损坏碎片判定很敏感，经常误杀。”

“误报？”老鬼一把推开她的手，自己操作鼠标，“我现在把文件提取出来，单独检测。”

苏小墨心头一沉。单独深度检测，休眠木马的代码痕迹藏不住。

不能让他完成检测。

她余光扫到服务器机架上的供电总线接口，心中瞬间定下决断。

“等等。”苏小墨开口，声音平稳，“这个分区存储着瘸爷全部线下交易暗账。单独提取文件，极易造成数据库崩溃，一旦账册损坏，所有收支记录全部丢失。瘸爷费大力气留存的证据，会直接清零。”

老鬼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不敢赌。

瘸爷最看重这些账本，是他所有生意的根基。要是因为这次检测把数据库搞崩，老鬼担不起这个罪责。

“少拿这个吓唬我。”老鬼脸色阴晴不定，依旧没有放下鼠标，“你别想拖延时间。”

“我没必要。”苏小墨微微垂眸，装作无奈，“如果不信，可以直接删除这个碎片文件。删掉它，扫描警报自然消失，不会影响核心数据库。”

她抛出选项，将选择权推到老鬼手上。

老鬼迟疑。苏小墨主动提议删除，反倒让他一时拿不准真假。若是拒绝删除继续检测，就要冒着毁掉整本暗账的巨大风险。

“好，删。”老鬼咬牙下令，“你来执行删除操作，我盯着。”

机会来了。

苏小墨指尖落在键盘，执行删除指令。

删除的表层文件只是木马的外壳，她借着删除动作，悄悄触发底层自毁逻辑。内核代码瞬间粉碎，不留任何可溯源痕迹。同时，她借着弹窗刷新的掩护，指尖摸到笔记本侧边的隐藏卡槽，按下弹出键。

微型U盘滑入掌心。

机房内人多眼杂，没法直接带出。她目光快速扫过桌面，桌下有个老旧电脑主机，机箱外壳开裂，缝隙足够塞下小小的U盘。

趁着老鬼紧盯屏幕确认文件删除成功的瞬间，苏小墨手臂自然垂落，手腕轻翻，U盘滑入掌心，顺势塞进机箱裂缝深处。

做完这一切，她收回手，神色如常。

“文件删除完毕，警报清除。”苏小墨淡淡说道。

屏幕上的红色告警消失，扫描继续运行，再也没有弹出异常提示。

老鬼反复翻看扫描日志，确认可疑条目消失，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警惕丝毫未减。

“暂时看不出问题，但不等于万事大吉。”老鬼冷冷警告，“从现在开始，你的笔记本全程由我保管。你只能使用机房台式机工作，你的个人设备不准再碰。”

苏小墨心头一凛。

笔记本被没收，她失去了在机房内操作数据的载体。预埋的木马内核已经自毁，没办法继续远程提取证据。好不容易递进来的密钥U盘，现在藏在主机机箱夹缝，想要取出来，难如登天。

老鬼拿出对讲机，拨通瘸爷电话。

“瘸爷，刚才查出一个可疑文件，已经按指令删除，扫描暂无别的异常。”

对讲机那头传来瘸爷沙哑的声音：“继续盯死她。这女人不简单，别放松。”

通话挂断。

机房外。

蹲在对面废弃商铺的刘承野，一直盯着旧写字楼。约定的时间早已过去，没有红色烟弹升起，说明苏小墨暂时没有暴露性命危险，但也没有传出拿到证据的信号。

阿豹眉头紧锁：“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拿到证据了吗？”

刘承野望着那栋阴沉的楼宇，指尖攥紧，袖口黑蛇纹身仿佛在皮肤下蛰伏。

“大概率出变故了。木马被发现，被迫销毁。”刘承野低声，“U盘应该是保住了，但她没法把U盘带出来。证据就藏在机房里面，拿不出来。”

阿豹叹气：“那我们这一趟，岂不是白费功夫？”

“不是白费。”刘承野眼神沉定，“木马虽然毁了，但苏小墨亲眼看过服务器底层。她记住了暗账的存储位置、转账流水编号、买凶交易的时间节点。只要能把这些文字情报送出来，一样能扳倒瘸爷。”

“难点在于，现在苏小墨被严防死守，连自己的笔记本都被收走，传递情报的通道，会更难。”

地下机房里，苏小墨重新坐回工位。她目光不动声色扫过桌下开裂的主机机箱。

U盘静静藏在里面。

一场新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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