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管道潜行

夜深入静，旧写字楼只剩零星几盏廊灯亮着，昏黄光线勉强照出斑驳墙面。风声卷着落叶擦过外墙，掩盖攀爬的动静。

刘承野戴好防滑手套，腰间别着小型撬片与手电，贴着墙体凸起的排水管向上攀爬。混凝土墙面粗糙，指尖扣紧缝隙，一点点挪向机房外侧的通风口。阿豹蹲在远处灌木丛，手里攥着对讲机，目光紧盯机房入口两名巡逻守卫。

“守卫暂时没动，注意，他们十分钟一轮巡检。”对讲机传来阿豹压低的声音。

“收到。”刘承野轻声回复，爬到通风口位置。

金属格栅用两颗锈螺丝固定。他拿出撬片，小心翼翼拧松螺丝，格栅无声卸下，轻轻放到外墙平台。他侧身钻进狭窄通风管道，管道里满是灰尘，空间低矮，只能匍匐前进。金属管壁冰凉，每挪动一下，都会传来轻微摩擦声响。

手电只开最弱微光，光束压低向前。管道内一股闷浊的尘土味扑面而来，前方就是地下机房对应的通风口。

爬了约莫十几米，他停下，侧耳倾听下方动静。机房门口两名守卫还在闲聊，没有往机房内部查看。

刘承野小心拨开内侧防护网，轻轻落到机房地面。落地时屈膝缓冲，没有发出巨响。

空旷机房只剩下服务器待机的低鸣，惨白照明灯已经关闭，只有设备指示灯星星点点闪烁。

他快步走到苏小墨之前的工位，手电微光扫向桌脚废纸篓。纸团就在里面。

捡起纸团，慢慢展开。角落细小的蛇形标记映入眼帘，蛇头朝下，直指桌下那台开裂的主机机箱。

就是这里。

刘承野蹲下身，伸手探入机箱外壳裂缝。指尖摸索片刻，触碰到冰凉小小的U盘，稳稳捏在手里，快速揣进内侧口袋。

任务完成。

他把废纸团重新揉好丢回篓中，恢复原样，不留翻动痕迹，准备原路返回通风管道。

就在这时，通道方向传来脚步声与交谈声，越来越近。

“瘸爷吩咐，过来再简单巡查一圈，看看有没有东西被动过。”

巡检守卫！提前过来了！

刘承野心脏一紧，来不及爬上通风口。环顾四周，机架之间有一处狭窄空隙，他立刻矮身躲进机架背后阴影，屏住呼吸，关掉手电。

厚重防盗门被推开，两道脚步声踏入机房，手电光束来回扫过房间。

“看起来没异常，设备都封存好了。”一名守卫随口说道，光束扫过桌面，慢慢靠近机架区域。

光束离他藏身位置越来越近。刘承野右手悄悄握住腰间短刃，做好最坏打算。一旦被发现，只能强行突围。

另一名守卫打了个哈欠：“就是走个流程而已，那个女的已经带走了，这里能有什么问题，快点看完回去抽烟。”

光束在机架外侧扫过，没有探进缝隙。两人简单扫视一圈，没有发现藏在阴影里的人。

“没问题，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防盗门“咔哒”再次锁闭。

机房重新归于寂静。

刘承野缓缓吐出憋在胸口的一口气，后背已经全是冷汗。

他迅速起身，原路爬回通风管道，装好外侧格栅，顺着排水管下滑落地，快步钻进灌木丛。

“拿到了。”刘承野掏出U盘递给阿豹。

阿豹借着微弱月光看了一眼，眼神一松：“万幸，差一点就撞上。”

“只是拿到密钥U盘，没有核心账册。”刘承野指尖摩挲U盘外壳，眉头依旧紧锁，“苏小墨被转移到新据点，我们现在不知道位置。这个U盘已经失去唤醒木马的作用，但可以作为物证。我们必须想办法摸清关押苏小墨的新据点在哪。”

“现在怎么办？”

“回去。”刘承野望向远处沉沉夜色，“先把U盘妥善藏好，再想办法追查转移车队的踪迹。苏小墨在路上记下了路标，我们需要想办法拿到她记下来的方位信息。”

同一时间，郊外隐秘据点。

苏小墨被带进一间独立机房，房间四面无窗，铁门厚重。老鬼站在门口，冷冷看着她：“以后你就在这里干活，吃喝都在这间房，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机房里电脑设备齐全，但网络全部物理隔离。

苏小墨坐到电脑前，目光沉静。她知道，新的牢笼已经开启。她默默回忆路上所有路标，在脑中绘制路线图，等待机会，将据点位置传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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