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青丘祭月节

“奶奶的”上官赤璃突然爆了句粗口，“好好的逛街，遇到两个脏东西，把好好的气氛都破坏了 ，不逛了，回去。”

上官云青也觉得兴致全无，而且该买的东西都买了，于是两人往回走。

晚上，青丘，圆月当空，月之清辉笼罩着整个青丘。

祭月台举行了盛大的祭月仪式，青丘众妖齐聚台下。

白玉砌成的祭月台宽阔恢宏，案上陈列灵果、月饼和千年灵草，三足铜香炉烟气袅袅升腾。

祭台上，上官烬狐先执玉盏，将玉盏中盛的灵泉酒水分三次洒于祭台石阶，敬献月神，祈求全年灵气充盈、族群安稳、血脉顺遂。

敬酒之后，妖王抬手执起青铜玉圭，朗声诵念祭月祝文，接着执三缕太阴灵香，点燃插入中央铜炉，青烟顺着月光向上飘向天穹。

赞礼长老高声唱喏：迎太阴，敬月华，众妖俯首。

众妖齐齐俯首，向着天上满月行跪拜大礼。

礼官将祝文抄录一份置于玉帛之上，妖王亲手点燃，烟气渺渺升起，直至月宫。

至此，祭祀礼成。

祭祀大典后，众妖盘腿打坐，开始修炼。

众妖贪婪的吸收着月华之力，都感觉灵力暴涨，无不露出欣喜之色。

上官云青拿出忆梦石，让石头充分暴露在月光下，然后也盘腿坐下，吸收着月华之力，充实内丹。

她只觉得内丹发烫，经脉里灵力极速流转，本源被至阴的月华之力唤醒，双腿在月光下融合延伸，现出了蛇尾，蛇尾从腰际以下延伸出一丈长，尾尖微微摆动，上面覆盖的青色鳞片在月光之下泛着光芒。

场上的众妖也在月华之力的作用下现出了狐狸尾巴，有的一条，有的多条，赤色、雪白、墨黑各种颜色的狐尾铺满台下。

修炼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众妖这才心满意足的收了功。

妖王先行走下祭台，众妖有序散去。

上官云青收了功，蛇尾重新变为双腿，从地上爬起，抖抖身上的灰尘，伸了个懒腰。

虽然一晚没睡，此刻她却感觉不到半点困意，反而感觉精神无比的充盈。

地上的忆梦石吸收了一晚月华，变得十分通透，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回了寝宫，上官云青拿出昨天买的月饼，自己挑了两个豆沙的，上官赤璃则选了五仁的。

“阿絮，小雅，快来，吃月饼了。”上官云青招呼两名宫女一起来分享月饼。

只有阿絮一人回应。

“小雅人呢？”上官云青想起，昨晚祭月仪式上也没看见她。

“不用找了，小雅估计得等到明晚，等月华之力消散以后。”上官赤璃道。

“为什么要等月华之力散去？月华之力充盈，不是修炼的好时候？”上官云青疑惑地问。

“公主，因为她跟我们不同，她是半妖。”一旁的阿絮有有些哽咽的说道：“半妖是没有办法主动吸收月华之力的，也没法主动修炼，只会被打回原形。”

“啊？半妖？”上官云青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所以你知道她为何不露面了吧，她是自卑，不敢见我们，怕我们看到她现出原形会嘲笑她。”上官赤璃接着说道。

上官云青愣在原地，很久没说话。

从见到小雅第一面起，她一直觉得小雅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甚至有些调皮，没想到她还有这么悲惨的一面，不禁同情起她来。

“妹妹，别傻站在那里了，来看看你买的石头究竟有没有用？”上官赤璃的声音，将上官云青从感慨中拉回。

上官云青走到桌边坐下，手轻轻放在石头上，闭着眼睛，凝聚心神。

不一会儿，石头上真的出现了画面。

“还真出现画面了，看看是什么？”上官赤璃兴奋的大喊。

上官云青睁眼，往石头上看去。

画面中：

王宫里陷入一片混乱。

宫女太监都在传越国火烧姑苏，太子友已经遇害。

王后听闻太子死了，喷出一口鲜血，昏倒在地上。

“母后”红锦和莲香见王后晕倒，急忙上前扶住。

素心也急忙过来，三人一起将王后抱到床上躺下。

素心请来太医。

太医诊断后，道：“王后情绪骤然受创，肝气逆乱，气血上冲，故而喷血昏厥，我开点逍遥散，助王后活气化瘀，王后的病除药物调理外，还要注意情绪平稳，避免再度受到刺激。”

这时，一名亲随带着太子的遗物到了玉华宫。

莲香拆开王兄的遗书，上面写着：

母后，当你们看到此信时，儿臣已经走了。

不要悲伤，儿臣为国尽忠，死得其所。

儿臣有两件东西 ，托手下交于两个妹妹。

一件乃儿臣平日使用的鸳鸯刀，并鸳鸯刀谱一份，交于大妹红锦，助大妹早日学有所成。

另一件乃儿臣早年得到的一本琴谱《幽兰》，送与小妹莲香。

儿再拜顿首。

周敬王二十六年泓上绝笔

红锦和莲香抱头痛哭。

哭了一会儿，红锦拿着王兄交与她的鸳鸯刀，哭着道：“从今日起，我放弃剑术，改学鸳鸯刀，以此纪念王兄。”

玉华宫里，王后的病日渐沉重，太医换了三波，药渣堆得和小山一样，可王后的身子还是像被抽走了精气，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经常处于昏睡状态，就是偶尔醒着，说话都要喘上好几口气。

“母后，您喝点粥吧。”莲香端着温热的燕窝粥，声音带着哭腔。

可王后只是微微摇头，“吃不下。”

莲香的心如刀割。

突然，她想起曾经听素心说过，宫外三清观的太上老君像十分灵验，许多疑难杂症都能求到解法。

三清观里，莲香跪在太上老君的神像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太上老君，求您救救我母后，只要能让她好起来，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她的声音哽咽，泪水模糊了视线，直到天泛起鱼肚白，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王宫。

莲香太疲劳了，回到寝宫后，倒头便睡，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仿佛置身于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境。

一位身着道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走来，正是太上老君。

莲香又惊又喜，连忙跪倒在地：“老君，求您告诉我，怎样才能用我的血救母后？”

太上老君拂尘一挥，说道：“你的血能解百毒，只需将你的血与柳间墨送你的紫晶石粉末混合，每日给王后服用一次，连续七日，她的病便能痊愈。只是此过程会损耗你的元气，你可愿意？”

莲香想都没想，立刻点头：“只要能救母后，我什么都愿意！”

话音刚落，梦境消散，莲香猛地睁开眼。

莲香不敢耽搁，立刻从梳妆盒里取出紫晶石粉末，仔细分成七份，拿出一份放在碗里。

然后，她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轻轻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滴进碗中，瞬间融合成暗红色的药汁。

她端着药汁来到床前，王后正昏昏沉沉地睡着。

莲香坐在床边，和姐姐一起轻轻扶起王后，将药汁一点点喂进她嘴里。

王后的嘴唇干裂，吞咽时微微皱起眉头，莲香看着心疼，却只能强忍着泪水。

接下来的六天，莲香每天都会取自己的血调和药汁。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脚步也越来越虚浮，可每当看到王后的气色渐渐好转，她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第七天，当莲香喂完最后一碗药汁时，王后终于醒来了。

上官云青看完这段记忆，久久不能释怀，心里沉甸甸的。

上官赤璃抚摸着妹妹的后背，眼里充满了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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