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漠南定鼎，新军列阵

科尔沁的最后一缕硝烟散在草原春风里的时候，归化城的城门上，正式挂起了内蒙古自治区政府的新牌匾。张作霖穿着笔挺的藏青色陆军上将制服，站在牌匾底下，身后站着从东北带来的两千精锐奉军，还有各盟旗推举出来的蒙古族官员。这位以剿匪狠辣、治军严明闻名的东北军司令，被朝廷正式任命为内蒙古自治区首任代理掌书记，以军人身份兼任地方最高行政长官，所有人都清楚，这是朝廷为了彻底稳住漠南草原的局势，下的一步最稳的棋。

张作霖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连绵的阴山山脉，手里攥着朝廷刚下发的任命状，指节微微用力。他从奉天的马匪窝里一步步爬上来，带着东北军从辽西的小队伍打成了关外最能打的劲旅，现在朝廷把整个内蒙的稳定交到他手里，他心里清楚，自己肩上扛的不是一个官位，是长城以北三千里草原的太平。

第一章 漠北军的诞生

收编蒙古王公私兵的命令，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到了所有盟旗的王公案头上。之前跟着旺沁帕尔赉叛乱的私兵，全部放下武器，经过筛选之后，精锐士兵直接编入新军序列，老弱病残全部发放遣散费，送回草原放牧。整个整编过程只用了不到三个月，一万两千名从各盟旗挑选出来的蒙古族精锐骑兵，正式组建成草原第一镇和草原第二镇。

草原第一镇驻扎绥远城，全镇下辖两个骑兵团、一个炮兵营、一个工程营，所有士兵大部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蒙古牧民，当然也包括少量当地汉人，每人配一匹纯种蒙古战马，清一色的毛瑟后膛步枪，还有十二门75毫米山炮，机动性冠绝整个漠南。草原第二镇驻扎海拉尔，依托呼伦贝尔的草原牧场训练，专门负责警戒中俄边境的防线，所有军官一半是北洋陆军学堂毕业的汉族军官，一半是从各盟旗选拔出来的蒙古族青年军官，两种出身的军官凑在一起，把近代化的新军战术和蒙古骑兵传统的马上战术揉到了一起。

两镇人马正式合编为漠北军，总部设在绥远城的原绥远将军衙门旧址。朝廷下旨任命贡桑诺尔布为漠北军首任司令，这位一辈子都在为蒙古近代化奔走的喀喇沁郡王，终于拿到了一支完全属于草原子弟的近代化军队的指挥权。北洋系出身的陆军名将张绍曾被任命为副总司令，这位留日士官学校毕业的高材生，带着全套近代化的参谋班子进驻绥远，把新军的操典、战术、后勤体系全部铺进了漠北军的每一个营队。

贡桑诺尔布第一次检阅漠北军的时候，一万两千名骑兵在归化城外的草原上排成整齐的方阵，马刀在阳光下亮得晃眼。他骑在白马上，从方阵前缓缓走过，看着这些年轻的蒙古族士兵，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在喀喇沁右旗偷偷编练新式旗兵，被旧王公们处处掣肘，连买新式步枪的钱都凑不齐。现在他手里的这支漠北军，有朝廷统一发放的粮饷，有最先进的枪炮，有从陆军学堂毕业的年轻军官，再也不是当年那支拿着老抬枪的旧式旗兵了。

“从今往后，漠北军的每一个士兵，守的不是某一个王公的私人牧场，守的是整个大清的草原，守的是草原上所有牧民的家。”他的声音顺着风传遍整个方阵，士兵们举着马刀齐声高呼，声音震得草原上的鹰都从天上飞了起来。

紧接着，内阁组织部的任命状像雪片一样从北京发往内蒙各地。朝廷明确下旨，所有内蒙新设立的府、厅、县的空缺官员，蒙古族子弟优先录用。从北京的陆军军官学校、法政学堂毕业的蒙古族青年，一批一批被派回草原，当县长、当法官、当新式学堂的校长。之前整个漠南蒙古连一个受过近代化教育的本地官员都找不到，短短半年时间，两百多名年轻的蒙古族官员走马上任，把内地的行政体系一点点铺到了草原的每一个旗县。

朝廷同时正式颁布新政令：往后全国新式科举考试，蒙古族考生可以比汉族考生多加五分；全国新式高等学堂招生，蒙古族考生可以比汉族考生多加十分。消息传到草原，牧民们奔走相告，无数牧民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新开办的新式学堂里读书，他们终于看到，自己的孩子不用一辈子在草原上放牧，也能读书、考学、当官员，走出草原去看外面的世界。

不到一年时间，热河周边持续了几十年的匪患彻底绝迹。之前那些从草原过来抢粮食、抢商队的土匪，要么被漠北军的骑兵追得在草原上无处藏身，要么直接放下武器进了新式学堂读书，张家口到库伦的商路重新变得太平，成千上万的驼队拉着茶叶、丝绸、工业品，安全地从内地走到外蒙古，再也不用担心半路被人抢劫。

第二章 紫禁城里的中立宣言

宣统八年秋，欧洲的战云越积越厚。奥匈帝国向塞尔维亚宣战的消息传到北京，紧接着整个欧洲全部卷进了战争的漩涡里。英国、法国、俄国组成的协约国阵营，和德国、奥匈帝国组成的同盟国阵营，在欧洲的土地上杀得血流成河。

欧美列强的公使们接二连三地跑到北京的外务部，强烈要求大清加入协约国阵营，向德国宣战。英国公使甚至开出了极其优厚的条件，只要大清对德宣战，英国就愿意把威海卫的租借权提前归还，还给大清提供一万支新式步枪、十门大口径火炮作为援助。

皇帝在养心殿的暖阁里，连着三天接见各国公使，最后当着所有列强公使的面，一字一句地宣布了大清的中立立场：

“从今日起，大清在欧洲战事中保持完全中立，不加入任何一方的军事同盟。所有列强在华的原有势力范围，全部不得卷入战争，任何国家敢把战火烧到大清的国土上，敢在中国的土地上开炮、动武，大清海陆军将全力还击，不惜一切代价维护国家尊严。”

各国公使听完之后，脸色全都变了。他们原本以为，经过十几年的改革，大清肯定会像之前一样，跟着协约国的脚步走，没想到这位年轻的皇帝，直接把中立的底线摆得明明白白，没有给任何人留下讨价还价的余地。

当天晚上，皇帝在紫禁城的军部大会议室，召集了所有军部主要官员开最高军事会议。军部副司令良弼站在巨大的军用地图前面，手里的指挥棒指着整个中国的海岸线和陆地边境线，声音铿锵有力：

“皇上，现在我们全国在编的9个集团军，总兵力只有36万人，东洋水师的全部官兵加起来才一万人，这点兵力，守漫长的海岸线和上万公里的陆地边境线，根本不够用。现在欧洲打成了一锅粥，列强的注意力全被拖在欧洲，这正是我们扩军备战的最好时机。一旦等他们打完了仗，腾出手来，我们再想扩军，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整个会议室里的将领们全部点头。这些年大家看着东洋水师的军舰一艘接一艘下水，看着四大船厂的烟囱日夜冒烟，看着内蒙的改革顺利推进，所有人都清楚，现在的大清，再也不是甲午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国家了，但是手里的兵力，确实远远配不上这么大的国土。

皇帝听完良弼的汇报，当场拍板：“准。命海陆军部立刻拿出完整的全国扩军方案，三个月之内，所有新部队的编制全部落实，新兵招募、装备配发、训练计划全部同步推进。我们不打别人，但是别人也别想再像几十年前那样，带着几千人就打进我们的京城。”

接下来的三个月，海陆军部的办公室里的灯，每天晚上都亮到后半夜。参谋们对着全国的军用地图，一笔一笔把新部队的驻地、编制、装备、后勤补给线全部画得清清楚楚，一份完整的全国新军扩编方案，终于摆到了皇帝的御案上。

第三章 禁卫军的铁壁

扩军方案的第一部分，就是直接拱卫京畿的禁卫军。之前禁卫军只有第一镇一支部队，全部由最忠诚的八旗子弟组成，装备的是全国最精良的德式武器，是直接守卫紫禁城和京畿重地的核心御林军。这次扩军，直接在原有禁卫军第一镇的基础上，新组建禁卫军第二镇和第三镇，三镇人马合编为禁卫军第一军，全军总兵力超过四万人。

禁卫军第一镇，驻扎在北京城外的南苑，作为全军的核心机动打击力量，全镇下辖两个步兵团、一个重炮营，装备十二门150毫米重榴弹炮，75毫米山炮24门，是全国所有陆军部队里重火力最强的一个镇。所有士兵全部从京畿周边的八旗子弟里选拔，身高全部在一米七五以上，军事训练全部按照德意志帝国陆军的标准执行，每个士兵都能熟练操作三种不同的步枪和机枪，单兵作战能力冠绝全国。

禁卫军第二镇，驻扎在西山的军事要塞里，作为京畿的战略预备队，全镇下辖一个步兵团、一个骑兵团、一个工兵营，专门负责北京周边山地的防御作战。镇里的工兵营配备了全国最先进的****和山地筑路设备，能在十二个小时之内，就在北京周边的山地里构筑起完整的防御工事，任何敌人想从西边的山地打进北京，都要先踏过第二镇的防线。

禁卫军第三镇，专门负责紫禁城和整个北京内城的警卫任务，下辖两个步兵团，全部由满族和蒙古族的精锐士兵组成，所有军官全部是陆军军官学校毕业的宗室或勋贵子弟，对皇室的忠诚度无可挑剔。镇里专门设立了一个总统卫队营，直接负责皇帝和整个皇室的安全，所有士兵都经过层层政治审查，身家背景全部清清楚楚，连家里三代人的履历都查得明明白白。

良弼作为禁卫军的老训练大臣，亲自担任禁卫军第一军的军长。他站在南苑的阅兵场上，看着新组建的第二镇和第三镇的士兵排成整齐的方阵，手里的指挥刀轻轻抬起，四万禁卫军士兵同时举枪，枪身反射着阳光，亮得像一道钢铁铸成的城墙。他当年带着第一批禁卫军士兵训练的时候，全军只有一万两千人，现在短短几年时间，禁卫军已经扩编成了近四万人的完整军级单位，再也不是当年那支人数单薄的皇家卫队了。

“我们禁卫军的每一个士兵，从今天开始，要记住一句话：人在，京城在。”载涛的声音传遍整个阅兵场，士兵们的吼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同时经过皇帝和军部商议后，军部命令北洋军第一镇移防天津塘沽，负责天津沿海的反登陆作战，从此北洋军彻底退出京畿卫戍体系。移防后原密云防区交由禁卫军第二镇分兵把守。

第四章 北部军的万里防线

扩军方案里分量最重的部分，就是整个北方边境的北部军。朝廷下旨，把原东北军的全部三个镇，和漠北军的两个镇，正式合编为北部军，总兵力超过七万人，是全国所有新组建的陆军军中兵力中比较雄厚的一支，整个北部中国从黑龙江到阴山的万里边境线，全部归北部军负责守卫。

原东北军正式改编为北部军第一军，下辖东北第一镇、东北第二镇、东北第三镇，全军驻扎在奉天、黑龙江二省，作为整个东北的核心守备力量。东北第一镇驻扎安东，是张作霖当年亲手带出来的老底子，全镇士兵几乎全是跟着他在辽西剿过匪的老兵，战斗力极其强悍，配备的全是东北兵工厂自己生产的新式步枪和山炮，对东北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都熟得像自己家的后院。东北第二镇驻扎满洲里，专门负责警戒中俄东部边境的防线，镇里的骑兵标全部是能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里连续行军的东北汉子，冬天在林海雪原里急行军，连靴子上都不会沾多少雪。东北第三镇驻扎黑龙江的哈尔滨，控制着整个黑龙江的边境线，镇里的炮兵标装备了二十四门大口径岸防炮，直接架在黑龙江的岸边，任何外国的军舰想顺着黑龙江往上游开，都会被岸防炮直接轰回去。

东北军同时新组建东北第二军，下辖东北第四镇、东北第五镇、东北第六镇，全军暂时驻扎在长春和通化等地。这三个镇的新兵，全部从东北三省的青年农民里招募，经过六个月的严格训练之后，就会被派往中俄边境的各个要塞驻防。东北第二军的军长由张作霖亲自兼任，他把自己当年最得力的几个老部下全部派到这三个镇里当主官，只用了短短半年时间，三支新部队就形成了基本战斗力。

漠北军正式改编为北部军第三军，仍然由贡桑诺尔布担任军长，张绍曾担任副军长，下辖草原第一镇和草原第二镇，全军驻扎在绥远和海拉尔，控制着整个漠南蒙古的千里草原防线。草原第一镇的骑兵，沿着阴山的山口布防，所有的隘口全部修建了新式的碉堡和防御工事，任何小股的敌国骑兵想从草原上渗透进来，都会被巡逻的漠北军骑兵直接歼灭。草原第二镇的骑兵，沿着呼伦贝尔的中俄边境线建立了上百个巡逻哨所，每天都有骑兵沿着边境线巡逻上千公里，把整个呼伦贝尔的边境线守得像铁桶一样严实。

张作霖作为北部军的总司令，骑着马从黑龙江的边境线一直走到绥远的阴山脚下，走了整整一个多月。他看着自己麾下的七万北部军士兵，在东北的林海雪原里训练，在蒙古的大草原上奔驰，心里的底气越来越足。他当年在辽西当胡子的时候，被俄国兵追得在雪地里跑了三天三夜，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现在他手里握着七万精锐的北部军，别说是小股的俄国骑兵，就算是沙俄的整师部队敢越境，他也能带着骑兵直接冲上去，把他们全部赶出国境线。

第五章 南洋与西洋的新阵

南部方向，粤军正式扩编第三镇，原来的粤军第一镇、第二镇，加上新组建的第三镇，三镇人马编为南洋第三军，全军驻扎在广州、肇庆、潮州一线，负责整个广东沿海的陆地防御。粤军的士兵全部是两广和福建的本地子弟，熟悉南方的山地和水网地形，镇里专门设立了海军陆战队协，11111能配合东洋水师的军舰，直接在东南沿海的任何一个滩头实施两栖登陆作战。之前从温州和厦门走出来的东洋陆战队老兵，很多都被调到了南洋第三军当教官，把两栖登陆的战术手把手教给每一个新兵。

西南方向，西洋军正式扩编第二军，下辖西洋第四镇、西洋第五镇、西洋第六镇，三个镇分别驻扎在昆明、西康、拉萨，整个西南从云南到西藏的上万公里边境线，全部归西洋第二军负责守卫。西洋第四镇驻扎昆明，负责中越边境的防御，士兵全部是云南本地的子弟，熟悉亚热带的丛林地形，能在热带雨林里连续行军作战，把法国殖民者的势力牢牢挡在边境线之外。西洋第五镇驻扎西康，负责川边的防御，镇里的工兵营专门修通了从四川到西康的多条公路，之前进藏要走好几个月的路，现在汽车几天就能开到。西洋第六镇直接进驻拉萨，这是近代以来第一支完整的新式陆军部队正式驻扎西藏，部队里的军官提前全部学习了藏语，进藏之后尊重当地的宗教信仰和民俗，帮当地的老百姓修公路、建医院，很快就得到了西藏僧俗百姓的全力拥护。

短短一年时间，全国新军的总兵力从原来的36万人，扩编到了整整44万人。从北京的禁卫军铁壁，到东北的林海雪原，从内蒙的千里草原，到西南的青藏高原，从东南的万里海疆，几十个新式陆军镇的旗帜，在整个中国的国土上高高飘扬。

皇帝站在紫禁城的城楼上，看着远处南苑禁卫军的演习硝烟缓缓升起，手里攥着军部刚递上来的全国兵力部署图。他知道，现在欧洲的列强们正在战场上杀得头破血流，根本腾不出手来管东方的事情，而大清借着这宝贵的中立窗口期，已经把自己的国防力量，推到了鸦片战争以来的最高峰。

远处黄浦江的方向，传来了新一艘巡洋舰下水的汽笛声，和南苑演习的炮声遥遥呼应。这个从甲午战败的废墟上一步步站起来的国家，终于拥有了一支足够强大的陆军，和一支能守护万里海疆的海军。它再也不用看任何列强的脸色过日子，再也不用靠割地赔款换和平，它的边境线上，有几十万精锐的新军在守卫，它的海面上，有自己造出来的巡洋舰和战列舰在巡弋。

贡桑诺尔布站在绥远的城头上，看着漠北军的骑兵在草原上奔驰，张作霖站在奉天的军营里，看着东北军的新兵在操场上操练，萨镇冰站在威海卫的码头上，看着东洋水师的战列舰缓缓驶出港口。所有人都清楚，一个新的时代，已经在东亚的土地上，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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