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统结算与尴尬初遇

脚下的尘土还没落定，那股五十米高的压迫感就像潮水一样退去。

林光眼前一黑，紧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

“卧槽！”

他骂了一句，身体不受控制地缩小。原本能遮天蔽日的肌肉线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具瘦弱的人类躯壳。

惯性这东西，真不讲武德。

林光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踉跄着向前扑去，最后“啪叽”一声，结结实实地跌坐在地上。

屁股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被人拿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嘶——疼疼疼。”

林光龇牙咧嘴，双手捂着屁股，艰难地调整坐姿。刚才那一脚踩得太实，现在腿还有点发软。

周围的空气安静得可怕。

只有远处倒塌房屋发出的细微断裂声，以及……两道沉重的呼吸声。

林光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背着木箱的少年，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日轮刀，刀尖微微颤抖，指向地面。少年额头上有一块明显的疤痕，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困惑，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灶门炭治郎。

而在少年身后的木箱里，探出半个小脑袋的女孩，嘴里咬着竹筒，一双粉红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林光。

灶门祢豆子。

这两个人，就是刚才亲眼目睹他一脚踩碎手球鬼、顺便震塌几栋民房的“观众”。

林光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就在林光思考是该装傻充愣还是直接跑路时，脑海里那道该死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恢复正常。】

【当前任务结算完毕。奖励已发放。】

【新手引导任务触发：请向首位见证者展示善意。】

【失败惩罚：触发“社会性死亡”事件，全场景围观群众（包括鬼）将对宿主产生极度厌恶情绪，且宿主将不可控地大声朗读《小学生守则》三分钟。】

林光嘴角抽搐。

这什么阴间系统？

展示善意？

怎么展示？

难道让我给这俩小孩发糖？

还是说让我给他们表演一个原地跳广场舞？

要是失败了，还要当众朗读《小学生守则》？

那是大正时代啊大哥！谁听得懂什么“爱护公共财物”、“尊敬师长”啊！而且这时候读这个，不就是赤裸裸的嘲讽吗？

绝对是社死现场中的战斗机！

林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作尽量自然，表情尽量和蔼。

他看向炭治郎。

炭治郎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炭治郎的眼神很复杂。刚才那个五十米的巨人，现在变成了这个看起来有点瘦弱、穿着奇怪黑色制服的青年。这种反差，让炭治郎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那个……”

林光开口了，声音因为紧张稍微有点干涩。

他试着挤出一个自认为最真诚的笑容。

但在炭治郎眼里，这个笑容可能比哭还难看。毕竟，这人刚刚才用脚趾头抠过泥巴，还用那种震耳欲聋的声音说过“我是好人”。

“你们……还好吧？”

林光问。

这个问题真的很蠢。

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旁边还有个疑似怪物的存在，问人家还好不好，这不是废话吗？

炭治郎愣了一下，随即握紧刀柄，身体前倾，摆出了战斗姿态。

“你是谁？”

炭治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刚才那个巨人……是你吗？”

林光心里一沉。

被发现了。

但他不能承认自己是迪迦，也不能承认自己是从未来穿越来的打工人。

他必须按照系统的要求，“展示善意”。

什么是善意？

在这个鬼杀队的世界里，善意大概就是……不杀人？或者……帮他们一起打鬼？

林光灵机一动。

他举起双手，掌心向外，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也没有恶意。

“别紧张，小朋友。”

林光说道，“我是好人。真的。”

这句话他在巨人形态下就说过一次，效果并不好。现在换成人类形态再说一遍，希望能增加一点可信度。

炭治郎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的鼻子微微耸动，似乎在嗅闻空气中的味道。

作为鬼杀队的剑士，他对气味极其敏感。

“你身上……没有鬼的味道。”

炭治郎喃喃自语，“但是，也没有普通人的味道。很奇怪。”

林光心想：废话，我身上全是加班的怨气和泡面的调料味，能正常才怪。

这时，木箱里的祢豆子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呜呜”声。

她似乎对林光的好奇心超过了对他的恐惧。刚才那么大的体型，现在变得这么小，这种变化本身就充满了神秘感。

祢豆子从竹筒后面探出头，歪着脑袋看着林光。

那双大眼睛清澈透明，带着一种小动物般的懵懂。

林光心头一软。

这小姑娘长得真可爱，虽然是个鬼，但明显是被哥哥保护得很好。

他决定换个策略。

既然语言沟通有障碍，那就用行动证明。

林光慢慢走向路边的一棵小树。

炭治郎立刻紧张起来：“你要干什么？”

林光没理他，走到树旁，弯腰捡起一片落叶。

然后，他转身走回炭治郎面前，将那片叶子递了过去。

“给你。”

林光说。

炭治郎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

送叶子？

这是某种暗号吗？

还是说，这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哥哥……”祢豆子在箱子里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林光见炭治郎不动，只好自己伸手，轻轻把叶子放在了炭治郎摊开的掌心上。

“这是……和平的象征。”

林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叶子是绿色的，代表生机。我把它送给你，代表我没有敌意。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诚意？”

炭治郎看着掌心的枯叶，又看了看一脸认真的林光。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如果说刚才那个巨人让他害怕，那现在的林光让他觉得……无语。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你……真的是人类吗？”

炭治郎忍不住问道。

“当然是人类。”

林光拍着胸脯保证，“如假包换。刚才那个是……呃……特技。魔术懂不懂？对，就是魔术。”

炭治郎显然不信。

魔术能把房子变塌？

魔术能长出五十米高的巨人？

但这人的语气确实不像是在撒谎，也不像是在演戏。那种尴尬中带着自信，自信中透着荒诞的气质，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就在这时，林光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弹出一行红字。

【警告：善意值不足。】

【建议行动：主动提供食物或帮助清理废墟。】

【剩余时间：10秒。超时将触发社死惩罚。】

林光脸色一变。

食物？

他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

清理废墟？

他看了看周围的一片狼藉，再看看自己这副小身板，连块砖都搬不动。

怎么办？

十秒倒计时开始跳动。

9、8、7……

林光急中生智。

他突然蹲下身，对着旁边的碎石堆吹了一口气。

当然，没什么用。

但他做出了一个夸张的动作，仿佛自己在施展什么强大的力量，然后把一堆小石子归拢到一起。

“看！我帮你整理好了！”

林光大喊。

其实那些石子只是被他随手扒拉了一下，乱得更厉害了。

炭治郎看着那堆更加混乱的石子，沉默了三秒。

6、5、4……

林光额头冒汗。

这系统是不是在坑我？

3、2……

就在最后一秒，林光猛地站起身，指着天空大喊：

“流星！快看流星！”

趁着炭治郎下意识抬头的一瞬间，林光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之前吃剩的硬糖（穿越自带的），塞进了祢豆子的竹筒缝隙里。

虽然有点难塞，但他成功了。

祢豆子眨了眨眼，感觉到了嘴边的甜味。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竹筒，发现里面多了一颗糖果。

“唔？”

祢豆子发出一声轻哼，脸上露出了开心的表情。

【叮！善意值达标。】

【新手引导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初级社交技巧（被动）。】

林光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差点就社死了。

这破系统，玩心跳呢？

炭治郎收回目光，看着林光狼狈的样子，心中的警惕稍微降低了一些。

虽然这人还是很奇怪，但至少……好像真的没有恶意？

而且，妹妹似乎很喜欢那颗糖。

“你……”

炭治郎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光揉了揉还在痛的屁股，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林光。”

他说，“以后请多关照。”

虽然画风有点崩，但起码，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接下来，该怎么融入这个鬼杀队团队呢？

总不能天天靠送糖果和捡垃圾吧？

林光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晨光，心里默默盘算着。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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