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选拔场的嘴炮

林光摸了摸依旧隐隐作痛的喉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编外顾问的岗，上得真他妈费嗓子。但他并不害怕。相反，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前方等待他的，将是更离谱的整活考验。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山路尽头，一座巨大的木制牌坊赫然出现在眼前。上面刻着几个大字：最终选拔。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铁锈味，还有那种让人窒息的紧张感。几百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少年少女聚集在这里，有的磨刀，有的发呆，还有的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

蝴蝶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光，嘴角挂着那抹让人后背发凉的微笑：“到了。记住，你是编外顾问，不是来考试的。但既然来了，就要配合工作。”

“配合什么？”林光揉了揉肚子，那股火辣辣的痛感还没完全消退，“帮忙捡垃圾吗？”

“不，”蝴蝶忍指了指面前那个一脸严肃、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那是主考官。你去跟他打个招呼。顺便，展示一下你的‘专业素养’。”

林光看了一眼主考官。那人手里拿着名册，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考生。当他看到林光时，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对这个穿着奇怪现代服装、连刀都没带的人充满了怀疑。

“站住！”主考官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没有日轮刀也敢进选拔场？”

林光没动。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肚子里的薄荷精华还在翻涌。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叮！检测到高浓度紧张情绪源。】

【触发任务：净化考场风气。】

【奖励：临时声望+50，解锁称号“考场搅屎棍”。】

【警告：若未能有效降低现场紧张度，将强制播放《大悲咒》Remix版。】

林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大悲咒Remix？那是给鬼听的还是给人听的？

他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自信。既然躲不过，那就把水搅浑吧。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是谁不重要，”林光大步走上前，声音洪亮，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重要的是，你们太紧张了。看看你们的样子，一个个脸色苍白，手心出汗，握刀的手都在抖。这样怎么除鬼？鬼还没打，自己先吓死了。”

周围的考生们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怪人会突然开口训话。

主考官脸色一黑：“这里是选拔场，不是你开讲座的地方！退后！”

林光根本没理他。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那是刚才路上随手扯下来的一张传单，背面印着不知哪来的《文明参赛守则》。虽然内容是他瞎编的，但格式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各位考生，请注意！”林光举起小册子，清了清嗓子，发动技能——道德宣讲（进阶）。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林光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不是杀气，也不是灵力，而是一种纯粹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正能量压迫感”。

“第一条，排队要有序！”林光大声念道，“不要插队！不要拥挤！看到前面的人慢，要耐心等待！这是对他人的尊重！”

原本乱哄哄的人群安静了一瞬。几个正挤在一起抢位置的少年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第二条，保持环境卫生！”林光继续输出，语速加快，音调提高，“随地吐痰是可耻的行为！乱扔垃圾是缺乏教养的表现！如果你踩到别人的脚，要说对不起！如果别人踩到你的脚，也要说没关系！这才是新时代青年该有的风度！”

【旁白吐槽：这货是把鬼灭世界当成小学课间操了吗？还新时代青年？这里是大正时代啊大哥！】

炭治郎跟在后面，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着林光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为什么……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是哪里不对？

“第三条，团结友爱！”林光越说越嗨，甚至开始手舞足蹈，“不要嘲笑同伴的失误！不要孤立弱者！要互相帮助！如果你的队友摔倒了，你要扶起来！如果你的队友失败了，你要鼓励他！而不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周围考生的表情开始变得怪异。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低下头不敢看林光，还有人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

一名身材魁梧的考生忍不住喊道：“喂！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是来杀鬼的，不是来听你讲道理的！”

林光转过头，盯着那人，眼神深邃而悲悯：“朋友，你错了。杀鬼之前，先学会做人。如果你连人都做不好，怎么可能战胜邪恶？”

那人张了张嘴，竟然说不出话来。这种逻辑，虽然荒谬，但在林光那充满磁性的嗓音加持下，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说服力。

【叮！检测到目标“魁梧考生”精神状态受到严重干扰。】

【判定：精神污染成功。】

【当前效果：全场紧张度下降15%，混乱度上升30%。】

蝴蝶忍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她拿出记录板，飞快地写着：“受试者在公开场合进行高强度语言输出，听众出现认知失调现象。部分个体陷入自我怀疑。建议加大音量测试极限。”

主考官终于忍不住了，他拔出半截日轮刀，怒吼道：“够了！你这个疯子！保安！把他赶出去！”

两个鬼杀队的后勤人员冲了上来，试图抓住林光。

林光早有准备。他没有反抗，而是突然提高了音量，对着所有考生大喊：“大家看！这就是不文明的行为！暴力不能解决问题！我们要用爱感化敌人！即使是鬼，也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爱感化鬼？”

“他在说什么胡话？”

“天哪，我的脑子好乱……”

“我是不是真的不够文明？”

越来越多的考生陷入了迷茫。他们本来是为了通过选拔而来，现在却被林光的一番话搞得怀疑人生。有几个女生甚至开始小声啜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内心不够纯洁。

炭治郎彻底懵了。他看着身边一个个神情恍惚的考生，再看看还在滔滔不绝的林光，感觉自己之前的世界观简直弱爆了。

“林光先生……”炭治郎颤抖着声音问，“你真的打算靠这张嘴通关吗？”

林光回过头，给了炭治郎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你看，他们都被我说服了。这就是语言的力量。比刀剑锋利多了。”

就在这时，系统再次弹窗。

【警告：考场秩序已完全失控。】

【任务更新：请在十分钟内让至少五十名考生主动放弃考试资格，否则将执行惩罚。】

林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让他劝退五十个人？这难度有点大吧？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已经有不少考生因为心态崩盘，正在往出口走去。

“哎？等等，你们去哪？”林光赶紧追上去，手里挥舞着小册子，“别走啊！我还没讲完第四条呢！关于如何正确对待公共财物……”

祢豆子躲在木箱里，透过缝隙看着哥哥被林光拉着一起追那些逃跑的考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场选拔，看来是要变成一场大型社死现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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