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恶徒闹科室，巧计退凶顽

周斌一见王雷，脸色唰地白了。干事陈亮、程晓同时心里一紧。王雷的名头在二院中层里谁不知道，父亲死在手术之后，他隔三差五来闹，报警拘留过，放出来接着闹，没完没了。

“王雷，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周斌强装镇定，声音里却压不住发虚。

王雷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翘起二郎腿，唾沫横飞：“我爹一条命就这么白白没了？你们二院草菅人命！”他嗓门又大又冲，办公室的门都没关，走廊上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专家组已经出具鉴定报告，手术操作不存在失误，你父亲的去世和本次手术无关。”周斌据理力争，双手却不由自主攥紧了桌上的文件夹。

“放狗屁！不是手术伤元气，我爹活得好好的！”王雷拍着桌子大吼，桌上的文件跟着跳了一下。

周斌额头冒汗：“你再胡搅蛮缠，我叫保安了！”

“你叫啊！”王雷往前逼了一步，凶相毕露，“叫多少人来我都不怕，我今天就在这儿等个说法！”

程晓吓得浑身发抖，缩在椅子里不敢动。陈亮伸手去拨保卫科电话，王雷一名同伙眼疾手快，一巴掌拍落电话，话筒摔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陈亮受惊后退，脚下一绊，一屁股坐倒在地。

周斌声音发颤：“这里是医院，不许乱来！法治社会！”

外面小冯上完厕所回来，隔着门缝看到屋内局势不对，赶紧躲到拐角，偷偷拨打保卫科电话求救。贾卫国爬到梯子上，事不关己，假装修灯，眼不见为净。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沈惊澜眼神微冷，跨步走到电闸箱跟前，啪嗒一声，总闸直接拉下。办公室灯光瞬间全部熄灭，室内骤然昏暗，如同黄昏。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沈惊澜身上。

王雷勃然大怒：“傻逼，你关灯干什么！”

沈惊澜平静回望：“关灯碍着你？你爹死了，难道也是我关灯造成的？”

这话戳在王雷肺管子上，他怒火上涌：“我去你的！”挥拳冲向沈惊澜。

王雷气势汹汹冲过来，本意只是恐吓，并不敢真动手再吃一次拘留。可沈惊澜万毒门的战斗本能还刻在魂魄深处，王雷的步子一迈，他就已经算准了对方的落点。就在王雷冲到近前，一只灰褐色大蜘蛛恰巧从天花板缝隙掉落，正好落在王雷脸颊上。

啪！沈惊澜扬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王雷脸上，打得他脑袋嗡嗡作响。现场所有人全部愣住。

贾卫国脑子一片空白，一个电工，居然当众扇来闹事的社会混混耳光？周斌还没看清过程，还以为王雷动手打伤了沈惊澜，催促陈亮赶紧报警。

沈惊澜摊开手掌，一只被拍扁的蜘蛛尸体静静躺在手心。

“剧毒蜘蛛。”沈惊澜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报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天气。

王雷又惊又怒，正要反扑。

“还有一只。”沈惊澜提醒。

王雷脸上又爬上来一只蜘蛛，同伙吓得大叫：“脸上！蜘蛛！”

王雷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鼻尖上那只蜘蛛八足不停蠕动，毛茸茸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虫子爬到脸上。

沈惊澜从容讲解：“这是囊毒蛛，毒性猛烈，被咬一口，轻则溃烂，重则性命不保。”

王雷吓得汗毛倒竖：“快！帮我弄掉！”

沈惊澜慢悠悠开口：“不要乱动，它不主动招惹不会伤人。公的在我手里，母的就在你脸上，母蛛毒性远胜公蛛。囊袋千万不能拍碎，毒液溅到皮肉腐蚀溃烂，虫卵入体更是后患无穷。”

他说得不急不缓，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闲聊般的松弛，可越是这种松弛，王雷心里越没底。他这辈子在滨江地界横着走，进过局子，蹲过拘留，跟人动过刀子，从没怕过谁。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沉静，好像眼前这场闹剧，在他眼里连台戏都算不上。

王雷的呼吸粗重起来，鼻尖上那只蜘蛛还在缓缓蠕动，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不敢抬手去拍，又不敢闭眼，只能死死盯着沈惊澜，指望对方说话算话。

程晓躲在角落，看着这一幕，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她本来以为今天又得挨一顿打、报一次警，没想到局面被这个新来的同事三言两语就摁住了。她忍不住偷偷打量沈惊澜，只觉得这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从容。

王雷吓得魂飞魄散，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额头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滚。就在这时，保卫科科长于卫国带着一大群保安匆匆赶到。一进门就看见王雷僵立原地，鼻尖趴着一只蜘蛛，全场气氛诡异。

于卫国不敢贸然上前，低声问周斌：“什么情况？”周斌也说不清，只摆摆手示意先别动。

“需要我帮你取下来？”沈惊澜看向王雷。

“帮帮我！我不再来医院闹事，五万块赔偿我接受！”王雷彻底怂了，连忙妥协，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沈惊澜看准时机，抬手又是一巴掌。啪！王雷魁梧的身躯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两边脸颊高高肿起。沈惊澜掌心两只蜘蛛尸体全部到手。

王雷又羞又怒，当着保安众人挨了两记耳光，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忍气吞声，一张脸涨成猪肝色。沈惊澜把电闸推上去，办公室灯光重新亮起。

于卫国上前了解情况。王雷有苦说不出，只能带着手下灰溜溜离去，走到门口还回头瞪了沈惊澜一眼，却终究没敢放狠话。

贾卫国把频闪灯管更换完毕。沈惊澜收拾工具，跟随班组离开。

周斌事后调取办公室监控，却发现这个角度的监控摄像头坏掉多日，没有录下刚才的完整画面。他有些遗憾，又有些庆幸，这年轻人手段了得，可如果留下证据，未必是好事。

另一边，中医科主任傅景明火气冲天，一通电话打到人事科马慧那里，质问为什么把沈惊澜挂在中医科编制，白白占用科室名额。马慧疲于应付，脑袋一转，心中冒出一个主意。医务处刚刚调走干事陈亮，正好缺人手。把沈惊澜借调到医务处，两边难题一举两得。

马慧找到周斌，推荐沈惊澜借调医务处三个月作为考察期。周斌一开始还拒绝，认为医务处需要临床经验。但听完马慧描述那天沈惊澜勇斗闹事混混的事迹，周斌心里动了心思。医务处就缺一个敢硬碰硬的狠角色。他答复马慧，自己考虑一晚，次日给出答复。

回到医务处，程晓正在喷洒杀虫剂消杀，方才蜘蛛留下的阴影还在。周斌回想沈惊澜那天出手，这年轻人胆大心细，手段奇妙，心中渐渐打定主意，借调过来试一试。

当晚，周斌把借调的事跟妻子提了一嘴，妻子担忧道：“医务处那地方，天天跟纠纷打交道，你招个年轻小伙子进去，能镇得住？”周斌端着茶杯笑了笑：“镇不镇得住，我看了他这两天的表现，心里有数。”

第二天一早，周斌就拨通了马慧的电话，正式应下借调的事。挂断电话，他又想起昨天王雷那副狼狈模样，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句：“医务处，是该换个活法了。”

消息传到中医科，傅景明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马慧原本担心他又来闹，结果傅景明只回了一句“知道了”，便没了下文。马慧松了口气，心里对沈惊澜这号人物越发好奇，能让傅景明这么个倔脾气都不吭声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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