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K小说网 >> 女生>> 现代言情 >> 木棉复春归 [书号3682108]
选择背景颜色: 1 2 3 4 5 6 7 8
选择字号: 特大 大 中 小

第十二章 冬日落花,少年心事落定

《木棉复春归》 李沐珂/著, 本章共6257字, 更新于: 2026-11-01 08:56

十一月的最后一个星期,红棉巷的老树,彻底秃了。

最后一片叶子掉下来的那天,李棉起早捡花,在墙根站了很久。

簸箕是空的。她蹲下去,翻开墙角那堆干枯的落花——都是前几个月的,被雨打过,被太阳晒过,红已经褪成了一种暗暗的赭色,一捏就碎。

她捏了一片,指腹上沾了一点粉末,像捏碎了一小片秋天。

"捡不到了。"外婆在门口喊,"回来吧,等明年三月。"

"明年三月,"李棉站起来,"我在考场里。"

"那就后年三月。"

"后年三月我在……"

她忽然停住,因为发现"后年三月"这个词,她不知道怎么接。

后年三月,她在哪里?

这个问题,在整个高三,没有一个人敢真正问出口。

——

那些日子过得很快,也过得很重。

早上五点半起床,六点二十到校,早读、上课、午休扒饭、下午上课、晚自习到九点半、回家再做一套卷子、十一点半睡。一模、二模、三模,成绩单一张接一张贴出来,把"高考"这两个字越贴越近。

李棉的成绩稳住了。

物理稳定在一百五十分制的一百一十分上下,总分稳定在年级前五十。班主任老周找她谈过一次话:"你这个分,冲一冲,广外、暨大都有希望。"

李棉点头,说"我尽量"。她没说的是,她的志愿表上,第一行写的什么、第二行写的什么,早就排好了,连"如果差两分"的备选都算了三遍。

陈炎那边,成绩一直是稳的。

他的班主任说过一句话,说"这孩子读书有股狠劲,像在跟谁较劲"。

李棉听了,心里明白——他在跟谁较劲。

他在跟那个"开了一门没人"的家较劲。

两个人一起回家的次数少了。

不是疏远,是都被卷子按住了。偶尔在巷口碰到,一起走两百米,说的都是"今天那道导数题""明天物理小测"。

只有一次例外。

那天晚自习散场,十点差十分。

李棉出校门的时候,看见陈炎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两瓶汽水,一瓶已经开了口。

"给你。"他把另一瓶递过来。

"这么晚喝汽水?"

"今天发一模成绩。"他说,"我第一。"

"恭喜。"李棉接过汽水,喝了一口,凉的,气儿冲鼻子,"我第五十。"

"进步。"

"你这话说得像在安慰退休老干部。"

陈炎笑了一下,没有反驳。两个人并肩往巷子里走,路灯一盏一盏在他们身后亮起来,把他们的影子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

走到红棉树下,李棉忽然停下来。

"陈炎。"

"嗯。"

"你想过以后吗?"

"想过。"

"想什么。"

"学法律。"他说,语气很平,"我要用法律把失去的东西夺回来。"

李棉扭头看他。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失去什么?"

陈炎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着那棵秃了的树,很安静地说:

"我妈走的时候,我爸给我请了律师,把家里的事处理得很干净。我那时候十五岁,什么都听不懂,只听懂一句——'这样对孩子最好'。"

"后来我才知道,'对孩子最好'这句话,从来都是大人替孩子判的。孩子自己没说话的机会。"

李棉的手握着汽水瓶,瓶身凉,手心热。

"所以你要学法律。"

"嗯。"陈炎转过头,看着她,"法律是唯一一种,你说话别人必须听的东西。它不听你喊得多大声,只听你说得对不对。"

他把汽水的最后一口喝完,把瓶子扔进垃圾桶,扔得很准。

"你呢?"他问,"想过以后吗?"

"想过。"李棉说,"我要挣很多钱。"

"多少?"

"够我外婆生病的时候,我不用跟任何人开口。"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愣了一下——她很少跟人讲这么直的话。

陈炎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也很认真:"那你得学外贸。"

"为什么?"

"因为法律是给人讲道理用的,钱是给人不讲的。"他说,"你这个人,讲道理讲不过别人,但你不会输。"

"这是夸我吗?"

"说不上。"陈炎想了想,"算是一句预测。"

巷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远处传来巷尾小卖部拉下卷闸门的声音,铁皮哗啦啦地响。

"陈炎。"李棉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你今天叫我第三次了。"

"我以后可能叫得少。"她顿了顿,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像自己,"我是说,高考之后,我们可能……不在一个学校。"

"我知道。"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李棉找了半天词,"担心变成'以前那个同学'。"

陈炎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正面朝着她,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脚边。

"李棉。"

"嗯。"

"我从香港来的时候,一个人都不认识。"他说,声音很低,"在这个城市,我没有朋友,没有同学,没有能说话的人。我习惯了。"

"后来,有个女生蹲在墙根捡花,我骑车撞了她。她骂我'骑车不看路',还让我'看着点树'。"

"我那天回家,跟爷爷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我说,'这条巷子有人跟我说话了'。"

李棉握着汽水瓶的手,忽然紧了紧。

"所以你别担心。"陈炎说,"我不会把你变成'以前那个同学'。"

"因为——"

他忽然停住,好像后面的话很难说出口。

"因为什么?"

"因为我不打算让这件事变成'以前'。"

风从巷子那头穿过来,秃秃的红棉树在风里发出空洞的响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吹笛子。

李棉站在原地,脸上有点烫。

她忽然很想说点什么,说"我也是",说"我也不想",说"我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都会先看一眼墙根,看有没有人放东西"。

但她一个字都没说。

因为她心里另一道声音,比这些都响:

"你配吗?"

"你一个摆摊的,家里还有个病着的外婆,你拿什么跟人家'在一起'?"

"人家家里是什么门第,你连问都不敢问。"

这两道声音在她心里打架,打了很多天。她一直没分出胜负。

所以她只是低下头,喝了一口汽水,然后说了一句谁也没想到的话:

"汽水有点甜。"

陈炎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买错口味了。"

"没有,"李棉说,"挺好喝的。"

"下次买不甜的。"

"你这个人……"她忽然笑了,"买汽水都要讲究'不甜'。"

"嗯。"陈炎把空瓶扔进垃圾桶,动作很轻,"我记性好。"

"记什么?"

"记你说过的话。"

——

真正落定心意的那天,是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周末。

那天不冷,反常地回暖。

太阳很好,巷子里的老人把藤椅又搬了出来,在墙根晒太阳,晒得眯起眼睛。

李棉在家洗被单,洗完抱出来晾,一抬头,看见陈炎蹲在自家院子里,正对着一盆东西发愁。

她走过去,隔着矮墙看了一眼。

一盆面。

面和得稀烂,黏在盆底,像一摊不肯认错的糊。

"你在做什么?"

"饺子。"陈炎头也不抬,手里抓着一团面,"爷爷说馅是他调的,皮让我擀。"

"你擀成这样?"

"我在试。"

"你试了多久?"

"两个小时。"

李棉趴在矮墙上,笑得差点掉下去:"两个小时,你就试出这一盆浆糊?"

"面不是浆糊。"陈炎终于抬起头,脸上有一小块干了的白面粉,"面是,水多了。"

"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这个道理你不知道?"

"我知道。"陈炎看着那盆面,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一点几不可察的挫败,"问题是,我每次加了水,它就更烂。加了面,它就更硬。硬了再加水,就更烂。"

"那就是个死循环。"

"嗯。"

"所以你现在这盆,是死的。"

"……"陈炎沉默了两秒,"爷爷说,我妈以前会包饺子。"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院子里正好有一阵风。

李棉趴在矮墙上的姿势僵了一下。

"她会包的,是那种,边上有很多褶的,小小的,一个一口。"陈炎低着头,把手里的面团捏了捏,又放下,"我记不清什么味道了。就记得她包得快,一个人包一大盘,我和我爸坐那儿吃。"

"我试过很多次。每次都烂。"

"所以你想学会。"

"嗯。"

李棉站在矮墙这边,忽然觉得胸口闷了一下。

不是难过。

是那种看着一个人,很用力地想要抓住一点碎掉的回忆,却连一盆面都和不好的心疼。

"过来。"她说。

"干什么?"

"翻墙过来。"

"……"

"你别跟我说翻墙不文明,这条巷子的孩子都是翻墙长大的。"

陈炎看了看两米高的矮墙,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衣服:"会脏。"

"你的衣服本来就脏了,脸上也有面粉。"

陈炎抬手在脸上一抹,抹得更脏了。

李棉笑得蹲下去:"你别抹了,你越抹越像只猫。"

"……"

三分钟后,陈炎端着一盆烂面,绕出了27号的门,走进33号。

外婆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他端着一盆面进来,眯着眼睛笑了:"哟,这是跟面打了一架?"

"输了。"陈炎很诚实。

外婆笑得直拍藤椅:"行,过来。阿婆教你。"

接下来一个小时,院子里热闹得像过年。

外婆把面倒出来,撒一把干粉,一边揉一边说:"面是有脾气的。你越急,它越滑。你顺着它,它就听话。"

"手要给劲。"她拿过陈炎的手,按在面团上,往里一按、一折、再一按,"这样。别拍,别打,它不是敌人。"

陈炎学得极认真,眉毛皱着,像在做一道大题。

李棉在旁边擀皮。

她擀皮的功夫是从小练出来的,擀面杖一转,面皮就变成一个规整的圆,中间厚,边缘薄。

"你看,这样。"她把一片皮举起来,对着太阳看,"要透光。不透光的皮,包不住馅。"

陈炎接过一片。

他学着把馅放上,学着捏褶,捏了三下,破了个口。

"破了。"

"破了就补。"李棉拿过那片皮,手指一按,破口合上,"能补的。"

"会不好看。"

"不好看也能吃。"李棉抬眼看他,"谁规定饺子一定要好看?"

陈炎没说话。

他低下头,又开始捏。这一次捏得慢了很多,一片一片地试。

外婆在旁边揉面,忽然开口:"小陈。"

"阿婆。"

"你妈包的饺子,有褶吗?"

陈炎的动作顿了一下。

"有。"他说,"很多褶。"

"那阿婆告诉你,"外婆把面团翻了个面,"褶不是手艺,褶是心。一个人包饺子,肯花功夫捏那么多褶,是怕里头的东西漏出来。你妈包得多,说明她心里,装的东西多。"

外婆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下来:"装得太多了,人就端不住。她走的时候,大概就是端不住了。"

陈炎停在半空的手,慢慢放下。

院子里很静。太阳照在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阿婆,"陈炎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有点哑,"我妈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妈妈要去很远的地方治病,别找我'。"

外婆"哎哟"了一声,把手上的面粉擦在手巾上。

"她自己都编不好这个谎。"老人轻声说,"治病的人,不会说'别找我'。会说'等我回来'。"

陈炎低下头。

那一刻,李棉看见他的肩膀动了一下。

很轻微。轻微得像风吹过窗帘。

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把手里擀好的一片皮,递到他面前:

"再试一个。"

陈炎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他接过那片皮,捏褶,这一次捏得非常认真,捏到最后,他忽然停住,很专注地看着那只饺子。

"怎么样?"李棉问。

"不像。"他说。

"不像什么?"

"不像我妈包的那种。"他把它放在盘子上,"但这是我的第一个。"

"第一个都这样。"李棉说,"我第一个擀的皮,像片树叶。"

"我不信。"

"真的!外婆可以作证!"

外婆笑:"真的。她六岁,擀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我那天哭了。不是气的,是觉得太小了,这么小的人,就要学干活。"

院子里笑开了。

那天下午,他们包了整整两盘饺子。

褶有一半是歪的,有三只破了口,有一只被陈炎捏成了一个"包子"。

外婆把它们一起下了锅。破口的漂在汤上,不算好看,但一个都没散。

吃的时候,陈炎吃得很慢。

他咬了一口那只他自己包的、形状最丑的,慢慢地嚼完,然后说了一句让李棉一直记到很多年后的话:

"我以后,每年都包。"

"为什么?"

"因为,"他放下筷子,看着她,"我想有一天,能包得像她一样。"

"然后再包给谁吃?"

陈炎抬眼看她。

那一瞬间,院子里很静。

外婆背对着他们,正在灶台边擦碗。

"包给会吃的人。"陈炎说。

李棉低下头,吃饺子,吃得很急,烫到了舌头。

"烫。"她嘶了一声。

"慢一点。"

"我着急。"

"急什么?"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脸被热气蒸得有点红。

"急着把这张桌子记住。"她说。

——

十二月,天冷了。

红棉树只剩枝桠,巷子里的老人把藤椅搬进屋,棋摊也挪到了陈爷爷家的院子里。

李棉的防寒服是去年买的,袖子短了一截,外婆拆了旧毛衣的袖口接上,颜色不一样,看得出缝过的痕迹。

她那天穿着这件衣服去上学,被后排一个女生看了一眼,说了句"这衣服补过了吧"。

李棉没理她。

她现在对这种话,已经免疫了。

倒是下课的时候,她的桌角多了一样东西:一副袖套,灰色的,很普通的那种,文具店三块钱一副。

附了一张纸条:"袖子短了就别硬扛。冷。"

李棉攥着袖套,抬头看斜后方。

陈炎正在写题,脖子后面有点红。

她把袖套戴上,戴上才发现袖套有点大——不是三块钱那种标准码,是挑了加大号的,记得有一次体育课她挽袖子,被人说"你这手真细",她随口回了句"我骨架小"。

他竟然记着。

那天放学,她第一次主动去找他。

"陈炎。"

"嗯。"

"袖套我戴了。"

"看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我看了你三个月的袖子。"陈炎面不改色,"你的袖子一直短。"

"……你这话说得跟变态似的。"

"那换个说法。"他想了想,"我一直在看你的袖子,因为你的袖子一直短。"

"你这样更变态了!"

"那不看了。"

"……也不用不看。"

走廊里,两个人站在窗边,都看着外面。窗外,红棉树的枝桠在风里摇。

李棉忽然觉得这个下午很安静,安静得像一枚掉在水里的针。

"陈炎。"

"你今天叫我很多次了。"

"最后一次。"她说,"下个月就一模,一模完就二模,二模完就高考了。"

"嗯。"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李棉深吸一口气。

"我想说——"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停得很突然。

因为她的余光里,看见走廊尽头有个人——陈家的司机,穿着一件深色外套,正站在教学楼门口,往这边看。

那人不是来接陈炎的。

陈炎家的车,从来在巷口等。

那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子很薄,里面似乎装着什么文件。

他站了一会儿,看见陈炎在走廊里,没有上前,只是转身走了。

李棉看着那个背影,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陈炎顺着她的视线看。

"没什么。"李棉说,"我刚才看到一个人,穿黑外套,从门口走了。"

"什么人?"

"不知道。可能是我看错了。"

陈炎看了走廊尽头一眼,那里空无一人。

"你刚才要说什么?"他问。

李棉看着他,看了两秒,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什么。"她笑了笑,"我说,一模加油。"

"你就说这个?"

"不然呢?"

"不然,"陈炎看着她,语气很轻,"你应该还有别的话。"

"没有。"

"有。"

"没有。"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李棉先败下阵来,转身往教室走,走到一半摔下一句:

"袖套洗了再还你。"

"不用还。"陈炎在背后说。

"那不行,等价交换。"

"李棉。"

"干嘛!"

"下周考试,你的英语,让我看看作文。"

"为什么?"

"因为你的作文,"他说,"有一股子'我要赢'的劲儿,语法错了都读得出来。阅卷老师会喜欢。"

李棉站在教室门口,回过头。

"那你呢?"

"我什么?"

"你的作文给我看看。"

"我作文没什么可看的。"

"那我给你看,"李棉说,"你看我的,我看你的。等价交换。"

"好。"陈炎说。

"好"这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带走了。

可李棉听见了。

那天晚上,她把袖套洗了,晾在窗下。

第二天早上起来,袖套冻硬了,像两片薄薄的木板,她用热水泡软了,烤在炉子边。

外婆看见了,问:"学校发的?"

"嗯。"

"学校还发这个?"

"……同学给的。"

外婆"哦"了一声,什么都没再说。她只是转过身,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团毛线,开始织。

"织什么?"

"给你织个袖子。"外婆说,"不能总穿别人的袖子。"

李棉看着外婆的侧脸,忽然鼻子一酸。

"外婆。"

"嗯。"

"你就是我的袖子。"她说完就跑了,跑得很快,跑到巷口才停下。

身后,外婆在屋里笑,笑得咳嗽了两声,又忍住了。

——

一模前夜,李棉在台灯下复习。

复习到一半,她从书包里拿出账本,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已经有了三行字:

"3月24日。巷子里有两个从家里跑出来的小孩......XX日,晴,有人告诉我说,我可以说我的事。xx月3日,下雨,有人记得我的袖子。"

她拿起笔,想了想,又写了一行:

"xx月xx日。我不知道我想说什么,但我知道我想看着他。"

写完,她把笔放下,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句,别让外婆看见。"

写完自己先笑了,把账本塞进书包最里面,用英语课本压住。

窗外的风,把红棉树秃秃的枝桠吹得"咯吱"作响。

那年冬天,一切都还很好。

好得像一场还没来得及碎的梦。

青春期,有落在思念里面的人,就是如此美好。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wap_17K
  • 下载17K客户端,《木棉复春归》最新章节无广告纯净阅读。
  • 17K客户端专享,签到即送VIP,免费读全站。
更多

编辑推荐榜

1 大展鸿途
2 风起龙城
3 大秦第一熊孩子
4 仙穹彼岸
5 特种兵之最强国术系统
6 当昼与夜再次相遇
7 夫君寡嫂生野种?来!做亲子鉴定
8 重生改嫁战神公爹,家暴前夫吓尿了
9 协议结束,亿万总裁跪着求续约
10 少年战歌
资讯快递
人气热销 言情热销
潜力大作 女生必读

1 永夜 作者: 江火香猫
科幻末世 1042417 字
永夜:浩劫余生,终见光明

2 校花别沾边,重生的我只想搞钱 作者: 十万字
都市小说 789066 字
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搞钱?

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都市小说 80082 字
我死后,全家人才开始知道爱我,可我已经死了

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都市小说 8171953 字
上门赘婿,受辱三年,期约一到,强者归来!

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玄幻奇幻 201339 字
这是个废材靠着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历史军事 1194814 字
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第十二章 冬日落花,少年心事落定》最新评论

评论本章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哦~
我来说两句

换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