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放学别走

熬到中午放学，徐非拿出两个铝饭盒。

他的饭盒是一个是大哥用剩下的，一个是三哥用剩下的。上面坑坑洼洼，看着也不干净。

按照父亲的意思，一个饭盒已经够用。母亲偏要拿两个，一个装菜，一个装饭。

他父亲经常说会把他惯坏，徐非心想要是没母亲护着，好几次都得被父亲打死，哪里是惯着。

“徐非。”

门口有人叫他，是丁晓燕。

“能进来吗？”

徐非不假思索地说：“也没说不让进。”

丁晓燕笑了笑，捧着饭盒来到他身边，在温馥瑶的位置坐下。她打开饭盒，夹了两片肉，放到徐非装菜的铝盒子里。

“你吃你的。”徐非指了指，“你要不要尝尝我妈做的咸菜。”

丁晓燕自然乐意。

看他饭盒里依旧是窝窝头，问了一句，“能分我一半吗？我的饭分你一半。”

徐非点点头，之前在小学的时候她就这样，总好奇他吃的东西，非要尝一口，哪怕徐非早就跟她说过，味道不好。

丁晓燕分到半块窝窝头，就着徐非饭盒里的咸菜吃得很香。

与徐非一同吃饭的两个人看看他们，不自觉笑了笑。

“原先班上的同学，不知道都在哪，要不找出来聚一聚？”讲话的是吴向峰，平日没个正行，整日想得都是玩乐。

“哪那么好找。”徐非另一好友孙政说道，“不如在这交点讲义气的朋友。别跟那喜欢出卖咱们的小人来往。”

几个人说说笑笑。

吴向峰提起徐非今天被老师点名，中午要被赵媛教站姿的事。丁晓燕本来笑着听他们讲话，突然听到这句，神情并不自然。

“赵媛谁啊？”孙政没注意，才刚开学，人都没认全。

“呵呵，这你都不知道。”吴向峰笑道，“温馥瑶好朋友。”他又将头转向徐非，“他同桌的好友。”

丁晓燕突然想起，徐非和温馥瑶是同桌，自己正坐在她这里。一想到这，多少有些不自然。

徐非满不在乎道：“我可不用她教我。”

他们讲话非常热闹，吸引了不少同学。大家走过来，跟他们一起聊天。

温馥瑶和好友们本来在操场玩，听有人说她的座位被占了，便回教室看一眼。

一个陌生的女孩在她的座位上跟徐非并排坐着，其他的学生围在他们身边，聊得好不热闹。

“有点过分吧。”一个同样梳马尾的女生瞅了瞅温馥瑶说道。

温馥瑶嘴上说了句，“不弄乱书桌就行。”但心里酸酸的，说不好什么滋味。

她又听班上一个男生逗丁晓燕，“你为什么不留长头发？”

“我爸妈说怕影响我学习，不让我留长发。”丁晓燕老实回答。

徐非余光看向她的齐耳短发，“这不挺好的。”

大家看徐非都这样说，也不再多讲。

吴向峰却笑道：“这样也好，她身后坐着的男生没法抓她小辫子了。”

门口的温馥瑶下意识顺了一把自己的马尾。听见这句话，心里微微发紧，怕后头男生也伸手来揪，便拉着好友李芃，就地把马尾重新编成一根麻花辫，垂在胸前。

屋内的徐非又问了问丁晓燕他们班里的情况，丁晓燕说都是女生和女生一桌，男生和男生一桌。横向单数排是女生，双数排是男生。

“有人手脚不老实，你就告诉老师。如果老师不管，你来找我。”

徐非叮嘱她几句。有人说时间还早，不如去外面踢球。

“我先回去了。”丁晓燕收拾下桌面，便要走。

大家起哄让丁晓燕也去球场。

“我不会踢。”丁晓燕连忙摇头，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女孩，和一帮男生去球场像什么样子。

“让徐非教你啊！”大家又是一阵起哄。

“说什么呢？”徐非不太高兴，让丁晓燕不用理他们，想去哪就去哪。

丁晓燕低着头回自己教室。出门时，发现有几个漂亮女生站在门口不远处，她没有多想，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人跑喽！不去追？”班上男生问徐非。

“你们到底去不去踢球？”徐非语气不善。

大家没有计较，只当他假装的。

一行人正要出去玩，与同班的姚琛撞在一起。

姚琛身后跟着几个人。

他走到徐非面前，“怎么？我哥说让你去一趟初二三班，你不给脸？”

“没必要，也不想去。”

徐非知道他说的哥哥，不是什么血亲，而是来初中后认的。那人叫张守亮，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不过叫他过去准没好事，不是收小弟，就是收保护费，这种事小学就看多了。

“我劝你机灵点，不然我会替我哥教训你。”姚琛放下狠话。

徐非不愿理睬，招呼好友去球场。

“你有种，放学别走。”姚琛在他身后喊话。

徐非半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跟朋友酣畅淋漓地踢球。

下午放学，和往常一样送丁晓燕回家。

姚琛还以为这人会跟自己碰一碰，没想到是个软骨头。便把事情告诉了张守亮。

“那就没意思了。”张守亮轻蔑地说，“条件不好，弄不出钱。也不能出力收保护费，随他去吧。”

“要不要找人收拾他一顿。”姚琛问道。

张守亮厌恶地看他一眼，“你跟他有仇？找人打架你以为是简单的小事？”

姚琛抿着嘴没有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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