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长老传召，采石罚役

后山那场风波刚落，夜风慢慢平息，只是前院长老院亮起的灯火，预示着这场风波远远没有结束。

唐龙独自回到那间破旧偏房，体内引气一层的灵力缓缓在经脉间流转。方才与唐虎交手的一幕幕还在脑海闪过，对方从嚣张到惊骇的模样，他记忆犹新。他抬手调动一缕灵力，暖流游走四肢百骸，与从前丹田死寂的感受截然不同。

他正打算闭目调息，稳固刚得来不久的修为，房门猛地被推开，两道身影立在门口，是唐家护院。二人神色冷淡，眼底藏着一丝忌惮，后山打斗的消息，已然传开。

“唐龙，大长老传唤你，现在立刻随我们前往长老院，不得耽搁。”

唐龙心中了然，那场正在酝酿的风暴，终究还是落到了自己身上。唐虎背后有二长老撑腰，当众落败一事，绝不会就此了结。他神色平静，起身拍去衣衫尘土：“带路吧。”

一路上，不少尚未安歇的弟子远远望着他，低声议论，各色目光落在身上。唐龙脚步平稳，置若罔闻，多年闲言蜚语，早已经听惯了。

不多时抵达长老院正厅。厅堂宽阔，木柱厚重，主位坐着大长老唐坤，侧位之上，二长老唐雄面色阴沉，目光死死锁定进门的唐龙，一股筑基境的威压悄然散开，朝着他压来。

唐龙运转潜龙诀，稳稳扛住这道气势，脊背挺直，拱手行礼。

“唐龙，你可知罪？”二长老唐雄率先开口，声如洪钟。

“还请二长老明示。”唐龙不卑不亢。

“后山私斗，出手重创唐虎，以下犯上，扰乱族规！”唐雄一掌拍在案几上，杯盏轻震，“分明是你狂妄挑衅，蓄意伤人！”

“并非晚辈主动寻衅。”唐龙从容辩解，“当日唐虎带人拦路，出言相逼，率先出手想要废我，我只是被动自保，倘若我不还手，受伤的便是我。”

唐雄正要驳斥，主位上的大长老抬手将他拦下，目光看向唐龙：“唐龙，将当晚事情始末，如实说来。”

唐龙条理清晰，把唐虎带人围堵、出言羞辱、抢先动手一事完整道出，不夸大，也不刻意弱化。

旁边一名长老沉吟开口：“确是唐虎挑起事端，但你出手过重，令唐虎经脉受损，短时间难以修行，代价不小。”

唐雄立刻抓住话头：“既然伤人，便要重罚！依我之见，禁闭三月，剥夺修炼资源，好好反省！”

唐龙心头一沉。他刚刚重获修行根基，禁闭三月，资源断绝，修为停滞，之前的机缘便白白浪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大长老，二长老，请容小倩一言。”

卢小倩快步走入厅中，发丝微乱，眼神坚定。

唐雄眉头紧锁：“此处长老议事，非你该来之地，速速退下，免得引火烧身。”

卢小倩躬身行礼，并未后退：“晚辈当晚就在一旁，亲眼目睹整件经过，是唐虎带人拦住唐龙，率先动手，唐龙被逼无奈才出手反击。”

她的证词一出，唐雄脸色更加难看。有证人佐证，想要直接定唐龙蓄意伤人的罪名，已然行不通。

大长老思索片刻，缓缓开口：“唐虎寻衅在先，有错不假，但唐龙出手伤人，亦不能完全不罚。唐虎面壁一月，抄写族规自省。唐龙，罚你前往后山采石场劳作十日，打磨灵石，以此惩戒。切记往后不可再私自与人争斗，再有违犯，严惩不贷。你可服判？”

采石场活计繁重，风吹日晒，是族中惩戒弟子之地。可相比三月禁闭，已是最好的结果。唐龙躬身：“晚辈愿意接受责罚，谨记族规。”

唐雄虽心中不满，大长老已然定案，只能压下怒火，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明日一早，前往采石场报到，你退下吧。”

唐龙行礼告辞，卢小倩跟在他身后一同走出长老院。院外夜风微凉，唐龙转头看向身旁少女。

“方才太过冒险，万一惹得长老不快，会连累你。”

卢小倩轻轻摇头，眼中满是担忧：“我不能看着他们不分黑白判罪。采石场鱼龙混杂，不少弟子在那里劳作，恐怕有人借机寻你麻烦，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无妨，再多苦我都熬过来了。”唐龙眼底掠过一丝锋芒，“就算有人刻意刁难，我也不会任人欺压。熬过这十日，我便可专心打磨修为，不再处处被动受制。”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便各自返回住处。

回到偏房，唐龙盘膝坐于木榻之上，闭目调息。他转念一想，采石场常年开采灵石，此地灵气浓度反倒高于杂役院落，劳作之余，正好可以借机吸纳灵气，夯实根基。

只是他心中清楚，二长老心中芥蒂未消，唐虎吃此大亏，这件事远远没有彻底结束，往后麻烦定然接踵而至。

夜色更深，唐龙缓缓睁眼，眸色沉静。

冷眼、打压、算计，都挡不住他前行的脚步。长老院这一关渡过，采石场十日磨砺，便是他下一场试炼。潜龙已经抬头，前路风雨再多，他也会一步步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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